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已經離開。
賈母訝然的看向秦可卿:「瑄兒這孩子,什麼時候懂得醫術了?」
邢夫人想炫耀一番,以前兒子醫術不願意展露,現在既然人前為這個表妹,而展露自己懂得醫術,那就再沒顧慮。
她還沒開口,秦可卿則是解釋了起來:「三爺懂得醫術,也就是皮毛,碰巧了,林姑娘這病三爺能治。」
以前自家三爺從不展露醫術,就說明不想麻煩。
就算是要別人知道,也需要一個循環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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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是做官的,不是坐診的大夫。
賈母也沒多問,顯然猜到了這一點,暗贊這個孫媳婦聰明。嘴上卻說:「你到時候,去找你三嫂子,去將藥拿了試一試。」
林黛玉點頭:「那就有勞三嫂子了。」
隨後賈母又開始介紹賈迎春三個姑娘。
賈瑄則是直接去了賈政的書房。
賈雨村身材魁偉,賈瑄目測至少一米八五以上,骨架寬大,相貌堂堂。單看這外貌,很容易給人以好感。
賈政就是這樣的人,被賈雨村的外貌迷惑,這個時候已然相談甚歡:「來來來雨村,這是我侄兒,定邊縣公書禮。」
賈雨村眸子亮了。
賈瑄不明白,一個人的眼光,怎麼可以亮成這樣。
大致可以猜測,賈雨村這個時候的心情。
他因無人,這才屢遭罷官。
曾經的熱血青年,現實中碰的頭破血流,開始變得圓滑,重利而不重情:「學生拜見縣公爺。」
他在姑蘇的時候,冷子興曾提起過這位,說是人中龍鳳,前途不可限量。
年紀輕輕,就已經冊封為縣公,少師、一品柱國、正治上卿,天子欽點的文武可用全才。
如今,經林如海舉薦,他能夠拜入賈家,實乃是造化。
「不必多禮。」
被拉著撐門面不是一次兩次,自家老爹這樣,這位二老爺也是這樣。要不是對這個賈雨村有幾分好奇,賈瑄就要推脫不來。
賈政的性格賈瑄知道,說是最喜讀書人,禮賢下士,拯弱扶濟危,大有祖風。因為林如海的舉薦,對賈雨村多為優待。
實際上,就是識人不明。
賈雨村所求之事,自然不可能立即實現。
閒聊幾句,賈雨村滿懷期待的離開,而賈政這個時候問:「你認為這個賈雨村如何安排?」
賈瑄不想參與此事:「二老爺心中已有定議,何苦考我?就在昨天,我在天子面前,舉薦了岳父秦大人為中書省參議,再次舉薦林姑父為都轉運鹽使司副使,朝中我無人脈,斷然不可再向天子薦賢。」
賈政很是驚訝。
賈瑄舉薦了兩個人,一個正三品,一個從三品。
這個時候再插手這件事情,必然適得其反。賈政本就是心中有了定計,又聊了幾句,賈瑄離開。
賈瑄本想提點賈政幾句,賈雨村這個人縱然是才幹優長,畢竟貪性不改,為人頗有見利忘義的小人之態。
想了想賈政現在正對賈雨村有著不錯的好感。
這個時候說賈政心中有好感的人的各種不是與缺點,反而給人不好印象。
「賈雨村既然來京,即將謀取金陵知府一職,薛蟠的案子,已經犯了至少一年。」
作為大理寺卿,薛蟠的這件案子,他不會藏私,也不會包庇。那個馮淵好男風,見了香菱就要改,也未必當真改了去。
不一定是好人。
薛蟠呢?
最終將香菱活活打死,是一個典型的有了新人虐舊人:「本縣公還是心地善良,再有這個甄英蓮相貌與性格,與我那媳婦有幾分相似,怎麼可以被被人褻玩?」
得想辦法弄到自己院子裡去。
不然心裡膈應得慌。
這麼想著,賈瑄又遇到了林黛玉,老娘帶著林黛玉,這是去西跨院,拜見老爹去。
不巧。
老爹今兒還真不在,有了銀子,又去買妾去了。
今兒早上小屋說的。
赦老爹做什麼,有些事情與老娘商議,這種事斷然是不商量的,只怕林黛玉會白跑一趟:「父親出了遠門,三五日未必回來。」
也不知道老爹的消息,都是哪裡來的。
買個小妾都能去三五日。
賈瑄清楚,赦老爹應該是在外地洞房之後再回來。
老太太現在對自家老娘,雖不是原著中那樣不待見,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自家老娘只怕是被老太太攆了回來,晚飯都不必去陪客。
不可否認。
自家老娘對待林黛玉的態度上,比王夫人好了太多。
自家老娘一路上呵護著林黛玉,還苦苦留下林黛玉用飯。還安排人好生伺候著,送去王夫人那裡。
王夫人呢?
先是以座位試探林黛玉。
其次說起自己的兒子,言談之中,頗有敲打警告之意--莫挨我兒。
搞得好像,自家兒子多搶手似得。
以林黛玉的出身,要是父親不死,賈寶玉這樣的出身,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更不要說迎娶。
賈寶玉如何受老太太的寵,也難以改變,他僅僅是二房嫡次子,爵位與家業,他都沒有資格繼承的事實。
嫡次子?
不好好讀書,後宅混成了混世魔王,世家貴婦,官宦勛貴也不是傻子,將女兒嫁給這樣毫無前途之輩。
所以,原著中的賈寶玉,除了傅試一心向著攀附,要將妹妹送給賈寶玉做妾,可以說沒有一家勛貴官宦,登門求親的。
林妹妹是來還眼淚的人。
這是宿命。
但是,秦可卿的宿命都被他改變,賈瑄也實在是不想看到家庭倫理大片,所以...林妹妹還是不要與賈寶玉有多少交集的好。
如今,林如海已經升職來京,林姑娘也未必再像原著中那樣,心裡無依無靠:「母親也不必多跑一趟,等著父親回來,讓我媳婦帶著林姑娘去拜見母親的時候,再拜見父親吧,母親可去我那用飯。」
秦可卿有孕要忌口。
老太太要宴客,所以秦可卿必然不會留飯。
邢夫人眉開眼笑:「好好好,我先去你那,你安排人送你妹妹去二太太那拜見。」
邢夫人又交代林黛玉:「今兒老太太宴你不可推脫,明日在你三哥哥那裡,我與你三嫂子宴你,也不可推脫。」
林黛玉連忙拜謝。
賈瑄安排丫鬟、嬤嬤照顧著林黛玉去榮禧堂那。
賈瑄沒過去:「照顧好表姑娘。」
嬤嬤們與丫鬟連忙答應。
瑄三爺,可是賈家爵位最高,官品最高的人,現在威嚴日盛。
府中的奴僕,哪個不敬畏?
林黛玉去了榮禧堂,出來的時候,與王夫人一起出來的。
小姑娘跟在王夫人之後,一邊走一邊說話,神色如常,實則是心裡已經分出遠近親疏。
怪不得父親致信瑄三哥。
大舅母和善,處處護著她。
瑄三哥也是一個溫和的人,沒有什麼架子。
瑄三嫂像她--母親,讓她莫名產生孺慕之情。
二舅母呢?
先是座位上給了她下馬威,欺她年少。
之後提起那位銜玉而生的表哥,更是有敲打警告之意。她是來投奔親戚的,又不是來找婆家的,二舅母何必這樣防備著她?
以後不與這位銜玉而生的表哥有什麼交集就是。
賈瑄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果然秦可卿沒有留在榮慶堂用飯。
陪著母親與媳婦吃了晚飯,母親想著明日還要宴請林姑娘,也就沒有離開,在這裡歇了...而賈瑄開始寫藥方。
秦可卿很好奇:「夫君可治好林姑娘?」
賈瑄微微頷首,要不是他現在無法釋放三昧真火,他都想著煉丹。
父母年齡大了,體內堆積了沉沉暮氣,體內靈性已經磨滅,修行一途沒了希望,延年益壽還可以做到。
現在只能寫方子,之後教導林黛玉修行即可:「不是什麼大毛病,配合著我之後教她的修行之法,不出半年就可恢復。」
說起修行,秦可卿更加好奇。
也更加嚮往。
寫了方子,賈瑄吩咐了一句:「你先洗漱,我去將方子給人,現在還沒宵禁,先去抓藥,明日可用。」
剛出了自己的院門,賈瑄就看到了從天齊廟回來的賈寶玉:「這大半夜的去了哪?過來,讓我彈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