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這裡挺熱鬧的。」
一個瘦瘦的光頭和尚,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金光巨掌之後。
他雙手合十,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慈眉善目,人畜無害。
但悟德在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跟見了鬼一樣,嗷地一嗓子,直接躲到陳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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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龐大的身軀抖得跟篩糠似的。
陳邪被他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把手裡的瓜給扔了。
他一臉嫌棄地看著只敢從自己背後探出一個光頭的悟德。
「你怕什麼,這不是你搖的人嘛?」
「是……是佛爺叫的……」悟德的聲音都在哆嗦,支支吾吾地解釋,「但是佛爺也沒想到,師父會把這位爺給請下山啊!」
「這位爺?」
陳邪剛問出口,青崖子在看到那光頭和尚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就跟吃蒼蠅一樣。
「喲,這不是空空禿驢嘛。」
青崖子手中的白扇搖得更快了,「上林禪宗是沒人了?怎麼把你這個老不死的給派出來了?」
被稱作空空的老和尚聞言,臉上的笑容不變,嘴裡吐出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
「阿彌陀佛,陣宗的老傢伙們也沒死光啊,怎麼就讓你這個頭號裝逼犯出來了?」
陳邪:「……」
好傢夥。
又是一對相愛相殺的老夥計。
他扭頭看向悟德:「這人誰啊,感覺比你還囂張?」
「這位是上林禪宗上任的戒律堂堂主,空空長老。」
悟德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敬畏,「佛爺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叫聲長老。」
陳邪懂了。
怪不得悟德這禿驢怕成這樣。
戒律堂堂主,還是上任的,放古代那就是專門執行家法的老祖宗,誰見了不怕?
悟德還在那嘀咕:「這位爺怎麼下山了?!他不是應該在後山閉死關,衝擊更高境界嗎?師父他老人家到底怎麼想的,怎麼把這位叫來了?怕不是方丈做久了,腦子秀逗了。」
就在這時,那兩個被空空長老一巴掌拍進來的魔修,終於穩住身形。
兩人都是渡劫境,但氣息紊亂,顯然在外面已經被空空長老揍得不輕。
其中一個長頭髮的魔修,指著空空長老怒喝:「禿驢,你找死!」
另一個也跟著叫囂:「別以為我們打不過你!我們只是讓讓你而已!」
空空長老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哦?是嗎?」
「那現在,老衲不讓了。」
話音剛落,空空長老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兩個魔修嚇了一大跳,剛想布下魔氣防禦。
一隻乾瘦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印在長發魔修的臉上。
「砰!」
長發魔修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另一個魔修見狀,驚怒交加,轉身想跑。
空空長老的身影卻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腳踹了下去。
那魔修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全程,行雲流水。
兩個叫囂的渡劫魔修,一個照面就被干趴一個,另一個被當成皮球在打。
那個長發魔修氣急敗冷地吼道:「你這個禿驢不講武德!搞偷襲!」
空空長老一腳將他踹翻,雙手合十,一臉慈悲。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說了不讓,就是不讓。」
陳邪看得嘖嘖稱奇。
「老悟,你這空空長老的實力可以啊,居然能一打二還這麼輕鬆。」
旁邊的青崖子搖著扇子,冷哼一聲。
「不是空空這禿驢實力強,是這兩個魔修太弱了。」
青崖子眉頭緊鎖:「你看他們的魔氣,虛浮不定,根基不穩,就像是……被人用秘法催生出來的。」
「我靠!」
蕭逸驚了,「這還能催生的?這可是渡劫啊!渡劫境也能搞批發?」
一直沒說話的蘇生,默默抽了口煙,吐出煙圈。
「這就是魔修,不能按常理來看。」
林小蠻在一旁看得手癢,她晃了晃背後的劍匣。
「我們就這麼幹看著?」
陳邪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總不能上去給渡劫送菜吧?你當這是打遊戲,還能爆裝備?」
「就不能來幾個低級點的魔修嗎?姑奶奶手都癢了!」
戰場瞬息萬變。
就在空空長老追著魔修暴打的時候,另一邊的戰局,結束了。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個妖嬈的女魔修,被白洛一矛從天靈蓋捅了進去,當場沒了。
白洛抽出銀矛,甩了甩矛尖上不存在的血跡,小臉上一片煞氣。
「哼,下一個!」
她這一嗓子,把剩下的三個魔修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死了。
兩個被一個更兇殘的光頭按在地上摩擦。
還有一個,被劍閣那個瘋子追著砍,身上已經沒幾塊好肉了。
完了。
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人在青崖子的三層疊加大陣里,外加四個虎視眈眈的渡劫境強者,想跑都跑不掉。
這上哪說理去?
陳邪看到那女魔修被一矛捅死,眼睛瞬間就亮了。
渡劫境的魂魄!
發了發了!
他剛準備催動萬魂幡去收屍,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僵住。
不對勁。
陳邪猛地看向女魔修屍體墜落的方向。
「魂魄呢?」
陳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和不解。
「那可是渡劫境的魂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萬魂幡對魂體的感應何其敏銳,但此刻,幡內一片平靜,連個屁的反應都沒有。
就好像,那個女魔修,根本沒有靈魂一樣!
青崖子也面色凝重地開口:「確實不對勁,老夫完全沒感知到任何靈魂存在的跡象!」
蕭逸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難道是剛才那一矛,威力太大,連魂魄都一起弄死了?」
「不可能!」
青崖子斷然否定,「就算魂飛魄散,靈魂崩解的瞬間,總會有氣息殘留。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就像……一具空殼。」
就在這時。
被方南天和空空長老追著打的那三個魔修,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放棄了抵抗,任由劍氣和拳風落在身上,卻像沒事人一樣,緩緩聚到了一起。
三個人,呈品字形站立,身上的魔氣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瘋狂暴漲。
其中一個,正是那個被方南天砍得最慘的疤臉男。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解脫和瘋狂的笑容,一字一頓地開口。
「以吾魔軀,送爾等上路!」
陳邪:「……」
好傢夥,魔修的台詞都這麼中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