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清風是俞修點化而來,本不是生靈,所以他化形之初,便如一張還未作畫的白紙,不沾任何因果。
理論上來說,妙清風化形之時,所生的第一條因果線,本該是跟俞修連在一起。
但俞修是元始,萬般因果不沾身,更不在命運之中,所以妙清風跟俞修的因果,無法產生因果線,等同於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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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一片空白的妙清風身上,也逐漸浮現出了因果線。
這本為自然之理,萬事萬物,一旦產生交集,因果便生。
可這在俞修眼中,卻又不同。
『從無到有!』
『因果初成而未成!』
『漸入命運!』
『原來,因果也非隨意可成!』
『命運,亦非誰可執筆!』
『原來如此!』
【元始:(16857/99999999)】
他忽而抬頭,看向天穹,笑道:「天公,倒是我誤會你小氣了。」
前番他在廣靈湖手動修改命運,後來又把身懷氣運的駱遠遊當小白鼠,幾次試探,都惹來了天公不滿,雷劈不斷。
他以為是命運被更改後,天地給予的警告。
但實際並非如此,以前他觀因果,又從因果中窺探命運,都是在已有的因果之上來看。
如劍宗的秦少商、袁天闊、嚴執燭、武承宗等人,又如駱遠遊、羅拂衣、江寒這些俞修格外關注過的人。
他們身上的因果,早已很深很深。
這其實並非是天公在牽動因果,也不是誰在譜寫命運。
事實上,這是天地自然運轉無數年來,自然而然延伸出的結果,他們的因果、命運,每一環都有作用,是無數因果交織中的一根線。
也是天地運轉中的一環。
身懷氣運者,承載著更為關鍵的作用,氣運越多,則作用越大。
而天地運轉,又是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其實缺了誰缺了哪一條線都可以,只是越重要的線出現斷裂,彌補的代價便越大。
反觀那些無關緊要的線,則無所謂,斷一條,還有千千萬萬條。
恰好,當時俞修在廣靈湖修改命運時,其中便有兩個氣運深厚者,一個是駱遠遊,一個是天魔昭衍聖君。
如果俞修同時動了駱遠遊或是昭衍聖君,天地自然的運轉,都會出現短暫的波動。
氣運者身上承載了太多關鍵,廣靈湖動一下,在未來中便可能引起無數變動,天地運轉之下,則會不斷修正被改變的錯誤,所以天雷瘋狂在劈打俞修。
那不是天公小氣,是天地運轉的短暫波動。
現在,俞修從妙清風身上看因果,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妙清風這張白紙目前所接觸到的人,其實不少,但他沾的因果卻很少、很弱,可有可無,那些因果線甚至隨時可斷。
原因就在於,天地運轉中本沒有妙清風,已有的因果、命運之中,同樣沒有妙清風。
他的出現,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恰恰也是這個過程,給了俞修不小的觸動。
讓俞修看到了很多很多,因此道行大漲。
『那麼,窮奇呢?』
窮奇也是他摶土捏造而來,在因果、命運之中,同樣是一張白紙。
只是這個小傢伙被他扔去了很遠很遠的蠻荒之地,並不是如妙清風般一直跟在身邊,時時可以看見。
說來慚愧,從把窮奇丟走到現在,俞修就看過他一眼。
無聲間,天眼通掃過,見千萬里之外,見遙遠的蠻荒山中……
『嗯?』俞修詫異。
這才多久不見?
窮奇這小東西,竟然有了如此變化。
記得剛把小窮奇丟過去時,他還被那紫河山的紫河大王打得東躲西藏,抱頭鼠竄。
那個紫河大王是只長腳的魚妖,屬異種之類,頗有些本事。
可如今再看,小窮奇竟然大搖大擺窩在了紫河大王的寶座上。
洞中小妖奔走忙碌,或端來瓜果山藥,或打來果酒陳釀,又或是分散在寶座四邊,殷勤、諂媚,給窮奇這小子輕捶揉捏。
『嗯?』沒有來由,正在洞府中享受的小窮奇突然抬頭四顧,『怎麼感覺頭頂涼颼颼的?』
『莫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妖魔,要來搶我紫河山?』小窮奇虎目一瞪,自寶座上站起。
寶座四邊幫他捶打按摩的小妖皆被他抖開,七零八落,倒了一地,當下大驚,跪地求饒。
『好小子,抖上威風了。』俞修眸光掃過,發現窮奇的實力進展很快,比丟進蠻荒深山時,強了很多。
又看其因果線。
『嗯,倒是跟妙清風相似。』
窮奇也好,妙清風也罷,都是俞修憑空捏造而來,在此之前,二者都不曾在這世間留下任何痕跡。
不同之處在於,妙清風並未沾染殺戮,而在窮奇那少數的因果線中,俞修看到了這小傢伙吞吃了那位紫河妖王,並且持續在擴張地盤。
周圍的幾座妖山中的妖類,小窮奇吃的同樣不少。
妖族凶蠻,
『因果線比之妙清風要清晰不少,但仍然沒有延伸到久遠的未來之中。』
俞修又看向那隻兔子廣寒。
不出意料,這隻兔子依舊還藏在地底深處的洞中苦修。
『因果線比妙清風還要少,接近於無,仍然是白紙一張。』
這麼久的時間過去,這隻兔子竟然從未外出過!
倒是個耐得住寂寞的!
日後妙清風、小窮奇,還有兔子廣寒這三個俞修一手締造的生命,他反而最看好這隻兔子。
因為這隻兔子最是純粹,無有雜念欲望,只是一心修行,而且還不沾因果。
最後,俞修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牛背山。
此次牛背山上那條白蟒煥章妖王化蛟,除了郭尋,再除了那氣運深厚的駱遠遊之外,其實還有兩個人,也挺有意思,讓俞修都要多看兩眼。
其中一個,是靈虛洞真傳,第一個去探牛背山虛實的曹子期。
俞修看過,此人身上也有一些氣運在,雖然不多,但比起尋常人來,卻好了很多。
再就是此人有勇有謀,念頭轉換,變通很快。
加之資質很好,年紀輕輕,便已是洞天境的教主級人物。
眼下,這位靈虛洞的真傳,便在牛背山上大發神威,以一己之力,敵四位洞天境妖王。
不過這些洞天境的武道高人也好,還是妖王也罷,都很惜命,很少動用真身出面,皆是意志分身行走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