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並沒有立即動身。
而是與秦可卿商議一件事,將王夫人與王熙鳳弄權,救薛蟠一事詳細的說了一下,並且將自己換回來的利益也講了一下:「現在,大房要搬來榮禧堂,二房搬去西跨院,我會與母親商議,還是要二嫂子擔任管家奶奶。」
傅秋芳內心震驚。
國公爺現在的謀劃,是她能聽的嗎?
寶珠與瑞珠,是國公爺的妾,是國公夫人的貼身丫鬟,是國公夫人的心腹,自然留下沒問題。而她,就有些不應該。
她已經是國公爺的妾,但是一直都沒有融入國公府的核心圈層。
現在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可卿看透了這一點,從自家三爺送釵子與梳子開始,就說明了自己的態度。秦可卿也不會做那個壞人,也當成沒有注意到:「二嫂子本就是大房嫡長媳婦,她不做管家奶奶誰做?」
榮國府一團亂麻。
傳承近百年的榮國府內,盤根節錯,非有大魄力,不能將榮國府管理好。
現下階段,璉二奶奶管著榮國府剛剛好。
而她還管著自己的國公府呢,現在三爺加官進爵,爵產增加,產業擴大,秦可卿已經夠忙的。一團亂麻的榮國公府,秦可卿也沒興趣。
賈瑄也看了一眼傅秋芳。
這個女人識時務,知進退,不爭不搶,這一點很好。
知道本分。
這是一個聰明人,傅秋芳有能力,必須要讓她發揮自己的能力,給秦可卿做一個助手也很好:「我的意思是,二嫂子的性格,遲早會得罪很多人,現在她做什麼都是出力不討好。」
「榮國府內錯綜複雜,我會好好調查,到時候解決麻煩之後,二嫂子一旦犯下大錯,榮國府的管家權,還是要落到你手上。」
賈瑄已經盯上了榮國府的爵位繼承,產業繼承。
賈璉要是有兒子他什麼都不爭,要是沒有兒子,這一切都是二房的。
秦可卿恍然大悟,內心也很震驚。
三爺,要整個榮國府!
傅秋芳也很震驚,現在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
寶珠瑞珠很是平靜。
她們只聽著就行,這種用腦子的事,有三爺與奶奶呢。
「現在二嫂子剛剛生產,還很虛弱,又因為知道弄權庇護薛蟠的事情,必然憂心忡忡,你找個機會,過去與二嫂子好好說說,安安她的心,讓她繼續發光發熱。」
秦可卿微微點頭。
再過幾日,她就要出月子,到時候再去吧。
現在她只需要奶孩子就行。
三爺謀劃什麼,她配合就好,反正好處都是自己家的。
在這種官宦勛貴府中,不就是爭權奪利?
這榮國府,交給別人,遲早會被敗壞光。
「回頭我教你修行,還有傅氏。」
秦可卿眼睛一亮。
傅秋芳有些茫然...
賈瑄則是去了賈璉的院子,赦老爹還在發脾氣:「這個孽障,自己的媳婦都生了,也不回來看看!」
要不是二兒媳婦讓紫葉與紫嫣過來了接生,指不定出什麼大事呢。
而他的大兒子,怎麼都是找不到人。
「你看看,你看看。」
看到賈瑄來了,賈赦更是氣惱:「咱們的璉二爺,可真是瀟灑啊。現在報喜的怎麼安排,瑄哥兒你來做主吧。」
賈瑄看了一眼產房。
璉二奶奶管著家,二太太是她姑母,穩婆與大夫都沒有提前準備好?
還有賈璉,竟然找不到人。
這個做丈夫的,做父親的...還真是不合格:「賴大,還不快去準備,你親自帶著人去王宅報喜,父親你親自寫信,送去金陵。」
王熙鳳的父母在金陵守著老宅呢。
金陵的王宅這裡,還有王子騰的母親,王熙鳳的祖母,也需要去報喜。
房中的王熙鳳,是真的心若死灰。
生了個女兒。
大房嫡長一脈,沒生出來一個繼承人。
丈夫不在身邊。
太太雖然在身邊照顧,王熙鳳還是內心委屈。
再加上薛蟠的事情,她與二太太弄權,現在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失去管家奶奶的身份?
還是...
「你說你也是的。」
邢夫人在一旁照顧著人,嘴上還說著:「你舅舅那麼大的官,那麼大的權,你一個出嫁姑娘,用婆家的權,填娘家的權,你那表弟可是你叔父的親外甥,還能當真不管了?」
「現在好了。」
邢夫人發泄著不滿:「王家沒出手,你們出手了,瑄哥兒被你們連累了,你是大房的媳婦,還是二房的媳婦?」
王熙鳳本就是因為生產,有些虛弱的臉,這個時候更是蒼白。
邢夫人說著說著不說了,這個時候賈母來了。
「我去安排人,給鳳丫頭擦拭身子。」
邢夫人見禮之後,立即去安排。
老太太看了一眼大兒媳,剛才的話她聽到了。現在大兒媳底氣足了,兒子出息了,就是她的底氣。
現在,二房搬去西跨院,就算是寶玉也要搬走。
賈母想要留下她的寶玉。
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以什麼理由。
邢夫人出來後,賈瑄就將自己的老娘拉到一旁,在耳邊嘀嘀咕咕一陣,邢夫人似乎有些不樂意,但是還是沒有拒絕:「倒是便宜了她。」
邢夫人對於王熙鳳,有百般不滿。
但是兒子都這麼說了,邢夫人也不拒絕:「我現在好歹是管家太太,以後要你媳婦多多幫我。」
邢夫人貪財,同樣對於管家太太,也是想了很久,現在一切成真,卻又沒有了底氣。
賈瑄笑道:「那是自然。」
邢夫人點頭,這件事情,自己的兒子,又要留給自己的媳婦做人情,所以她也不好過去充當好人。
而她在璉二奶奶心裡,本就不是一個好婆婆,所以也無所謂。
讓她去說,她還抹不開臉呢。
......
在賈瑄院子裡。
秦可卿逗著自己的兒子,越看越像自家三爺,越看越喜歡。
寶珠與瑞珠,也在一旁搖著小鼓:「咱們家小公子,這才多大啊,就是國公府世子了呢,以後長大,還是皇子伴讀。」
秦可卿瞥了一眼傅秋芳。
感謝當年不嫁之恩。
她現在嫁了一個好丈夫,父親升官,弟弟學業有了著落。
當年要是傅秋芳嫁了,哪裡還有她享受這等福緣?
國公夫人啊!
她才多大?
她應該是最年輕的國夫人了吧。
越想越開心。
看傅秋芳也順眼很多:「你現在還沒明白,三爺點我將你當成了心腹呢。」
傅秋芳抬頭。
不是她不夠聰明,就是因為聰明,才不會主動的融入核心圈子。
萬一奶奶認為她爭權奪利呢?
「三爺從沒有送人禮物,第一次送禮物,我有,寶珠與瑞珠有,你也有。」
秦可卿嘆息一聲:「你還不明白嗎?」
傅秋芳又驚又喜,趕緊跪下:「妾身以後唯奶奶馬首是瞻。」
秦可卿趕緊讓她起來,上次傅秋芳回門的時候,在傅家沒有答應傅試任何條件,回來就將回門的事情,事無巨細都一一說明之後,秦可卿就知道,這是一個本分,一個聰明的人。
作為當家主母,她自然需要維持後宅穩定,而不是勾心鬥角。
三爺給予她支持與尊敬,就是讓她有足夠的權威:「今天就不要回去了,等著三爺回來,教導你我修行。」
「修行?」
傅秋芳有些茫然。
習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