「換做旁人,大概率只會貪一時功績,埋下無數後續風波。」
「你的處理方式,穩妥、周全、通透,我極為贊同。」
面對頂頭上司接連的誇讚,趙望京始終心態平和。
「一切都是組長統籌有方,團隊配合得力,我只是順勢而為。」
駱山河看著他沉穩內斂的模樣,心底愈發滿意與欣慰。
他收斂笑意,神色鄭重,道出最終的工作安排。
「望京,現如今,綠藤掃黑除惡、反腐破傘的核心任務,已然圓滿收官。」
「高明遠黑惡團伙覆滅,依附的保護傘盡數落網。」
「老牌存量問題幹部陳長華主動自首,官場亂象徹底肅清。」
「我們三十六督查組的專項使命,已經徹底完成。」
「後續的收尾核查、整改追責,交給中江省、綠藤市自行推進即可。」
趙望京微微一怔,輕聲詢問:「組長,我們要撤離了嗎?」
駱山河緩緩點頭,語氣篤定,敲定最終歸期。
「沒錯,明天一早,我們三十六督查組全員撤離綠藤。」
「所有組員就地休整,不用再值守、不用再在崗辦公。」
「你也一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隨隊一同離開綠藤。」
趙望京聞言,心底瞭然,鄭重應聲作答。
「明白,聽從組長安排。」
駱山河望著窗外澄澈的夜色,輕聲感慨出聲。
「綠藤這場亂局,終是在我們手裡徹底撥亂反正了。」
......
辭別駱山河,趙望京轉身走出辦公樓,準備回宿舍收拾個人物品。
腳步剛踏出走廊,身後就傳來兩道急促腳步聲。
何勇和林浩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
林浩率先開口,語氣真誠又熱切。
「趙組長!聽說咱們明天就要全員撤離綠藤了?」
趙望京停下腳步,微微點頭。
何勇上前一步,懇切邀約。
「那今晚說什麼也得聚一聚,我們組裡私下安排了一桌便飯。」
「不為公事,只為私交,算是我們大夥給您和幾位京都同事餞行。」
「這段時間並肩作戰,大家都很珍惜這份緣分。」
趙望京看著兩人真誠的模樣,眼底漾起淺淡笑意,欣然點頭。
「好,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夜幕徹底落下,綠藤市內一處雅致私密的私房菜館包廂內。
以何勇為首的中江本地辦案幹部全員到場。
另外就是趙望京、佟年等一眾京都督查組的人員。
這是一場專屬於並肩作戰戰友的餞行宴,氛圍溫暖又略帶不舍。
酒菜一一上齊,何勇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鄭重開口。
「這一杯,我代表中江辦案人員,敬趙組長!」
「這段時間,您深入綠藤,掃黑破傘、反腐治亂,力挽狂瀾。」
「我們所有人都打心底里佩服您的能力、格局與底線。」
在場眾人紛紛舉杯,目光齊刷刷落在趙望京身上,滿是敬重。
一位本地老辦案幹部由衷感慨,出聲附和。
「趙組長,您現在可不只是在綠藤名聲響亮。」
「如今整個綠藤乃至整個中江,您都是家喻戶曉、人人稱讚的標杆人物。」
「年紀輕輕,辦案剛正不阿、謀略過人,屬實是我輩楷模。」
林浩端著酒杯,語氣滿是惋惜與珍惜。
「說實話,真捨不得您走,跟著您辦案,我們學到的太多了。」
「這次分別之後,天南地北,往後大概率很難再有並肩合作的機會。」
「這幾日的同袍情誼,我們所有人都會記在心裡。」
眾人紛紛點頭,眼底都染上幾分離別的悵然。
體制之內,相逢皆是機緣,離別大多匆匆,再聚更是渺茫。
大家紛紛舉杯敬酒,開口祝福。
「祝趙組長前路坦蕩,步步高升,永葆初心,再破大案!」
「祝京都督查組各位同事,歸途順遂,萬事順遂!」
佟年坐在席間,今晚格外放鬆。
平日裡不喝酒的她,此刻也跟著眾人喝了不少酒。
臉頰染上通透的緋紅,眼底帶著淡淡的朦朧醉意。
整場飯局,大家推心置腹、暢談過往,歡聲笑語貫穿始終。
就如同戰友之間的情誼與不舍。
宴席落幕,夜色深沉微涼。
眾人各自散去,趙望京看著微醺的佟年,主動開口。
「天色不早,你喝了不少酒,我送你回去。」
佟年輕輕點頭,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小女生的溫順。
一路緩步慢行,晚風輕拂,吹散了些許酒意與疲憊。
抵達佟年暫住的駐地公寓樓下,兩人一同上樓進門。
關上房門。
佟年褪去了所有工作中的幹練沉穩,像個小粉絲一般。
滿眼亮晶晶地望著趙望京,語氣軟糯又真誠。
「趙組長,我是真的太佩服您了。」
「這次綠藤之行,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僵局,只有您從容破局。」
「連陳長華那樣深耕政壇的老狐狸,都能被您說得主動自首。」
「您的眼界、謀略、心性,是我這輩子都想要追趕的模樣。」
「能跟著您共事一場,是我職業生涯最大的幸運。」
趙望京看著她滿眼崇拜的模樣,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你也很優秀,踏實細緻、恪盡職守,一直做得很好。」
酒意漸漸翻湧上頭,佟年身子微微發軟,下意識靠向身旁的趙望京。
趙望京抬手扶住她的肩頭,順勢帶著她緩緩倒向柔軟的床鋪。
「趙組長...我喜歡你.....」
......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柔和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屋內。
佟年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腦袋還有些許酒後殘留的昏沉。
熟悉的房間環境,讓她瞬間回神,徹底清醒過來。
「昨天晚上,我和趙組長...」
昨夜飯局散場、趙望京送她回家、她靠向趙望京的畫面。
如同電影畫面一般,一幕幕清晰閃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剎那間,佟年臉頰瞬間爆紅,耳根子都紅得徹底。
她單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心跳驟然加速,慌亂無比。
醉酒後的膽子總是格外大,她清楚記得昨晚的失態。
自己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拘謹,不停誇讚趙望京。
語氣黏軟、眼神直白,一舉一動都帶著直白的親近與依賴。
現在回想起來,那種狀態,幾乎等同於主動勾引。
「我...我怎麼能這樣啊!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