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問題嗎?
一點問題沒有!
不都是配件嘛,稍微大了一點點而已。
在這一方面,姜小樂作為接收方也做不了主,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這堆「報廢」配件。
見他笑得跟小狐狸一樣,丁飛也笑著搖了搖頭,而後便安排人開始搭棚子。
「丁哥,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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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機會讓人給拉到別處就行。」
丁飛擺了擺手沒回應,只是從公文包中拿出兩份材料。
第一份遞到姜小樂跟前:「咯,你看看這個。」
姜小樂伸手接過文件,再打開一看,卻是汽車構造圖!
又往後翻了翻,心中這才瞭然。
感情何老爺子怕他瞎耽誤工夫,全給他安排好了。
第一張是汽車整個構造圖,往後幾張是分開解析。
怎麼拆、怎麼裝,會用到什麼,全都用文字和圖片雙重標註。
「為了方便組裝,好些連接處都被搭上了對應的記號,圖紙上也有說明。」
「就比如這個!」
說著,丁飛拍了拍發動機:「車頭發動機部分,得抬到底盤大梁前端。」
「對齊定位孔後,用螺栓把機腳牢牢鎖死,螺栓和工具都在工具盒裡頭。」
「這玩意太重,而且還要對齊,得搭個三角吊具才行。」
說完,丁飛見姜小樂正盯著自己,還以為他是在記自己說的話呢。
便伸手幫著翻到最後幾頁:「你不用記我說的。」
「咯,最後有老師傅給寫的組裝步驟。」
「一定得記住啊!」
「嗯?」姜小樂一愣
一定得記住?
什麼意思?
他組裝一台車完後,難不成還記不住這些?
然而,很快他就懂了...
之前他還好奇為什麼送個配件要這麼多工人。
即便發動機很重,有著三角吊具幫忙,怎麼也用不上十來個師傅吧?
但現在他懂了!
棚子搭好,姜小樂以為事情也算結束。
可丁飛卻一聲令下,十幾個師傅直接就原地開始組裝配件。
姜小樂看了看他們,又望了望丁飛。
丁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看我幹什麼,你不會真以為自己一個人能把車裝起來吧?」
「這玩意單單一個發動機就得三四百斤,你敢上我也不敢讓你裝啊。」
「還有那切割機,焊接機,哪一樣你會?」
「你就算真會,首長會讓你上手?」
「......」
姜小樂心想,要不是怕太過驚人,真想讓你們城巴佬見見世面...
見他這樣,丁飛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要不是單子上寫的給配件,我早就提前裝好給開過來了。」
「車子總歸是重要物資,直接安排一輛車給你,被人注意到了,對誰都不好。」
「可配件送到你手上,然後我們搭把手幫著組裝一下,那是另外一回事!」
姜小樂沒說話,只是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這些個領導,全身都是空的,全是心眼子!
大半夜的,十來個老師傅有條不紊地裝著車,丁飛將姜小樂拉到棚子外頭遞過去第二個文件袋。
姜小樂順勢接過手,隨即心中一動。
車牌?
翻開文件袋隨手一掏,果然是車牌!
藍底白字長方形的鐵牌牌,車牌號是1★02989。
姜小樂抬了抬頭:「丁哥,藍底白字,掛靠的公安單位?」
別的他不太了解,這還是知道一些的。
陳昭明那車牌就是藍底白字鐵皮牌,而姥爺昨天送他回家的車則是白底黑字的軍用牌照。
丁飛卻笑著搖了搖頭:「藍底白字並不一定就代表是公安單位。」
「公安,外交,各個部委的小車號牌基本都一樣。」
「這樣啊!」姜小樂點點頭
「嗯,號牌樣式統一,真要區分是哪個單位的車,你得查檔案,車牌本身瞧不出來。」
丁飛手指點了點車牌一起的文件。
「你這輛車情況有些特殊,配件雖然是我給送過來的,但實際的出材料單位卻是外貿部。」
「嗯?」
「外貿部?」
聽到外貿部三個字,姜小樂首先想到的便是火車上中毒割肉的謝學文。
「對,外貿部,而且這還沒完。」
「材料是外貿部出的,但小轎車掛靠的單位卻是外交部!」
「......」
見他這樣,丁飛自己都笑了:「驚訝吧?」
「驚訝就對了!」
「也別說你,老領導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是腦子一懵,心想這都啥跟啥啊!」
「但你也別多心,這是好事!」
說著,就點了點其他幾份文件。
「掛靠單位、車牌等手續都辦好了,加油的介紹信、油料指標本和行車路單也都給你開了。」
「介紹信和油料指標本可以重複用,行車路單每次加油的時候你自己填一下,蓋好章了。」
「......」姜小樂扯了扯臉皮
介紹信和油料指標本能重複使用倒沒什麼,但這行車路單提前蓋章然後自己填目的地,是不是有些超前了?
可這話姜小樂也就心裡嘀咕嘀咕,肯定不會傻到說出口。
這是好事啊!
「還有,雖然你跟首長說會開車,但我得看到你真會開,鑰匙才能給你。」
「好!」
組裝一台車的耗時並不短,即便今天過來的老師傅挺多,也不能無視工序。
大件吊裝起落,焊接冷卻,管路對接等,樣樣都需要時間。
知道姜小樂明天要出差,該交代的交代完後,丁飛便讓姜小樂先行回去休息,他自己盯著就行。
姜小樂點了點頭,也沒直接就去睡覺。
而是來到廚房煮了些玉米,又泡了一壺茶給送了出去。
要不說小伙會辦事呢,忙活著的師傅們,見到棒子和茶,那表情立刻就不一樣了。
之前只是客套著笑笑,如今一個個笑容都真誠了不少。
加班,還是深夜加班,在什麼年月都不是好活。
但,有吃有喝的話,可就是另一回事兒。
翌日!
六點出頭姜小樂起來後轉了轉,發現師傅們已經全部離開。
就剩下丁飛一個人在中堂間茶席上躺著。
「丁哥,丁哥!」
「啵~」炸了個鼻涕泡
「噗~」繼續來了個屁
「噗噗~」又來了個長的
看著開始起身的丁飛,姜小樂忍不住抓了抓頭皮。
這些個當兵的,一個個放屁都比別人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