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長,有什麼問題嗎?」王大娘見何落臉色有些不大對,便小聲地問道。
GOOGLE搜索TWKAN
何落擺擺手:「問題不大。」
隨後他從藏在蓑衣下的包袱中取出青銅劍。
「孽障何故害人?!」何落指劍向前。
「?!!」王大娘看得一愣一愣,畢竟她雙眼未曾通靈,一雙凡俗肉眼怎能看到虛無縹緲的鬼鬼怪怪呢。
只是她此刻想起了王大爺的囑託,不敢發出一絲怪聲,只得抿著嘴,兩手緊緊抓牢了劉纓和鐵蛋的手。
而在何落此刻的視角中,那條從山上蜿蜒而下的小路上正有兩道茫然無知的陰影矗立著,他們如若輕煙,身影朦朦朧朧,但風吹不散,雨打不變,就好似一道光影,而非他法眼所見的煙霾形狀。
而他們的模糊面容正是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劉纓與王鐵蛋。
只是在這兩道身影之後還有一抹漆黑的影子銜在他們之後,以兩條黑繩纏繞著二人魂靈的脖頸部位,就好似驅策馬匹的騎手。
「呵呵呵呵呵…」然而那道黑影卻不作答,只是在那發出森冷的嗤笑聲。
「再敢囂張,某就叫你不能超生。」何落斥道。
「哈哈哈哈哈,小娃娃,我與你師父鬥法時,你還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數跳蚤呢。」那黑影更是大笑著放出厥詞。
何落一聽這話,好嘛,原來還是老道留下來的舊帳。
「既然師父將你除去,那必然有他的道理,你這妖孽必是殘害百姓,荼毒生靈之孽障。」何落眉頭一擰,然後又鬆開,既然這廝都鬥不過老道士,那他拿下這廝豈不是輕而易舉。
只是他一時也判斷不了這個妖孽是哪頭。
畢竟老道降服打殺的鬼怪妖精也不少,不過老道一生修行可謂碌碌無為,終其一生道行淺薄,還不如何落修行一年半積攢的法力雄厚,所以他降妖除魔大都用的巧勁,以各類器具和法壇,以及偏門的鄉土巫婆手段。
譬如糯米除屍煞,童子尿破鬼打牆,黑狗血潑陰邪,風箏引雷降陰墳,女子月事布困小鬼,鍋灰遮鬼眼等等。
而這些手段他都記在一個小冊子中,且囑咐何落定要傳承下去,再不濟也要傳授給山下村民,從中選個合適合眼緣的人傳承。
至於說廣播傳授,老道卻是不捨得,只道這要作百年觀傳承,而且這些手段若是真箇傳播天下,那些妖邪恐怕第一個不答應,就要來消滅這份偏門且簡單的驅邪手段,畢竟這些手段多是借了器物,普通人也可以施展。
「哼哼,左一個孽障,右一個妖孽,我看你等臭道士才是天地最大的禍患。」那黑影冷冷地哼道。
何落眼下也不想再與他爭辯了,畢竟黑影可以拖延時間,劉纓與王鐵蛋可不能失魂太久,否則再經受山風吹拂幾輪,而後日光再直射一遍,那他們除了魂飛魄散便沒有其他結局了。
既然心下已經有了決意,何落自然不再拖延,斬妖神通拍在了青銅劍上,然後低喝一聲:著!
咻。
泛著淡白色法光的青銅劍被他投出去,猶如一道閃電直刺向那道黑影。
黑影大驚,可是何落這一手來得突兀,它反應都來不及,更別提躲避了。
哧~~
就好似燒得通紅的菜刀切在了冷卻凝固的豬油塊上,聲音黏糊又刺耳,讓人耳朵發麻,頭暈目眩,極為不適。
而黑影當場土崩瓦解,來時無影無蹤,走時同樣無影無蹤,先前的諸多豪言壯語,那麼多挑釁之言,全都倉促落幕。
「大娘,現在繼續喊他們的名字。」何落隨即一個招呼。
「大娘別停,我喊停,您再停。」
「鐵蛋,劉纓!鐵蛋,劉纓!」
王大娘哪敢耽擱,立即就大聲呼喚起來。
而在何落的視角中,隨著黑影被斬與王大娘的一聲聲呼喚,那兩道矗立在山道入口的模糊朦朧的身影從木訥中緩緩多了一絲靈動。
他們失魂的時間應給是不短了,何落懷疑他們才出家門就失了魂,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坐守村子大門的劉根明確表示他們有出村門的記錄,而且當時何落在山上見到他們的時候,也只是略有奇怪感覺,好似還有肉身承載。
可從後頭劉根的說法上看,他們兩個應當也是回過村子,且不是如今這副肉身的呆傻痴愚的樣子,中間或許還有什麼環節有問題。
但何落眼下也顧不得這些,他首要目標是將這兩人的魂引回肉身。
而在王大娘的呼喚下,那兩人的魂正緩緩向著他們的肉身方向移動過去。
但何落也不好催促,就怕自個念了別的咒語,不小心嚇壞了這兩道魂,所以就讓他們的親人繼續呼喚,而他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小心其他鬼怪的侵擾。
畢竟有許多妖魔鬼怪就喜歡趁著這樣的暴雨天氣出來覓食,有些妖孽還會藉此機會經受天地間的雷氣洗禮,好將身上的妖氣洗滌一番。
當然,披霞山間並無這等大妖怪,畢竟旁邊百里外就是姑蘇城,那兒人族大能有不少,他們會來收服這類大妖的,所以自從人道昌盛以來,大妖大多躲在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之地。
至於方才那道黑影,它的身份已然不重要,反正已是他的劍下亡魂。
王大娘約莫呼喚了二十幾聲後,劉纓和王鐵蛋的魂也越來越近,離他們的肉身僅僅只有一尺距離。
何落見狀,便知時機至矣,不可再拖沓了。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何落隨後念了一聲咒語,然後對著王大娘捏在手心中的符鏢遙遙一指。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咻!噗!
王大娘只覺掌心一熱,仿佛騰起了一團火焰,但她有看不見,且也沒有明火那麼熾熱灼痛,只是眼前仿佛騰起了一團白霧,遮掩了她的視線。
然後就在恍惚間,她從白霧中看到了兩道幽幽明明、朦朦朧朧地身影走到了她的身邊。
「劉纓?鐵蛋?」
她禁不住小聲呼喚一聲。
「娘!是俺嘞。」
「奶,俺咋在這嘞?」
隨後她就聽到了兩道熟悉的聲音在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