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三千楚騎瘋狂湧向彭越中軍大營。
當最後一波箭雨從營柵後傾瀉而出時,項凰暴喝一聲,天龍破城戟在頭頂掄出一道滿月般的弧光,暗金煞氣轟然爆發,將迎面射來的數十支箭矢盡數震飛。
項凰一身銀甲披風獵獵狂舞,手持長戟,胯下烏騅馬長嘶一聲,速度再提三分,整個人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撞向營柵正門。
「破!」
霸王戟高高舉起,暗金煞氣在戟刃上凝聚成一道長達丈余的戟芒。
她猛然劈下,戟芒脫刃而出,如同一道月牙形的金色閃電,狠狠斬在營柵正面的拒馬上。
轟隆!!!
一聲震天巨響炸開,氣浪翻滾,塵土沖天!
數根需要幾人合抱的堅硬實木拒馬,在這絕世一戟面前,脆弱如同朽木,瞬間炸裂崩碎,碎木與尖樁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營柵正面被這一戟硬生生劈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緊隨其後的楚軍精騎將鉤索甩出,數十根鉤索同時掛住缺口兩側的柵欄。
在戰馬衝鋒的牽引下猛然拉扯,整段柵欄在刺耳的斷裂聲中被硬生生拽倒。
「全軍封堵缺口!弓弩手集火壓制!盾兵速補陣型!死戰攔住!」
彭越臨危不亂,厲聲狂喝,一條條軍令極速下達。
多年沙場底蘊在此刻盡數展現,慌亂轉瞬即逝,中軍準備就緒的士卒立刻聞聲而動。
無數重甲盾兵手持巨盾狂奔缺口,層層疊加、死死封堵。
兩側箭塔弓弩手放棄遠距壓制外圍騎兵,所有箭矢全部聚焦新生的缺口,形成密集死亡火力網。
手持長戈的無數小隊蜂擁上前,準備近身搏殺、封堵通道。
反應不可謂不快,調度不可謂不迅速。
但,晚了!
就在陣型即將合攏的瞬間,一道霸絕黑影已然踏著碎木血塵,孤身沖入營中!
項凰一馬當先,殺入中軍腹地!
長戟橫掃千軍,暗金煞氣縈繞戟身,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巨響。
數十名拼死舉盾封堵缺口的重甲士卒,剛站穩身形,便被呼嘯而至的戟風橫掃而過。
厚重的鋼鐵巨盾如同紙片般輕易碎裂,堅硬的重甲、肉身筋骨,盡數被一劈兩半!
猩紅血水伴著碎骨噴濺而出,在烽火月色的映照下,灑出漫天慘烈暗紅。
她縱馬狂奔,長戟縱橫開合,無人可擋其一合之威!
霸王戟在她掌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死亡旋風,劈、掃、刺、挑,每一戟都帶起一蓬滾燙的血雨。
一個校尉模樣的軍官舉著長矛朝她刺來,被反手一戟掃斷矛杆,戟刃順勢划過他的咽喉,頭顱沖天而起。
她的烏騅馬踏著屍體衝鋒,所過之處無人能擋,身後留下一道血肉鋪就的通道。
但凡近身之敵,要麼被攔腰斬斷,要麼被挑飛半空,要麼被煞氣震碎臟腑。
短短數息時間,缺口之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遍地都是聯軍士卒的殘屍碎甲。
她身後,三千西楚鐵騎如同衝破堤壩的滔天洪水,順著缺口瘋狂湧入中軍大營!
戰馬奔騰,鐵蹄踏血,騎槍穿刺,戰刀劈斬!
無數剛剛集結成型的聯軍小兵,根本來不及結成陣型,便被鐵騎洪流無情碾碎、收割。
楚軍騎兵個個雙目赤紅、戰意滔天,破釜沉舟加持之下,無懼生死、戰力翻倍。
他們縱馬在寬闊的中軍營地瘋狂穿插、衝撞、絞殺,硬生生將整齊有序的五萬中軍主營,攪得四分五裂!
原本規整的軍陣漸漸潰散,成群的聯軍士兵驚慌奔逃、自相踩踏,營帳成片倒塌、火光四起,兵器拋落滿地,哀嚎嘶吼、兵刃碰撞、戰馬悲鳴響徹整片大營!
三千鐵騎,入五萬主營,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同一時刻,袁霜、陸北依計行事,各率一支精銳騎隊,從主營兩側高速穿插突進。
二人的任務並非正面殲敵,而是牽制騷擾、攪亂布防、分化兵力、引爆混亂,徹底鎖死彭越的調度空間,讓五萬中軍首尾不能相顧、左右無法呼應。
左側戰區,袁霜白袍銀甲,身姿挺拔,氣質清冷絕世,殺伐卻凌厲到極致。
她沒有項凰那般霸道碾壓,走的是精準絕殺、一擊致命的打法。
手中方天畫戟吞吐銀芒,每一次戟芒閃爍,必有一名敵軍將領、精銳士卒應聲倒地,招招致命。
有遠處先天境的敵軍將領在指揮,隨手拿出一把銀弓射出,箭箭斃命!
庚金光環全域鋪開,麾下騎兵兵刃鋒銳無雙、鎧甲堅不可摧。
她率領騎隊在主營左翼高速來回穿插遊走,如同一道銀色魅影,飄忽不定、襲殺無盡。
遇兵殺兵,遇將斬將,遇陣破陣。
同時吩咐士卒縱火焚帳,點點火光快速蔓延,順著連片營帳瘋狂燃燒,濃煙滾滾遮蔽視野,徹底打亂左翼所有兵力調度。
無數聯軍士卒根本看不清白袍神將的身影,只能感受到無盡死亡陰影籠罩心頭,剛集結的小隊轉瞬被盡數斬殺,軍心恐懼瘋狂蔓延。
右側戰區,陸北打法截然相反,蠻橫狂暴、簡單粗暴!
百斤開山大斧緊握手中,無需精妙招式,唯憑無上蠻力橫推一切!
斧身縈繞的罡芒在黑夜中刺眼奪目,每一次掄劈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勢。
轟隆巨響不斷炸響,擋路的營帳、拒馬、兵卒、盾陣,盡數被一斧碾碎、劈碎、崩飛!
他率領騎隊在主營右翼橫衝直撞、野蠻碾壓,如同一台無人可擋的戰場絞肉機。
不管多少士卒圍堵、多少盾牌封堵、多少兵刃劈來,統統一斧破之、一力碎之!
蠻橫霸道的打法,硬生生將右翼防線撞得支離破碎、潰不成軍。
高台上的彭越看著整片火海大亂的主營,眼底滿是震驚與凝重,卻依舊未亂方寸。
身為漢初頂級名將,他的治軍、禦敵、翻盤能力絕非尋常武將可比。
哪怕大營大亂、兵力被分割牽制、陣型徹底崩潰,他依舊保持絕對冷靜。
他發現楚軍雖然兇猛,但兵力有限,三千騎兵再強,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徹底擊潰五萬大軍
只要能穩住防線、拖住時間,等劉賈與盧綰的援軍趕到,楚軍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傳令!各營放棄整體陣型,以百人為小隊,就地結陣自保,分段清剿敵騎!」
「弓弩手退守第二箭台,放棄近戰,遠程定點收割突進敵兵!」
「親衛營全員集結,隨我鎮壓中樞戰區,死死拖住敵軍,等待兩翼援軍!」
一條條精準高效的軍令飛速傳遞,混亂的聯軍士卒漸漸被收攏、整合、穩住陣腳。
無數零散小兵結成小型戰陣,依託殘帳、壕溝、壁壘負隅頑抗,不再大規模潰逃。
原本一邊倒的屠殺局勢,被彭越硬生生穩住,中軍大營勉強穩住了反撲的根基。
就在彭越逐步掌控戰局、準備依託人數優勢慢慢合圍剿滅楚軍鐵騎之際,
就在此時,沉重的腳步聲與整齊的號子聲從營柵缺口處傳來。
林東率領的四萬楚軍步卒主力抵達了戰場。
林東沖在最前方,雙戟掄開,每一戟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
他暴喝一聲,雙戟同時劈下,將一名先天境巔峰的將領連人帶甲一同斬爆。
四萬步兵沿著騎兵撕開的缺口湧入大營,戈矛如林,盾牆如壁,將彭越軍潰散的陣型徹底碾壓成碎片。
中軍大營陷入一片混亂,火光與鮮血交織,殺聲震天。
劉賈與盧綰終於率領援軍從左右兩翼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