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戶，落在散落衣物的地板上。
鄭乾眼角帶著淡淡感傷，直挺挺躺在床上，廚房傳來愉悅歌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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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確實屬於喝醉後的衝動。
可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被動變成主動。
今天繼續去催收，必須把體質給加滿，把這個癮大的女人給降服了，要不然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想到這裡。
鄭乾放空的身體積蓄一股力量，強撐著起床，穿上衣服後拿著催收本，朝大門走去。
「親愛的，你還沒吃早餐！」聽到動靜，穿著鄭乾襯衫的佐菲婭夫人連忙走出廚房，手裡端著一盤剛做好的三明治。
鄭乾停下腳步，一邊穿上外套，一邊從盤子裡拿起三明治，在佐菲婭夫人臉頰親吻一下，「抱歉，上午有一筆債務去收，如果有推拿預約，時間發到手機上。」
說完，匆匆走出門。
望著關上的大門，佐菲婭夫人露出幸福笑容，像一位送完丈夫工作的妻子，轉身收拾起凌亂的木屋。
走出門的鄭乾深深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布蘭特此刻已經站在福特皇冠車旁，似乎早就知道鄭乾要出門用車。
拉開車門。
鄭乾坐進副駕，有些氣惱的看向布蘭特。
「夥計，你昨晚聽到我呼救了嗎？」
「聽到了！」布蘭特點點頭，發動車子。
鄭乾更氣了，指責道，「聽到為什麼不來救我！」
布蘭特木訥的面容出現疑惑神情。
「為什麼要救，你前天晚上也呼救過，難道佐菲婭夫人要傷害你？」
「....」鄭乾頓時語塞，只能拿起三明治咬牙切齒的吃起來。
布蘭特見狀，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微笑，「先生，現在我們去哪？」
「喏，欠條上這個地方！」鄭乾沒好氣的打開催收本，拿出一張已經超期1年的2000美元欠條。
接過欠條。
布蘭特仔細看過地址，駕駛車子緩緩離開北街。
這張欠條收的極為麻煩。
按照地址，鄭乾找過去才知道欠債人，早就不住在原來的地方，早就被房東趕出出租房。
沒辦法，鄭乾只能從房東所知道的部分信息，找到欠債人的朋友，然後花了20美元信息費，兜兜轉轉找到一處流浪營地。
這個流浪漢營地以前應該是街區的公共籃球場，場上籃球架還在。
龜裂的塑膠場地布滿污漬劃痕，籃筐歪歪斜斜掛著殘破籃網，周遭圍欄貼著褪色塗鴉。
破舊睡袋、帳篷胡亂鋪散在場地中，到處都是壓扁的飲料瓶、用過的注射器、吃剩的食物袋。
幾名流浪者蜷坐躺臥其間，有人靠著鐵製護欄閉目休憩，有人湊在一旁擺弄撿來的零碎物件。
空氣中混著食物餿味、汗味與劣質菸酒味，還有一股淡淡香甜味，聞的讓人想吐。
鄭乾捂著鼻子走進營地，下腳時候都格外謹慎，要是一不小心踩到注射器針頭，人生可以直接宣布下課了。
在這裡，全都是吸食強化劑的流浪漢，共用一根注射器也屬於很平常的事情，有時候癮來了，隨手撿起一支注射器也常見。
而一名亞裔出現在流浪者營地。
這在某些流浪漢眼中，不亞於聖誕老人送來禮物，立馬有幾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搖搖晃晃圍過來。
「嗨，朋友，能不能借我幾美元。」
「像你這麼高貴的人，應該不缺錢吧！」
「黃皮猴子，快把錢包叫出來。」
「...」
不等鄭乾開口，布蘭特搶先一步上前，沒有用手，直接幾腳把這些流浪漢踹倒。
長期吸食強化劑，早就把身體給腐蝕空了。
別說反抗，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
周圍還等著撿便宜的流浪漢見布蘭特這麼兇殘，嚇的連忙後退。
鄭乾掏出一張5美元的鈔票，舉起後高聲問道。
「我來找文森特·克勞福德，誰告訴我他在哪，這錢就歸他了。」
下一刻。
一名看起來還算正常的長髮白人流浪漢連忙回應，「我知道文森特在哪。」
其他反應慢的流浪漢露出懊惱和不甘。
5美元買強化劑，又能開心一天。
「錢歸你了，帶我去找他。」鄭乾隨手把錢丟到地面。
長發流浪漢走近後撿起錢，滿是污垢的臉上露出討好笑容，卑微的彎起腰，指著帳篷群方向。
「先生，文森特帳篷就在那邊。」
「別廢話，帶路！」鄭乾捂著鼻子，只想早點找到人，按流程完成催收，然後離開這個連空氣都帶著強化劑味的破地方。
在長發流浪漢的帶路下，鄭乾和布蘭特來到一座破爛帳篷前。
「文森特，夥計，有位先生找你！」長發流浪漢朝帳篷喊了幾聲，不見動靜，回頭看向鄭乾，卑微說道，「先生，這就是文森特的帳篷，他應該還沒起床，昨天大家在一起開派對，他吸嗨了。」
吸嗨了！
別特麼吸死了，要不然催收失敗又得懲罰冷卻時間。
鄭乾皺起眉，再次掏出5美元丟到地上，「你進去把他叫醒。」
長發流浪漢臉色一喜，連忙伸出黢黑的手去撿錢，沒想一隻腳踩在鈔票上面，抬起頭看到給錢的亞裔。
「把人叫醒，才能拿到錢！」
「我明白了。」長發流浪漢趕忙鑽進帳篷，然後聽到裡面傳出呼喊聲，還有啪啪啪的巴掌聲。
幾分鐘過後。
長發流浪漢從帳篷里探出頭，苦著臉，「先生，文森特好像昏迷了。」
「我不管，你要能弄醒他，這錢都是你的。」說話間，鄭乾又丟下幾張鈔票。
見到不斷增長的金額。
長發流浪漢眼裡透出狠毒的光芒，縮回腦袋，然後帳篷里響起各種擊打聲，至於誰被打，鄭乾不關心，只要這個文森特醒過來。
又是幾分鐘過去。
長發流浪漢面帶喜色的先鑽出帳篷，然後抓著腳硬生生拖出一個鼻青臉腫，口吐白沫，看不出膚色的流浪漢。
同時，鄭乾視線中的催收面板更新欠債人信息。
【欠債人：文森特·克勞福德】
【欠款：2000美元】
【技能：中級駕駛、初級廚師、初級汽車修理】
【狀態：已超期】
【催收：未完成】
這時，長發流浪漢語氣卑微中帶著些許急促。
「先生，我給他餵了強化劑，暫時醒過來，如果有什麼問題請快點，他堅持不了多久。」
這流浪漢不錯啊。
還會舉一反三。
鄭乾拿出欠條，走到文森特面前，「文森特先生，這是你欠了一筆2000美元的欠條，已經超期一年，你是否確定無法歸還借款。」
半眯著眼睛的文森特，看著欠條，或許是強化劑藥效發作，滿是膿包的臉上露出詭異笑容，微微張開嘴巴。
「我沒錢，還不了，上帝，我看到了什麼，天使，她長的真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