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斬看著辦公室里這群把搖人當成家常便飯的傢伙,心態徹底崩了。
他好歹也是總部派來的大乘境高手,是牌面,是定海神針!
怎麼現在搞得跟個吉祥物一樣?
不,連吉祥物都不如,起碼大白那隻肥鵝還能回去搬救兵,他呢?
他站在這裡,成了衡量戰鬥力的背景板。
秦斬的視線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唯一一個沒打電話搖人的張懷道身上。
總算還有一個靠譜的。
看看人家,龍虎山首徒,未來的天師,就是穩重。
秦斬心裡總算找到了一絲安慰,走過去拍了拍張懷道的肩膀,語重心長。
「小張啊,還是你靠譜。」
不像這幫妖魔鬼怪,遇事不決,先搖人。
張懷道抬起頭,表情很淡定,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
「不是,秦部長。」
「我身上有師父留下的一縷神識。」
「要是真遇上什麼我自己解決不了的危險,下一秒,師父的九霄神雷就會自己落下來。」
秦斬拍在張懷道肩膀上的手,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嘩啦一下,涼了半截。
他怎麼就忘了,眼前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人,是那個老天師的寶貝徒弟!
這種級別的寶貝疙瘩出門,身上能沒點保命的底牌嗎?!
神識印記,九霄神雷……
這比打電話搖人還離譜!
這叫什麼?
這叫一鍵呼叫場外援助,還是VIP專線,全自動索敵,指哪打哪!
秦斬默默收回手,感覺自己的道心又裂開了一道縫。
陳邪癱在沙發上,看著秦斬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差點沒笑出聲。
這老哥們今天受的刺激,比他修行五百年加起來都多。
陳邪甚至開始覺得,這秦斬身上是不是也開始有他的影子了?
怎麼看怎麼都透著一股子倒霉催的味兒。
不行不行。
陳邪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可不想跟這個倒霉蛋扯上任何關係。
「人都叫好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小蠻收起手機,晃了晃手裡的劍匣,有些躍躍欲試,「難不成一直待在局裡當縮頭烏GUī?」
「那不然呢?」
陳邪翻了個白眼,「總不能大搖大擺地出去逛街,腦門上貼張紙,寫著『我是誘餌,快來打我』吧?」
「這個可以有!」
林小蠻眼睛一亮,「多刺激啊!正好殺幾個不長眼的魔修玩玩,姑奶奶的劍都快生鏽了!」
陳邪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個戰鬥狂魔。
「不干。」
「別把小爺當沈金寶,小爺的命金貴著呢。」
林小蠻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西開分局!
紅色的警報燈在天花板上瘋狂閃爍,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一片血紅。
辦公室里原本還有些散漫的氣氛,瞬間凝固。
「不好!」
一直抱著陳邪手臂撒嬌的白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猛地抬起頭,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凝重。
「被包圍了!」
蕭逸剛掛斷電話,聞言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不是吧!這才剛搖人啊!外賣都沒這麼快吧!」
「走!出去看看!」
秦斬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總部派來的人,這種時候他必須頂上去。
話音落下,他第一個衝出辦公室。
眾人緊隨其後。
當他們來到分局大樓外的半空中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分局上空,不知何時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籠罩,那黑霧翻湧不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氣。
整個西開分局,被一個巨大的魔氣結界,徹底封鎖!
江聽洲懸浮在半空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老江,怎麼就你一個?」
陳邪皺眉,「其他人呢?」
「都跟老程出任務了。」
江聽洲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苦澀。
好嘛。
早不出任務晚不出任務,偏偏挑今天。
這下好了,整個分局就剩下他們這幾個老弱病殘。
「空間被完全封鎖了。」
白洛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有渡劫境出手了!」
渡劫!
這兩個字一出口,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蕭逸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開什麼國際玩笑!
打個走私犯,怎麼就捅了魔修的老窩?
捅了老窩就算了,怎麼還蹦出個渡劫境的來?!
這劇本不對啊!
「是誰!藏頭露尾的鼠輩!給老子滾出來!」
秦斬怒喝一聲,大乘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手中出現一柄長刀,刀意沖天。
「再不出來,老子把你砍成兩半餵狗!」
他今天受的窩囊氣夠多了,現在敵人找上門來,正好拿來撒氣!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道充滿譏諷的陰冷笑聲。
「呵呵……區區一個大乘,也敢在渡劫面前叫囂,真是不知死活!」
那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視。
話音落下的瞬間。
秦斬感覺自己四周的空間猛地向內擠壓!
恐怖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他的護體靈力瞬間破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他想抵抗,想揮刀,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這就是渡劫境的威壓!
僅僅是一道意念,就讓他這個大乘境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秦斬感覺自己快要被壓成一灘肉泥的時候。
「哼。」
一聲冷哼在旁邊響起。
白洛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她只是隨意地抬起小手,對著空氣輕輕一彈。
「啵。」
一聲輕響。
那股足以碾碎山嶽的恐怖空間壓力,瞬間煙消雲散。
秦斬渾身一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白洛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抬著小下巴,對著翻湧的魔霧開口,語氣里卻滿是不屑。
「對一個大乘境的小輩動手,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真丟我們渡劫的臉。」
秦斬:「……」
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他,聽到這話,臉瞬間就黑了。
小輩?
他又成小輩了?!!
還有,這十萬大山里出來,說話都這麼損的嗎?!
一個兩個的,嘴巴里是淬了毒還是抹了鶴頂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