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啪!
「哎喲!」
「啊!」
兩聲脆響,兩個劫船犯被踹進了海水裡,雖說現在是夏季,但北海道深海區的水溫也就只有個位數的溫度。
「八嘎!你們這群騙子,混蛋!」
不知道是不是傷口被鹽水泡痛了,野田陽介像瘋狗般掙扎著,看著海面,齋藤裕不由得笑出了聲來。
「野田,你也有今天!」
中村翔也同樣的興奮,這口惡氣他憋了太久,今天終於是發泄出來了。
「齋藤,你把我們丟到海里,那和殺了我們有什麼區別?」
伊藤佑司不擅游泳,此刻已經被海水嗆得喘不過氣來。
「殺了四個出海打漁的男人,就有四個家庭因此而破碎,就你們這種人渣,還想活命?」
海面上已經不再傳來回答,伊藤佑司的身體一沉一浮,光是保持呼吸都很困難。
野田陽介更加慘烈,他的身體已經沉了下去,只在水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
看著海里的人影被浪潮越沖越遠,中村翔也的笑容凝固了,報酬的快感過後,留下的便是深深的恐懼。
他剛剛殺了人,這可是重罪,要被判死刑的。
「怎麼辦啊……」
跌坐在地,中村翔也捂著自己的臉,都怪他一時衝動,但如果不幹掉那兩個人,自己上岸後肯定會被報復。
「怎麼,害怕了?」
「我親手殺了人,這下完蛋了……」
看著中村的模樣,齋藤裕只覺得一陣無奈。
「咱們又沒殺人,難道不是那兩人自己在海上把船開翻淹死了嗎。」
茫茫大海,方圓十海里找不到第二個活人,今天的事情只有齋藤裕和中村翔也兩個人知道。
「只要你我守口如瓶,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暴露,而且你要想,這樣的惡人死在你手裡,那可是為民除害啊。」
「嗯……倒也是。」
聽齋藤裕一番勸解後,中村翔也的情緒好了一些,於是齋藤裕準備開始下一步計劃。
「我剛剛在船艙里找到了點工具,手腳麻利點,咱們把那快艇的引擎拆下來。」
之後還要去深海區捕魚,拖著快艇走顯然是不現實的,因此齋藤裕決定把最值錢的東西帶走。
穿越來的時候他腦海里自帶船隻操作指南,因此拆卸引擎的工作進展得很順利。
除了引擎以外,齋藤裕還在那艘快艇里拿到了一個小布包裹,那裡面沉甸甸的,似乎裝著不少東西。
「這艘船怎麼辦,還要留著嗎?」
搬走引擎後,快艇就變成了只能在海上飄蕩的鐵殼子,沉思了一會,齋藤裕帶著錘子和鑿子重新回到了快艇上。
齋藤裕在船底鑿了四個洞,快艇開始下沉,他抓住中村拋下來的繩索回到了漁船上。
抬頭看看天,時間已至正午,就因為這兩個不速之客,寶貴的時間全被浪費了。
「走吧,繼續去找海鳥。」
「明白了。」
在海面上航行了一整天時間,齋藤裕又找到了三四片魚群密集的海域,空蕩蕩的船艙隔間也逐漸被魚獲堆滿。
製冷器保證了魚的新鮮度,看著財富逐漸湧進口袋裡,船上的二人心情都很不錯。
傍晚時分,結束了一天的捕撈工作,齋藤裕和中村翔也開始在駕駛室內享用簡單的晚餐。
今晚的值班任務已經有了安排,前半夜齋藤裕負責,後半夜則交給中村翔也。
「下次出海得多叫幾個人才行,就咱們倆也太累了。」
啃著冰冷的飯糰,中村翔也抱怨道。
「來的人多了,分的錢就少了,像咱們這樣的漁船,一般來說至少得有八個船員。」
「八個人分錢嗎,誇張哦。」
這些飯糰都是由美子給自己準備的,裡面塞著的是酸甜的梅子。
「話說回來齋藤哥,我看你好像也不是一般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混黑道吧。」
「你是指丸茂一家嗎?」
中村翔也的頭點得像撥浪鼓。
「像你這樣的人才,一定會受老大賞識,用不了多久就能飛黃騰達了。」
「你的好意我領了,但黑道這種行業,沒辦法託付終身。」
現如今,北海道的大部分支柱產業都被當地黑道掌控,但在不久的將來,政府就將出手。
屆時,那些黑道大佬會選擇從良經商,而下層小弟至少得被抓進去一大半。
與其加入黑道,齋藤裕更希望能夠利用黑道現在的勢力,在北海道大開發前先占住自己的一塊地。
「那齋藤大哥,今後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那當然了,回去之後我就要去見你們丸茂幫的老大了,到時候可能還會拜託你幫我辦事。」
「你要去見老大,真的假的?」
「還能騙你不成?」
聽著齋藤裕的話,中村翔也眼中流露出崇拜的神色,果然,他就知道這個男人不一般。
「齋藤哥,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我就行,能幫忙的我會儘可能幫。」
「嗯,辛苦了。」
吃完晚飯後,中村翔也就回船艙休息了,對於海員來說,睡眠的時間是很珍貴的。
駕駛室內僅剩齋藤裕一人,他打開了探照燈,將夜幕之下漆黑的海面照亮了一部分。
走向一旁的架子,齋藤裕取下了那個布包裹,之前他在快艇里找到了它,一直沒敢打開。
雖說中村翔也不是壞人,但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個外人,有些東西還是先別讓他知道比較好。
將手伸進包裹,齋藤裕摸到了一個厚厚的信封,拿出來一看,發現那上面沒有任何記號。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了,包括小刀,水杯,甚至還有一塊黑巧克力。
打開巧克力的包裝,齋藤裕把它塞進嘴裡,一陣苦味瞬間瀰漫開來。
一邊品嘗著純黑巧的滋味,齋藤裕一邊拆開信封,打開它的瞬間,一疊捆綁在一起的鈔票就掉了出來。
每張都是一千元的大面額紙幣,大概得有一百多張,除此之外,鈔票頂端還附了一張紙條。
「這是上次行動的報酬,這次好好干,依舊是這個數」
雖然沒有標記姓名,但從字跡的清秀程度來看,這張紙條應該就是那位麻美小姐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