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姜小樂指了指自己
「對！」馬伯翰點點頭
「你看啊，你既是今年的優秀學員，也是大家都熟知的全國模範。」
「這次還是校運動會開幕式，作為咱學校未來體育方面的代表，你不上誰上？」
姜小樂承認老頭子這話說的沒毛病，可這個真不在他的計劃範圍之內。
說實話，也就是之前陳局和楊局都打過招呼，說是會有不少報社過來報導，讓他別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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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吶，姜小樂都準備隨便走個過場就算了。
畢竟也就一個校級的運動會，姜小樂完全沒那個必要和一群「孩子」來爭名次。
他的重心一直都放在九月份的全國運動會上，其他的小型運動會，參不參與都行。
想到這裡，小伙便搖了搖頭：「老爺子，要不還是算了吧。」
「讓其他人上。」
一聽這話，馬伯翰就急了，他可是和南建翔打過包票的。
老頭雙手抓住姜小樂的肩膀：「可別啊，這次校運動會大家都期待你的表現，也希望從你身上學點什麼。」
「都盼著呢！」
姜小樂此時站樁還沒起身，馬伯翰雙手抓著對方，小伙身子愣是動都沒動一下。
這架勢弄得馬伯翰一愣，隨即鬆開手稍稍離遠了些。
老頭眼睛眯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少年幾眼。
如今的情況，讓他又想到了上次的經歷。
這傢伙，在練武！
姜小樂自然知道對方在看什麼，但也沒想著藏著掖著，練武術這種事在如今這年月很正常。
這不，水木大學自己不都有武術隊嘛！
少年搖了搖頭：「老爺子，這裡也沒外人，咱就別說什麼其他人盼著不盼著的話。」
說著，小伙衝著對方一笑：「是不是這次公安十局和鐵路局都來，還有好些報社記者，校長又給你壓力了？」
馬伯翰打量對方的目光一頓。
心想這也就十六歲而已，這腦子到底是咋長的呢？
腦子裡頭全是彎彎繞繞的啊？
咂巴咂巴嘴：「是，就是校長給安排的任務，我也答應了。」
說到這，老頭話鋒又一轉：「可依照咱倆的關係，你小子不會拒絕我的吧？」
馬伯翰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小伙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是頭順毛驢，得軟著來。
可姜小樂還是搖搖頭：「老爺子，你聽我說啊！」
「我的想法呢，這個學生代表發言的機會留給有需要的人！」
見老頭要說話，姜小樂壓了壓手：「你先聽我說完。」
「老爺子你看啊，我現在都副科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轉正。」
「說句不好聽的，我如今都是幹部了，有些同志工作的事情還沒安頓好呢。」
「這次的三方運動會，另外兩方一個是公安局，一個是鐵路局，哪一個都是現在不可多得的好單位。」
「這麼好的機會留給有需要的人嘛，給我幹啥？」
馬伯翰盯著眼前的小伙沒說話。
好吧，他承認，這話一點毛病沒有。
但！
這只是姜小樂自己的想法而已，小伙是個好孩子，是個會為別人著想的好孩子。
可水木大學的領導不這麼想，公安十局和鐵路局的領導也不會這麼想。
他們主動要求三方聯合辦這個運動會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想借著姜小樂全國模範的身份拉一波報導，讓幾方在如今這段困難時期加些底牌。
真要能得個好成績，領導們能在上頭面前露露臉，三方單位也能得到一些資源傾斜。
這才是最重要的！
馬伯翰心裡清楚這些，但他並沒有說出口，甚至他敢肯定，以小伙的腦子也知道這些。
隨即便一擺手：「行了，你小子也別給我繞圈子了，你就說，你想讓誰上！」
一聽到這話，姜小樂就「嘿嘿」笑了兩聲。
心想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就沒一個人是傻子。
那既然對方看出來了，姜小樂便也不再拐彎抹角。
「讓曹立民上吧，立民這拖家帶口的，如今工作都沒安頓下來，這次機會挺好的。」
「曹立民啊？」馬伯翰伸手摸了摸下巴
「不行嗎？」
「立民怎麼的也是全國八百米冠軍，夠資格了吧？」
馬伯翰並沒有直接就回答，而是望向少年好奇問道：
「你為啥幫他，就因為你是組長，他是你組員？」
「只因為目前我知道的人中，他最合適，也最需要這次機會。」
「如果是別人，我知道了依然會推薦。」
聽到這話，馬伯翰不由得就嘆了口氣。
是個好孩子...
見老頭這樣，姜小樂便問道：「老爺子，能行不？」
「不行！」
「嗯？」姜小樂頭就一往後縮
這怎麼剛才還好好的，他還以為老頭同意了呢，結果弄這一出？
馬伯翰衝著對方笑了笑：「但也不是完全不行！」
一見老頭這樣，姜小樂便擺了擺手：
「說吧，要我幹什麼！」
「嘿嘿~」老頭擠了擠眼：「曹立民上可以，但你也得上！」
「曹立民作為學生代表，你作為運動會開幕式發言人！」
「......」
不得不說，一把年紀了還能有這腦子，確實不容易。
姜小樂思量了一會…
這情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老頭在校長面前拍胸脯了。
上頭鐵了心想讓他上台，老爺子對他也挺好，陳局和楊局也在。
搞不好今天不答應，到時候還得臨時被拉上去...
想到這，姜小樂隨即點了點頭：「成嘛，隨便說說就行唄？」
馬伯翰臉上一笑，身子也湊了過來。
「小樂啊，校長的意思呢，讓你再吹一次笛子，你那...」
「那不行！」姜小樂眼睛一瞪
「老頭，我這笛子可不是隨便就...」
「校長答應提前給你哥分房！」
「嗯？」姜小樂目光一凝
「再給你一個咱們大學免試入學的學生名額。」
「我...」少年心頭一跳
「你那笛聲和茶館裡頭的小曲兒一樣，聽著能緩解壓力，你再吹一次，也給孩子們放鬆放鬆。」
「不管有沒有用，校長答應讓你提前一年畢業！」
「嘶~」
分房、名額、提前畢業？
而且不管有沒有用，都行是吧？
「控分」這一方面，他這個笛藝大宗師在行啊！
簡直白送！
姜小樂猛地就抬起頭，目光堅定。
「老爺子，你說吧！」
「校長愛聽什麼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