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原罪教派的那些人,已經無人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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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的終場,或許只有真正的傳說決鬥者才能從容應對,顯而易見,他們不是。
「由於進入了戰鬥階段,時令·陽炎驍將的三效果生效,只要此卡在場,對手不可發動怪獸·魔法·陷阱卡的效果。」
「熾煌,盡情展現你的英姿吧!」
「喏!」
熾煌鎖定了傲慢原罪神,策馬奔騰,燃燒中的陽火殘刃划過一道赤色軌跡,恐怖的傷害數字迸發。
『21000!』
實時傷害盡數反饋給欲望聖徒,沒有慘叫,沒有恐懼,只有一抹徹底解脫的釋然,
以及……一絲陰謀得逞的促狹,似乎還有一場好戲在等著陸銘。
【欲望聖徒·13000LP>-8000LP】
陸銘對此毫不關心,現在,該輪到剩下的人了。
資源全都集中給一個人,好處是把陸銘的血線打到風中殘燭,壞處就是,餘下的人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目標貪婪聖徒,直接攻擊!」
『24000!』
【貪婪聖徒·7000LP>-17000LP】
相較從容赴死的欲望聖徒,貪婪聖徒再無最初張狂的模樣,眼中滿是哀求,但毫無用處。
一擊下去,他還倒欠兩條命。
「三連打!」
「啊!」
原罪使徒暴斃。
「四連打!」
「呃啊!」
原罪祭祀暴斃。
「五連打!」
「六連打!」
熾煌這一把算是砍爽了,一刀一個,每個人最少欠她一管半生命值。
隨著最後的原罪祭祀死亡,這場由陸銘主動發起的黑暗決鬥終於落下帷幕。
「贏了呢,真是場有趣的決鬥啊~」
決鬥場緩緩消散,露出了安全區的景觀。
然後周遭的一切讓陸銘直接愣在原地,本該完整的建築坍塌大半,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濃煙沖天而起,火光照得人滿臉通紅。
哭喊與救援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所謂的淨土在外來力量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
環視一圈,陸銘心頭髮緊,迅速召喚出自己的精靈。
「夥伴們,控制現場。」
除了彥希,陸銘已經覺醒的卡牌精靈幾乎傾巢出動。
突然,一道令人牙酸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抬頭望去,那是一根木質結構的支撐柱被大火燒空,再也承受不住房屋結構的重力。
最關鍵的是,正下方是一對尚且年幼的孩子,眼中噙滿淚水,此時的他們什麼都做不到。
見此,陸銘迅速抽調決鬥能量,組成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其拖出來。
轟!
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流下,只要陸銘的動作再慢一秒,這對無辜的孩子就會成為原罪教派反撲的犧牲品。
此刻,勝利的喜悅被衝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
明明不久前才把蠱區的扭曲規則調整回來,為什麼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
「你在猶豫什麼!」
就在陸銘的思緒即將進入死胡同時,一道厲喝將他喚醒。
看著眼前的穆松,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群下水道的蛆蟲早就布好了局,如果不是你從源頭上掐滅了他們的野心,今天這種事絕對不止這一次,而是隨時都會發生。」
穆松在決鬥結束後也跟著一起出來了,他敏銳察覺到陸銘的無力與自責,因為他曾經也是這麼過來的。
正是因此,他才要站出來。
「你是英雄!」
那兩個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直面生死的恐懼短時間內無法舒緩,他們下意識抓住陸銘的衣角,很用力。
陸銘攥緊拳頭,本以為只要把敵人拖進黑暗決鬥,他們就對外界沒了辦法。
可殘酷的現實給他上了生動又殘酷的一課,這種紮根幾十上百年的邪惡勢力哪有那麼簡單。
直到此刻,陸銘才感受到世界之真實。
這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血有肉,不會像動漫里那樣,主角只需要考慮決鬥勝利,現實中的一切都高枕無憂。
實話講,隨著原罪邪魔神本體的隕落,陸銘確實有些懈怠了。
畢竟連所謂的神都會隕落,還是他一手促成的。
不知不覺中,他下意識認為這個世界也不過如此,並得出一個看似完全正確,實則完全錯誤的結論。
『不管遇到什麼事,只需要在決鬥中獲勝就是了。』
直到這時,陸銘腦海中划過欲望聖徒臨死前的表情,一切都連起來了。
他不由自嘲一笑,狗屁的英雄,連這點小伎倆都發現不了。
「他們,早就做好了這一切的準備,對嗎?」
聞言,穆松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出了殘忍的事實。
「你可以這麼理解,所有信仰外來力量的傢伙,都已經不算這個世界的人了,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算人。」
「他們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又怎麼會在乎我們所在乎的東西呢?」
此時陸銘平靜得出奇,大腦轉得飛快,前因後果,蛛絲馬跡,在此刻全都串聯到了一起。
然而從他身上時不時滲出的暗屬性能量來看,這種安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像原罪教派這樣的勢力多嗎?」
「別衝動,那些外來者最喜歡激怒你這樣的天才決鬥者,然後通過卑鄙的手段完成收割,你還有成長空間。」
穆松一眼看透陸銘在想什麼,於是乎極力勸阻。
「看來是很多了。」
陸銘很快就分析出了想要的答案,隨後擠出一絲笑意,隨後搬出一整箱被他淘汰的卡牌。
「穆老大,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這些是我不太用得上的卡,希望能對反抗軍有所幫助,裡面有一部分是專門給你還有蘇令他們留著的,別不捨得用。」
穆松眼皮狂跳,這種交代後事一樣的語氣是要幹什麼!?
「其實我一開始很討厭這個世界,野人生活很難忘,遇到的一些人也很噁心,我從來沒感覺決鬥開心過。」
「但是後來的經歷改變了我,很幸運能夠遇到大家。」
陸銘笑得很開心,但眼中的悲傷根本掩蓋不住,瞳仁不知不覺變成了暗金色。
「不過,也是時候和大家告別了。」
「穆老大,你的故事等我回來再講吧,輝望鎮太小,撐不起我的野心,現在,該去找那些狗娘養的雜碎收點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