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的氣浪一浪高過一浪。
影琉璃的身法快到極致,黑袍在金光里拖出道道殘影,黑暗法則如附骨之疽,順著光明領域的縫隙往裡鑽。
她的法則運用確實精妙,每一縷黑氣都精準卡在秦野法則輪轉的間隙,刁鑽陰狠,盡顯影族天賦。
「人族螻蟻,能接我三招,也算你有點本事。」
她冷笑一聲,指尖黑氣凝成刺,直取秦野心口。
嘴上依舊倨傲,心裡卻早已收起了輕視。
她本以為此方世界的土著,就算踏入神之領域也不過是根基虛浮的水貨。
誰知秦野八系法則輪轉自如,攻防銜接滴水不漏。
明明只是半步神辟境,硬接她神域境的黑暗法則竟絲毫不落下風。
諸天萬族裡,同階能越境而戰的天驕不是沒有,可越一個大境界還能穩守不敗的,放眼年輕一輩也屈指可數。
影琉璃眸光微沉,心裡多了幾分異樣。
整個人族,也就這小子能入眼。
其餘的,不過是隨手可碾的螻蟻。
秦野也暗自心驚。
對方的黑暗法則運轉圓潤細膩,每一次變招都卡在最刁鑽的節點,法則造詣遠超他此前遇到的所有對手。
若非他剛從光影分身上學到了精細化的運轉技巧,此刻恐怕早已被黑氣撕開防線。
「影族小妞,你是沒吃飯嗎,怎麼拳頭軟綿綿的,要給我捶背不成?」
他低聲說了一句,指尖金光再盛,風雷之力匯入光矛之中,迎著對方的暗影刺狠狠撞上去。
兩人都認可了對方的實力,出手間反倒少了幾分最初的試探,多了幾分棋逢對手的盡興。
招招狠辣,卻又帶著一絲高手間的默契,只分勝負,暫不奪命。
「轟——!!」
光與黑的極致碰撞,炸起百丈水幕。
兩股力量僵持在湖心中央,餘波一圈圈擴散,湖面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水下那根沉睡萬年的上古神柱被能量餘波掃中,柱身刻著的太陽神紋與暗影神紋同時亮起。
古老的禁制在這一刻緩緩甦醒。
影琉璃臉色微變,還沒等她細想水下的異動,兩人巔峰一擊的餘威便轟然下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神柱之上。
「嗡——」
一聲低沉古老的轟鳴,從水底深處傳來。
下一秒,整座鏡湖劇烈震顫。
金黑雙色紋路同時亮起萬丈光芒,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力從柱身爆發,瞬間籠罩了交戰的兩人。
秦野和影琉璃同時臉色一變,想抽身退走,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徹底鎖死,連法則都運轉滯澀。
光芒大盛,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等視線恢復清明時,兩人已身處一個封閉的石質秘境之中。
秘境不大,中央立著縮小數倍的神柱,柱身光暗紋路交替流轉,四周石壁刻著模糊的上古壁畫。
畫中,一黑一金兩道身影雙手按在神柱兩側,氣息交融。
「這是什麼鬼地方?」
秦野眉頭緊鎖,試著催動領域,精神力卻像石沉大海,被消解了大半。
他對太陽城的上古秘辛所知甚少,完全看不出這禁制的來路。
影琉璃卻臉色驟變,盯著中央的神柱,指尖微微發緊:「合道柱……太陽神留下的傳承秘境?!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她生於影族王族,自幼通讀諸天古籍,對各大世界的上古傳承了如指掌。
認出神柱的瞬間,她的心便沉了下去。
「這禁制是太陽神為傳承者所設的,可為什麼太陽神會擁有黑暗法則的傳承?!」
「難道……上古秘辛,太陽神與永夜女神曾是一對情侶的野史……是特麼真的?!」
她聲音發緊,「該死!偏偏是和這個人族螻蟻關一起,我們出不去了!」
秦野皺眉:「出不去是什麼意思?女人,你最好解釋清楚!」
「哼!」
影琉璃冷哼一聲,兜帽下的俏臉微微一紅,隨即解釋道:「這是合道柱,唯有完成一次本源層面的交融,讓光暗二力在體內合道,禁制才會自動解除。」
「說白了,就是……就是強制雙修悟道。」
秦野愣住了:「強制?沒有別的破解之法?」
「沒有。」
影琉璃斬釘截鐵,周身黑氣翻湧,「我乃影族天驕,血統尊貴,豈會和你這個人族土著做這等荒唐事!」
「所以,我們出不去了!」
她嘴上說得決絕,心裡卻翻湧著劇烈的掙扎。
影族天生親和黑暗法則,卻也因此被光明克制,這是刻在血脈里的短板。
族中無數天驕窮盡一生都無法彌補,可若是能借這次合道試煉,吸收一縷光明本源,掌握光暗兩種法則之力……
她的黑暗法則將再無破綻,未來衝擊神國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甚至能帶著整個影族再上一個台階。
這誘惑,大到讓她心悸。
可代價,是她守了數十年的貞潔。
她咬著唇,指尖黑氣凝了又散,散了又凝,一時竟進退兩難。
就在此時,秘境內突然湧出大量泛著粉色光暈的霧氣。
越來越濃,順著兩人口鼻、毛孔往體內鑽。
兩人的力量被不斷軟化、牽引,光明與黑暗兩種本源在空氣中自行靠近、纏繞,像被無形的線綁在了一起。
「可惡!你做了什麼?!」
影琉璃又驚又怒,拼命掙扎,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對方靠近,黑袍下擺已經觸碰到了秦野的衣袍。
「我靠!我還想問你呢,這霧氣是個什麼鬼東西?怎麼跟春之潮的味道這麼像?」
秦野也被霧氣弄得渾身燥熱,一低頭就看到影琉璃微仰的精緻側臉,鼻間縈繞著少女的幽幽清香。
「春之潮?那是什麼?」
她的聲音透著罕見的不平穩,眼裡划過掙扎、猶豫,甚至還有一絲嫌棄。
秦野低頭湊近:「一種……咳咳,給靈獸配種發情的藥水。」
「什麼?!」影琉璃大腦嗡的一聲,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狠狠地瞪了秦野一眼。
「那不就是春藥嗎?!」她恨恨地別過頭,「這太陽神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傳承者,可惡!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野被罵得無辜,這粉色霧氣卻越來越濃,根本由不得兩人分神。
兩人都不好受。
光霧在體內亂竄,攪得他們氣血翻湧,光明與黑暗本源躁動不安,一個勁地往對方的本源上湊。
不知不覺間,兩人竟莫名其妙摟在了一起。
影琉璃只覺一陣灼熱氣息從對方胸腔傳來,耳邊是他紊亂的粗重呼吸,身軀在觸到時微微一僵。
然而下一刻,一種熟悉而奇異的感覺席捲全身,讓她瞬間顫慄。
秦野也察覺到懷中嬌軀的柔軟、清香,耳邊是影琉璃亂了節奏的呼吸聲,眼神暗沉。
「你不是不願接受合道傳承嗎?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低聲說著,掌下有驚人的彈性,微微用力一帶。
影琉璃下意識地輕哼一聲,被他攬得更近。
「混蛋!敢用你的髒手碰我……我,咬死你……」
明明不情願,身體的反應卻遠比理智更誠實。
光與暗的氣息糾纏,空氣中的粉色霧氣愈發濃郁,漸漸成了讓人沉醉的粉色泡泡。
兩人的意識已有些模糊,幾乎是下意識地相互索取,加深彼此的接觸。
最後一刻,影琉璃忽然望著近在咫尺的深邃黑瞳,她鬼使神差地閉了眼,踮起腳尖,咬上了秦野的唇。
雙唇相觸的剎那,光暗兩股本源再無隔閡。
腦海轟然一響,兩人的意識徹底陷入混沌。
本能的驅使下,衣衫一件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