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根纏繞著武裝色霸氣和鬼氣的絲線在古族老祖的傷口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如同蜘蛛捕食般將古族老祖的身軀纏繞、收縮、絞緊。那些線在古族老祖的熔岩甲殼上切割出無數細密的傷痕,每一次絞緊都在它的軀幹上嵌入更深、更痛。
古族老祖的最後一次掙扎是試圖引爆火山。
它將自己的法則之力灌入腳下的火山口中,試圖讓整座熔岩之心噴發、塌陷,拉著敵人一同埋葬。
索隆的絲線提前一步切斷了它和火山口的聯繫——數百根絲線同時貫穿古族老祖的足底、腿根、腰腹、將其從地面上「提起「,脫離了火山口。
那二十米高的龐大身軀在空中被絲線懸掛著,如同被蛛網捕獲的巨獸,四肢無力地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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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的手指猛地握緊。
絲線同時絞殺。
古族老祖的身軀從內部被無數根線刃切割成數塊,碎裂的熔岩甲殼和岩漿血液從空中墜落,灑滿火山口邊緣的廢墟。
土紅色的神格碎片從碎裂的軀體中升起,化為一道赤金色的法則光柱沖天而起。
而在那片坍塌的建築廢墟中,山治的一腳徹底終結了殺神的虛影。
最後一記惡魔風腳·肉球推進——山治的踢擊裹挾著肉球果實的彈力壓縮和惡魔風腳的高溫灼燒,兩種力量合為一腳,將殺神已經淡薄的虛影從正面貫穿。
煙霧之體在那一腳的衝擊下徹底潰散,化為漫天的灰色粉塵和碎裂的詛咒紋路。暗紅色的殺神神格碎片從粉塵中升起,化為一道細長的法則光柱沖天而起,與古族老祖的赤金色光柱並列。
山治收回腳,站直身體,將手中燃盡的菸蒂彈飛。他的皮鞋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搞定。「
古魔族戰場上,兩尊十四轉存在在一盞茶的工夫內相繼隕落。
赤金色和暗紅色的法則光柱在火山口上方交織,與遠方的十臂族、魔象族戰場上的法則光柱遙相呼應。
六道光柱同時矗立在深淵第九十五層的天穹之下,如同六根宣告著三族徹底覆滅的圖騰。
虛空裂隙議事廳。
四面牆壁上殘存的三族圖騰正在一塊接一塊地碎裂——十臂族的暗影圖騰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古族的熔岩符文黯淡如餘燼,魔象族的象首徽記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那些圖騰是這片亞空間存在的根基,每一塊碎裂都意味著對應種族的法則支柱正在崩塌。
三面投影已經徹底黑屏。
最後傳來的畫面分別定格在十臂族戰場上卡普一拳轟碎殺神的瞬間、魔象族戰場上香克斯揮劍劈開峽谷的定格、古族戰場上索隆百線鬼斬貫穿老祖胸膛的畫面。
然後信號中斷,三族的領地核心被摧毀,連維持投影的魔法節點都在攻擊餘波中損毀。
三名族長癱坐在議事廳各自的位置上,姿態各異但表情如出一轍——死灰。
戈隆的十指無力地垂在座椅扶手上,暗影法杖斷成兩截躺在地上,暗影霧氣從斷裂處緩緩逸散。
他的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動著,如同一條快要渴死的魚。
許久,赫拉格的聲音從乾裂的喉嚨中擠了出來。
「……六尊十四轉。「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像是每一個字都要耗費掉他剩餘的全部力氣。
殺神殿的三個殺神……加上三族老祖……同時隕落……「
「不到幾個時辰……三個古族……數萬年的傳承……「
「沒了,全沒了。「
議事廳中陷入了新一輪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法則殘片的塵埃——那是三族十四轉老祖和殺神隕落後,法則氣息通過空間裂隙滲透進來的餘波。那些微弱的法則粒子在議事廳的暗色空間中飄浮著,如同鬼火般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微光。
戈隆的拳頭忽然攥緊了。
那十根無力的手指緩緩收攏,指甲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中。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先是手指,然後蔓延到手臂、肩膀、全身——但那顫抖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意志力。
「……不。「
他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沙啞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說服的決絕。
「還沒有結束。「
赫拉格和踏天·莽同時看向他,暗淡的眼神中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戈隆猛地抬起頭,暗紫色的眼睛中重新燃起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火焰。他撐著座椅扶手緩緩站起身,斷成兩截的暗影法杖被他踢到一邊,他站在議事廳中央,伸手指著四面破裂的牆壁。
「這片空間——是上古三族先祖聯手開闢的獨立秘境!
它不依附於任何一層的深淵界面,游離在虛空夾縫之中!「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試圖用音量來說服自己:「羅格領的人再強——他們找不到這裡!他們感知不到這裡的存在!這是三族先祖留下的最後庇護所!「
赫拉格的岩漿眼睛跳動了一下。他的身體微微坐直了。
「……確實。「他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其中多了一絲戈隆同樣的執拗,
「虛空裂隙議事廳的坐標只有三族的高層核心才知道,而且每一代只傳給最頂尖的數人。羅格領就算占領了三族的領地,也不可能找到這片空間的入口。「
踏天·莽的象鼻緩緩抬起,粗重的呼吸聲中多了一絲重新凝聚的意志:
他龐大的身軀從地面上撐起,四腿顫巍巍地重新站直。
「對。「戈隆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我們會活著。我們會藏在這裡。我們會等——「
他的眼睛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等到羅格領出現破綻。一個致命的破綻。只要時間足夠長,再強大的勢力也會衰敗。百年?千年?萬年?「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如同在念誦一道咒語,「深淵的法則就是如此——沒有任何勢力能夠永恆昌盛。羅格領也會。等他們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清算一切。「
赫拉格接上了他的話,岩漿眼睛中重新亮起了一束熾熱的火焰:「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