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一跳，姜小樂真是嚇一大跳！
原先只以為師父這些日子又遭了霉運，所以才落得這麼個模樣，連拖個板車都是一車的垃圾。
卻沒想來這一招呢？
掩人耳目還是瞞天過海？
姜小樂將懷表掏出，隨便挑了靠近的兩件看了看。
溫熱，真貨！
而後再一件件的掃了一遍。
全是真貨！
其實掏出懷表以前，他心裡就有了準備。
以前的古董知識可不是白學，不說多精通，簡單辨個真假還是可以的。
比如眼前這個筆洗，內壁殘留著淡淡的墨痕，底足胎質乾澀老舊，土沁自然。
且縫隙里沁著的舊垢，一眼就能瞧出這是一件老貨。
木棍撥弄間，姜小樂大概數了數。
四十三件！
一個木製板車，一板車拉四十三件，其實並不多。
但卻裝了滿滿一車，因為這些古董裡頭有大件！
一具遼代木雕涅槃佛，就這麼用厚舊棉衣層層嚴實裹住，用繩索牢牢捆縛在板車正中央位置。
佛像高約九十多公分，寬約二十公分，木料像是東北的硬松。
木胎質地緻密沉實，姜小樂隔著棉衣提了提，掂著分量屬實不輕！
歷經歲月風乾，木料表面布滿細密老裂。
原有的朱紅漆大半剝落，殘存處還貼有碎薄金箔，燈光閃過，偶有微光隱現。
造像為側臥涅槃姿態，衣紋簡練，整體保存的很好，而且還沒有後世修補的痕跡。
只是一眼看去，就能感覺一股的滄桑古意撲面而來。
這玩意的價值姜小樂不好估計，但絕對是重寶！
以後少說也得是千萬級！
其他四十二件古董，姜小樂只是掃了幾眼便不再關注。
古董他手上太多，來個博物館都綽綽有餘。
之前從王慶雲那裡收了一批，又從老資本家手裡收了一波。
再加上他自己在黑市尋摸的，品質都比這些高。
但唯獨這件木雕涅槃佛，姜小樂是看了又看！
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板車上放著這好些茅草、碎屑，甚至土灰都得十幾公分厚。
敢情全是用來掩人耳目、遮蓋這件重寶！
看了一會，姜小樂腦中閃過幾個佛像真假碎片畫面。
再掃了掃師父留下的紙條，上面的字並不多：
「東西先放東耳房，師父很快便回。」
字跡很潦草，一眼就能瞧出廖正明走得很急。
幾個真假碎片畫面和廖正明留下的紙條，姜小樂並不能看出太多東西。
但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內容。
古董是師父從一個密室掏出來的，可能師父還與人結了仇，如今這副打扮多半是為了躲避某些人。
當然了，都只是猜測。
想了想，姜小樂又將所有的東西全用泥土蓋上。
關上門，掛上鎖，姜小樂抬頭看了看天：
「師父也是，當初讓他別殺那頭五爪豬，非要殺。」
「現在好了，纏上了吧？」
嘀咕了幾句，姜小樂先是洗漱完成又泡了個腳，而後這才回到房間點了三炷香。
木牌牌擺放好，香爐內飄起縷縷淡煙。
一盤蘋果、一碟槽子糕，線香一對、紅燭兩支。
姜小樂誠心地拜了拜，而後心中默念道：
「懇請娘娘護佑，願師父路途安穩，出入皆平安，逢凶能化吉，無災無難，萬事順遂。」
「砰~」
「砰~」
「砰~」
三個響頭磕完，姜小樂抬起頭。
待看到煙霧裊裊往上升起，他心頭猛地一松。
這種事雖然沒有水手日誌的提示，但他知道，成了！
按照老輩人的說法，香菸若直直向上，是祈願能上達神前的吉兆。
而若是煙氣四散漫開，代表祈願怕是有些困難，中間有些阻滯。
可倘若無風卻煙氣往下沉？
這情況你就別想著什麼祈願不祈願的了，趕緊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吧。
大大的不吉！
......
翌日，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四點五十從侯位胡同出發。
先是接上了姜連福老兩口，又到水木大學把姜小葉帶上。
一行人就這麼摸著黑地往家趕，車裡頭人是滿載，車後備箱也被姜小樂塞了個滿滿當當。
一路都沒停過，十點出頭到的齋湯，十二點多才到向楊口村。
直線五十多公里的路程，這彎彎繞繞的愣是開了七個多小時。
但這都還算好的，有姜小樂坐車上，一路上都還算順利。
這一路回來，他們遇上了好幾輛半路拋錨的車。
黑色小轎車進村，引起的轟動自然不必多說。
整個大隊，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全都圍了過來。
連姜小樂這個武狀元也沒人稀罕了，全圍著小轎車轉悠。
姜小樂沒管他們，也沒時間管他們，今天時間緊任務重。
將老兩口安頓好，姜小樂就找上了他二伯。
提前泡了井華水的紅薯苗、玉米粒以及其他各種種苗都交代好，特別是西瓜種子，這玩意著重介紹清楚。
包括楊連福在內的眾人，聽著要種西瓜也沒什麼疑惑。
大隊附近山多，好些人家都會在靠村子近的地界點上幾株瓜苗，只不過收成不大好。
最後便是重頭戲，土地改良液！
望著身邊擺著的這一大桶，姜山是左看看右瞅瞅。
「小樂，這真有用？」
姜小樂笑了笑：「試試嘛，我那朋友可是專業的，比技術員還好使！」
「就按我說的，一碗改良液混著水能澆上五畝地。」
「二伯，你再給土地壓壓肥，效果差不了！」
一聽比技術員還厲害，眾人頓時就沒了疑問。
技術員在他們這些老農看來，那就是頂級的專家。
這什麼液指定有用！
雙方又聊了聊，十二點半到的村子，一點半不到車輛便在眾人的目光下離開了村子。
這次姜連福兩口子倒沒有捨不得，城裡這趟他們可待舒服了。
車一走，老太太便在眾人的包圍中，樂呵呵的說起來城裡的事情。
來到公社，有姜小樂領著，姜小葉的事情辦起來也簡單多了。
甚至姜小葉開的幾張證明，公社人員看都沒看，直接就給開了單子。
就這，臨走前，車後備箱還多了個稀奇的小玩意，是公社書記送給姜小樂的「土特產」。
轎車繼續往回趕，坐在副駕駛上的姜小樂聽著後備廂傳來的動靜，也是抓了抓頭皮。
這玩意該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