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欠條上的簽名。
迭戈・馬丁內斯滿是疲憊的面容，露出一抹歉意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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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抱歉，我記起來了，這筆借款確實存在。當初借錢是為給母親治病，眼下我實在無力償還。」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你要是手頭寬裕反倒不好辦了。
鄭乾心裡暗暗一喜，剛要開口說話，這時那名拉美女人端著一杯牛奶出現眾人眼前。
「迭戈，母親的牛奶煮好了！」女人低著頭，身軀不住輕顫，雙腳害怕的釘在原地，似乎前方有什麼洪水猛獸，不敢挪動半步。
「辛苦你了，西爾維婭。」
迭戈・馬丁內斯顧不上跟鄭乾繼續說下去，快步走到女人面前，接過牛奶杯，朝著房門折返。
半路想到什麼，忽然回頭望向鄭乾，語氣懇切。
「先生，我可以發誓，我母親生病無法活動，只能躺在床上，我要照顧她，沒有辦法去工作，只要母親病好了，我就能去工作賺錢還債，不相信你可以來看。」
說完，又對著開門的房間喊道。
「母親，我朋友來看望您了！」
鄭乾聽後，內心十分抗拒過去，可對方已經開口，不看望一下確實不合適，只得邁步朝房門走去。
身後的布蘭特神色不動，並未出聲勸阻，西爾維婭身子顫得更厲害，始終緘默不語。
剛走房門口。
一股濃重腐朽異味撲面而來，嗆的人呼吸發悶。
此刻鄭乾也看清房間裡的情況，頓時胃裡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食物順著胃管衝到嗓子眼。
「抱歉，我母親剛剛休息。」迭戈・馬丁內斯還在一臉歉意的解釋。
這叫休息！
都腐爛了好嗎？
這尼瑪都是些人，瘋子，神經病！！
鄭乾猛的後退一步，視線避開房間門，強行把涌到嗓子眼的食物硬生生壓了回去，臉上撐起勉強的笑容。
「休息，那就不要打擾你母親了。」
「對了，迭戈・馬丁內斯現先生，按照流程我需要最後詢問一次，你是否確定無法歸還借款。」
「需要回答嗎？」迭戈・馬丁內斯先是看了一眼房間裡休息的母親，轉頭確定，「是的，很抱歉，我無法償還這筆借款。」
【欠債人拒絕還款】
【催收完成，催收人可強制執行債務償還，是否執行。】
【待執行債務抵償，可選處置方案：掠奪欠債人0.1點基礎屬性，或獲取一項技能。】
「先不執行！」
鄭乾此刻壓根沒心思執行什麼玩意，只想馬上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變態地方。
「好的，迭戈・馬丁內斯先生，你的回答我已經知道，很抱歉打擾你的時間，我先告辭了。」
話音落下，不等對方再接話。
鄭乾轉身快步衝下樓梯，倉皇逃出木屋。
剛跑到車邊，扶著車尾就嗷嗷吐起來，昨晚吃的，早上吃的，一股腦全都吐出來。
「漱漱口！」
一瓶水遞到面前，鄭乾接過擰開蓋子，咕嘟咕嘟灌下大半瓶，胃裡剛舒服一點，忽然從布蘭特身上又聞到一絲腐味，瞬間屋內駭人畫面瞬間浮現，吐意再次涌到喉嚨，轉頭再次把喝下的水全都吐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
鄭乾才停止嘔吐，無力靠著車尾，抬頭望向那棟木屋，聲音沙啞發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沒錯，死人高度腐爛的氣味。」布蘭特神色淡然的回應，「走進屋我就覺察到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攔住我！」鄭乾悲憤的問道。
布蘭特飽經滄桑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這種事情在南區很常見，垃圾堆，下水道，每天都能發現屍體，我甚至見過被老鼠吃了一半的屍體，腐爛的脂肪就像香草冰淇淋。」
「別...別說了！法克！」鄭乾捂住嘴，努力不去想那一幕，「現在怎麼辦，報警嗎？」
「在南區，要學會不要打擾別人，這是個人的意願，家屬沒有報警，此事與我們無關。」
丟下這句話，布蘭特徑直拉開車門坐進車內。
鄭乾站在原地，看著那棟破敗的木屋，三觀再一次被狠狠刷新。
細細品味布蘭特那句話，然後無奈搖搖頭，隨即拉開副駕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走吧，下午有一個推拿單，直接去希爾頓花園酒店，我先休息一會。」
說完，鄭乾將座椅向後放倒，側臉朝向車窗方向，整個人鬆弛下來。
同時在心裡默念。
「執行強制償債，掠奪0.1點體力。」
【開始執行強制償還，掠奪欠債人0.1點體質屬性。】
話音落定的剎那。
久違的熱流再次席捲全身，在體內遊走，默默滋養消耗過度的身體。
極致的舒適感，讓鄭乾險些忍不住叫出聲。
與此同時，視線中的催收系統面板同步刷新。
個人身體屬性體質+0.1點。
【當前屬性：力量0.3、體質0.5、敏捷0.2、精神0.1】
看著面板上提升的屬性數值。
鄭乾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眼底卻藏不住一絲欣喜。
快了！
按照這個催收節奏穩步推進。
頂多再需要五天時間。
體質就能徹底恢復，達到一名健康成年人的標準水準。
另一邊。
昏暗腥臭的房間裡。
迭戈・馬丁內斯跪在床前，神情溫順又帶著幾分病態的虔誠，端著熱牛奶，小心送到已經腐爛的嘴邊，緩緩將牛奶傾倒進去。
牛奶順著腐爛喉管滲流出來，白色蛆蟲感受到溫度，驚慌的爬向遠處。
這時。
迭戈・馬丁內斯感覺身體像是失去了什麼，雙腿一軟，跪在床邊，牛奶灑在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上面。
「母親，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迭戈・馬丁內斯連忙拿起暗紅髮臭的毛巾，輕輕擦拭屍體表面，腐敗液裹挾蛆蟲卷進毛巾，可怎麼擦都擦不乾淨，越擦越髒。
木屋一樓。
拉美女人跪在聖像前，十指緊緊交叉相扣，掌心貼合胸前，嘴唇無聲翕動，低聲默念禱詞，眉眼間帶著惶恐又懇切的神色。
或許在為家人祈禱。
或許祈禱早點結束這種不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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