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安甦醒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坐在床頭的女孩。
女孩的面容無疑是絕美的,但是那雙眼睛,卻嚇了他一跳。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冰冷,死寂,沒有一點感情,但是在看見顧清安的瞬間,又瞬間春暖花開。
「你醒了?」
顧清安晃了晃腦袋,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
女孩呆在原地,看著顧臨,眼底眼底翻湧起無數情緒,最後,又壓了下去。
「你叫顧清安,這裡是我家。」
顧清安蹙眉,「你家,你是誰?」
「我叫黎夢寒。」
顧清安眉頭蹙緊,「黎夢寒?」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確信他聽到過,但是他現在也確實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我們……認識嗎?」
黎夢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認識。」
顧清安蹙眉,他姓顧,她姓黎,基本可以排除是兄弟姐妹的可能。
那麼這個年紀,自己還在她家裡,加上她看見自己,眼神里的變化,什麼關係不言而喻了。
「你是我女朋友還是我媳婦?」
黎夢寒神色一滯,臉上又爬上一抹羞紅,顧清安蹙眉,「我猜錯了嗎?不好意思……」
黎夢寒急忙搖頭,「沒有。」
然後小聲說道,「我是你女朋友。」
罷了,哪怕等他記起來十分厭惡,她也想先偷來幾天幸福。
顧清安不疑有他,「嗯好。」
「我之前是稱呼你的?夢寒?寒寒?不可能是直接喊老婆吧。」
黎夢寒臉色紅潤愈發明顯,尤其是聽他說老婆的時候,臉上燙的能煮雞蛋了。
「你喊我夢寒。」
顧清安蹙眉,「好的,夢寒。」
他正想起床,結果腦袋一陣劇痛,他又跌坐回去。
黎夢寒急忙過來扶他,「你怎麼了?頭疼嗎?」
顧清安搖搖頭,「沒事。」
又問道,「我怎麼會傷成這樣?」
黎夢寒說道,「你出車禍了。」
顧清安嘆了口氣,「那我還挺命大的,居然沒死。」
黎夢寒認真的說道,「不許說死,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顧清安笑了笑,「好好好,我一定長命百歲。」
黎夢寒點點頭,然後起身,「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顧清安點頭,隨即她轉身離去。
她離開以後,顧清安試著起身,這一次雖然手腳發軟,不過他還是成功站了起來。
他打量著這個房間,簡簡單單的裝修布置,顯然不可能是主臥,那就只能是客房了。
若他們真的關係這麼親密,他怎麼可能睡客房,尤其是說到是女朋友的那些事的時候,黎夢寒的態度太羞澀了,哪怕是剛剛在一起,也絕不可能這麼羞澀。
除非,他們根本不是男女朋友。
他透過窗戶朝外面看去,外面是一片花園,而花園四周,無數穿著西裝的保鏢走來走去。
想要光明正大的離開,顯然不可能。
一陣腳步聲傳來,顧清安急忙躺回床上,就這樣看著黎夢寒。
黎夢寒端著一碗粥,「剛剛熬好的粥,你小心燙。」
顧清安說道,「我現在不方便,你餵我吧。」
「啊……啊!」
黎夢寒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馬上低下頭,然後拿起湯勺,舀了一勺粥,吹涼以後,小心翼翼的遞到顧清安嘴邊。
見她這個樣子,顧清安也愈發堅定自己的猜想。
不過他並沒有戳穿,至少現在這個女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但如果戳穿以後,事情會怎麼發展就不知道了。
就這樣,喝掉面前的粥以後,黎夢寒正準備起身,不過躬身久了,猛地起身,一股眩暈感襲來。
她馬上又跌坐下去,顧清安急忙扶住她,此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厘米,黎夢寒甚至能數清楚顧清安的睫毛有多少根。
意識到自己在幹嘛以後,又馬上起身,說了句,對不起以後,拿著碗就跑了。
顧清安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愈發覺得自己猜測沒問題,同時也確信,這個人對自己應該也沒有任何惡意。
畢竟,如果是想派人對付自己,沒必要選這樣一個呆到可愛的女孩。
黎夢寒逃到走廊以後,也在後悔自己剛剛的舉動,她現在的身份是顧清安的女朋友,才這個程度的接觸就受不了,簡直是不攻自破。
好在,看顧清安的反應,他應該也沒有注意到這點。
她鬆了口氣,隨即臉色一冷,語氣更是十分冰冷,「照看好裡面的那個人,除了離開以外,有什麼要求,務必滿足他,如果他出什麼事,我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是,黎總。」
她轉身離去,去書房處理文件。
房門關上以後,顧清安在房間裡四處搜索,卻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於是,只能打開門出去,剛剛走出房門,門口的兩個保鏢就喊道,「先生,你要去哪?」
顧清安蹙眉,「我去樓下坐坐。」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然後齊齊讓開,不過還是跟在顧清安身後兩個身位的位置。
顧清安假意來到樓下接水,實則查看起這個別墅的布置。
整個別墅裝修風格很是壓抑,除了黑和白以外,沒有其他顏色,家具也是這樣,好像整個世界沒有其他顏色一般。
別墅內一張照片都沒有,甚至連壁畫都沒有。
顧清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正準備再四處轉轉,下一刻卻對上一雙眼睛。
黎夢寒的眸子還是和當初第一次認識一樣冷,也在看清楚是他的瞬間,又變成另一個眼神。
顧清安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在來回切換了。
「怎麼了?在房間裡呆的無聊了嗎?」
顧清安搖頭,「來樓下喝口水。」
黎夢寒點點頭,「好,有什麼需要的及時和我說。」
顧清安掃了一眼後面的兩個保鏢,「能不能不要讓他們跟著我。」
黎夢寒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點頭,「好。」
隨即,對保鏢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顧清安蹙眉看向她,「我能出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黎夢寒的手指不自覺用力,任憑指甲陷進肉里去。
她知道她不應該拒絕,但是,她害怕他走出去以後,就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