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府大捷?」
這麼快?
剛才盛怒的天子,轉瞬間臉上流露出一模驚喜:「呈上來。」
前段時間,溫和尚帶兵,剿滅了數千馬匪,保證了鹽路暢通。
各地衛所,也捉拿了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各地鹽鋪,也是抓不了足足上千人。
現在,最大的麻煩,河間府的張顯造反,也要被解決?
七萬兵馬,這不是小規模的兵馬,這還是一開始舉起反旗...一旦給予他們時間,勢必會星火燎原,形成更大規模的反叛!
兵貴神速。
征東大將軍,從出征,到現在才半個月,就創造了大捷?
天子連忙拆開捷報,下方的朝臣,一個個滿臉驚駭。
這速度...
過於嚇人!
正常的兵馬行軍,不說從天子下旨,任命主將,戶部調撥糧草,這都需要半個月,一個月的時間。
從神京城到河間府,兩千里路。
正常行軍,起碼一個月時間。
不少大臣,忽然臉色一變,想到了之前,兵部尚書、內閣次輔李善明彈劾征東大將軍一事,就有徵東大將軍,徵調黃河各個渡口大小船隻兩千餘。
水路!
如今已經是春天,風向雖然不對,但是黃河是自西向東流動。
速度雖遠不如順風時候,但是也要比馬快,乘船東進,不僅可以節省人力馬力,而且十二個時辰不用下船!
「好!」
天子大喜:「征東大將軍,領兵一日到達黃河渡口,徵調大小船隻近兩千,於三月初六到達濟南府洛口,三萬騎兵不足一日,到了河間府城之下,征東大將軍身先士卒,率先登城,斬殺叛軍一萬三千餘,俘虜五萬一千餘,活捉張顯!」
朝中大臣看著捷報,一顆心差點跳出來,征東大將軍,實際上只用了不足七天時間,就將張顯叛軍平定?!
如此速度...
駭人聽聞,這是軍事史上的奇蹟!
天子大笑一聲:「諸卿,鹽稅蛀蟲肅清,叛逆平定,此乃天命所歸!」
「如今朝中多有職位空缺,朕希望爾等,能夠想出辦法,儘快安撫河間府百姓,讓河間府能夠以最快速度恢復,朕...」
「許下內閣次輔一職!」
「誰能夠提升精鹽製造速度,能夠儘快讓天下百姓吃上精鹽,朕許下內閣首輔一職!」
群臣激盪。
天子這次沒有直接任命內閣首輔與內閣次輔。
這一次朝堂大清洗,牽扯朝中文武大臣三十餘,空缺的職司不少,這都是好機會!
「臣等盡力而為!」
......
榮國府。
榮慶堂。
賈母嘆息一聲:「最近儘量不要外出,不惹麻煩儘量不惹麻煩。」
最近神京城不太平。
錦衣衛到處抓人。
賈璉與賈蓉,還有賈薔被抓。
賈家有爵位官職的老爺、大爺,正在積極疏通關係。
賈蓉之妻,賈璉之妻每天都來榮慶堂掉眼淚。
這不又來了。
賈母原本因為賈瑄出征而憂心忡忡,又怕孫媳婦瑄哥兒媳婦多想,每天請她過來說話,這還沒有說幾句話呢,這兩個賈家媳婦就來了。
璉哥兒媳婦還好,擔心之餘,倒是沒有怎麼掉淚。
賈蓉之妻,哭哭啼啼,倒是讓人難有好心情:「這三個哥兒,也是因為怕引起誤會,躲入了一個寡婦家,這不還是被誤會了。」
「放心吧,大老爺他們正在積極走動,疏通關係,不日就要回來了。」
賈母安慰著她們,其實心裡也沒有底。
包括定邊縣公在內,賈家的人與錦衣衛說不上話。
天知道好不好疏通關係?
北靜郡王都已經出面,就是...幾天過去了,三個哥兒還沒有被放出來,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這三個人不省心,外面現在這麼亂,還偏偏外出。
賈政這個時候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
見禮之後,賈母詢問:「還是不能放人嗎?」
賈政苦笑一聲:「這次怕是有大麻煩。」
賈母等人無不是臉色一變。
賈政嘆息一聲:「征東大將軍出征,就是因為鹽稅一事引起,牽扯到的人太多,那個賣糕點的寡婦,就是北方商會的暗樁,為了套取一定信息,故意勾引了璉哥兒三人。」
那個賣糕點的寡婦,說是寡婦,實際上就是假結婚,以寡婦的身份,在神京城有了幾年,長的是如花似玉,被稱之為糕點西施。
每天惹了多少年輕男子前去買糕點。
賈璉三人,就這樣淪陷下去...叔侄三人,沉浸在糕點寡婦溫柔鄉中的時候,糕點西施被供了出來,錦衣衛抓人,將賈璉三人抓了進去。
賈政將自己知道的講完,邢夫人張口就罵:「這三個風流的東西,以前好的壞的,乾淨的髒的都要,這次怎麼就與一個寡婦幹上了呢?」
還是叔侄三人。
這要是傳出去,賈家的臉都要被丟盡!
都是府中哥兒,她的兒子率兵出征,為國征戰,這幾個淨是添亂。
瑄哥兒媳婦就在身邊,賈母好歹給邢夫人留了面子,只是瞪了一眼,隨後著急問:「北靜王爺那裡怎麼說?」
「與北靜郡王府有牽扯的幾個官吏,參與到了官鹽私賣一案中,北靜王爺,現在緊閉大門,也不外出。」
賈政滿臉苦笑:「老太太,這件事情還真不好辦。」
「只能等瑄哥兒回來再說了。」
能托的關係都已經用了,賈家兩府這幾天可沒閒著,到處求人。
賈政嘆息一聲:「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就算是能活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判罪。說不定,牢獄之災,刑徒之苦少不了。」
「官鹽私賣一案,牽扯到了數十家朝臣官吏,我回來的時候,錦衣衛到處抄家,抓捕的人擠滿了街,足足近萬人!」
「現在還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咱們賈家兩府。」
賈政揉了揉眉心:「瑄哥兒剛剛出征,就算是有些人脈,也是鞭長莫及。」
「老太太,大喜啊!」
賴大家的這個時候求見,進來之後就滿臉喜色:「二爺他們回來了!」
二爺他們回來了?
哪個二爺?
榮國府中的二爺,自然是賈璉!
王熙鳳直接起身,挺著大肚子的她,就要向外走,被李紈攔住:「二爺既然回來了,自然會來這裡,先等等。」
李紈一開口,將迷茫中的眾人驚醒。
剛才還在說著,賈璉等人,極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還有可能被流放,甚至可能牽連到賈家兩府,轉眼間,賈璉三人回來了。
賈母趕緊吩咐:「讓他們先來這裡!」
賈璉等人,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帶來了榮慶堂。
三個人眼神有些瑟縮,面色通紅,感覺到了羞愧。
弄寡婦的時候被抓,衣服都沒來得及穿,還因為寡婦是叛逆的暗樁...這些日子,他們可算是吃夠了苦頭。
一身的傷。
見禮之後,賈母問:「你們怎麼出來的?」
所有人都很好奇,這是好端端的就被放了出來,讓人不可思議,必然是有原因。
賈璉呼了一口氣,先開了口:「我們也不知道,上一刻還在對我們嚴刑拷打,下一刻,就將我們放了,甚至給我們編了一個理由,說是我們是征東大將軍眼線,故意給叛逆傳遞錯誤信息。」
賈璉等人也是很迷茫。
這個理由實在是牽強。
還是錦衣衛指揮使司的指揮使,親自給他們編造的理由。
是不是因為,都知道他們只是紈絝,就算是出賣信息,也沒有什麼可以出賣的緣故?
眾人都猜不出什麼原因,反而心中不安。
這時候,賴大家的又來了:「老太太大喜,三爺在河間府,活捉了叛賊張顯,叛亂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