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整個事情,然後猛地睜開眼,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他馬上打電話給蘇展,「太叔爺,當天我們……」
掛斷電話以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還好反應的及時,這次差點就入局成了棋子。
剩下的四天,雖然沒有爆發任何衝突,不過整個青門和青門有關的勢力都氣壓極低。
紐約警察局更是都忙飛了,短短兩三天,差不多兩萬明顯有治安風險的人湧入紐約,光是小摩擦,他們就已經出警不知道多少次。
所有警察休假取消不說,連國民警衛隊都出動了大量的人手幫忙維持治安。
如今的紐約就是一個火藥桶,隨時可能被引爆。
時間終於到了第五天,顧臨走出酒店,天上淅淅瀝瀝下著小雨,讓人心情都不由變得沉重起來。
顧臨問道,「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顧先生,事情都已經按你說的吩咐下去了。」
「嗯。」
顧臨坐上車,朝遠處駛去。
這一次的會議地點沒有在總部,而是選在了一片荒漠裡面的一個莊園,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一個小家族的家主走進別墅,拍了拍身上的灰,蹙緊眉找到自己的位置,隨即和身邊要好的家族家主吐槽。
「真不知道席家怎麼想的,好好的總部不去,帶著我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開會。」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重演上次的事情。」
「重演?不會吧,上次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次蘇家他們不可能還是讓他胡來吧?」
「唉,這個事誰也說不準,只希望這次的會能平平安安的結束。」
「早知道帶點人來了。」
「你家裡那點人帶來能幹嘛?當拉拉隊別人都嫌你寒酸。」
王璐則在四處掃視,在蘇家那邊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顧臨,不由眉頭蹙緊。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席孟嘗走了進來。
今天的他穿著一身中山裝,身板挺的筆直,還特意打理了自己的頭髮,看起來整個人精神頭十足。
他旁邊跟著席傾城和席昌平,進來就徑直坐到主座上。
掃視一圈,發現蘇家來的只是一個旁系,甚至連他都叫不上名字,陸家更是只是派了管家來了。
他臉色難看,不過也只是冷哼一聲,反正過了今天,他就是青門門主,蘇家和陸家,到時候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他沉聲道,「大家都知道,七日前,因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造成了一個慘劇,今日,我們來這裡,懷著悲痛的情緒緬懷他們 。但是,青門是祖輩們辛苦拼來的基業,是為了青門的未來,我們必須放下悲痛的情緒,在這裡選出新一任的門主,副門主內堂八堂和外堂十老。」
底下頓時議論紛紛,但是最前列的那些家族族老卻一個個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
席孟嘗沉聲道,「安靜。」
同時,他給了席昌平一個眼神,席昌平立刻心領神會,悄悄退了出去,在旁邊打了個電話。
隨即,距離莊園三十公里處,幾千人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槍枝上了車,徑直駛,向不遠處的莊園。
同樣,莊園周圍這樣的大型聚集點還有五個,都是差不多的時間齊齊開車駛向莊園。
還有一個車隊,更是直接從更遠處一路行駛過來。
同時,周圍很大一塊區域都被國民警衛隊控制,不准任何人員進入。
席昌平回來,對席孟嘗比了一個手勢,席孟嘗心領神會,咳嗽了一下。
「接下來,我先從外門十爺開始,宣布候選人,然後由所有人表決,票多者勝任。」
「第一個,十爺小老么,張青玉,王馳。」
「支持張青玉的舉手。」
「支持王馳的舉手。」
隨即,他自己先帶頭舉手,很快,席家和席家附屬家族都一個個舉手了手。
那些小家族則全部在看蘇家,發現他們根本不配合,只是閉著眼睛坐在那裡之後,也是心裡打鼓,不知道該不該舉手。
但是當王璐舉手以後,那些小家族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個個慢慢舉起了手。
就這樣,席孟嘗陸陸續續的選舉了除門主和副門主以外所有位置。
其中,超過三分之二的位置被席家和席家交好家族占據,剩餘四分之一被王家拿下,剩下的一些被張家,曲家這些實力還看的過去家族撿漏。
而蘇家和陸家,一個名額都沒有。
當坐堂被席家二爺當上以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前排的蘇家和陸家代表身上,但是他們兩個卻還是沒有說什麼,好似這些事跟他們都沒有什麼關係。
王璐雖然看似氣定神閒,甚至還面帶笑意,但是心裡已經十分慌亂,把顧臨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再不來,到時候塵埃落定,自己就只能放棄約定,投席家了。
隨即,席孟嘗開始選舉副門主。
「副門主的候選人有兩個人,王璐和席傾城。」
「支持席傾城的舉手。」
見席孟嘗自己都沒有舉手,除了幾個小家族象徵性的舉了手,就沒有人舉手了。
「支持王璐的舉手。」
隨即,幾乎全部人都舉起了手,只有前排的兩個還是沒有動彈。
隨即,席孟嘗宣布,「副門主由王家主擔任。」
他清了清嗓子,「最後就是門主了,本來按照門規,門主之位應該由上任門主的血親擔任。但是,上任門主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一兒半女,族內子弟更沒有合適人選。所以,只能在門內挑選合適人選繼承門主之位。」
馬上,一個小家族家主說道,「席家主為了門內嘔心瀝血多年,德高望重,更是為了門內立下無數功勞,為人仁善,實在是門主的不二之選,我帶頭頭席家主一票。」
很快,就有人附和,「對,最有資格繼承門主位置的就是席家主,我也支持席家主。」
「還有我。」
「我也支持。」
……
席孟嘗看著底下的場面,心裡十分得意,但是還是咳嗽了一下,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門主之位關係重大,我恐難勝任,門內還有許多才俊,我到時候輔佐他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