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武不二》
「街頭拳賽的月冠嗎？」
項羽在心中回憶北郊街頭拳賽的相關信息。
在每月的八種月相變化時，那裡會舉行八場比賽。
比賽的贏者能獲得水晶心臟的獎勵，得到不等的武學經驗。
而拿到每月的月冠者，還有資格參加年底時爭奪年冠的比賽，競爭一次可以絕對成功晉升為職業武者的機會。
在剛知道這個情報的時候，項羽也想過靠打街頭拳賽成為職業武者。
只是，隨著實力的飛速進步，他最近卻改變了主意。
他的六維屬性即將滿值，突破在即，可街頭拳賽要在年底才會爭奪年冠。
他不可能等上幾個月再晉升職業武者，這樣會拖慢自己的武道修行進度。
而以項羽對孫志遠這個中登的了解，這傢伙叫自己參加只有業餘武者才能參加的街頭拳賽，也並非想讓自己拖著不晉升職業武者。
應該只是單純認為晉升的過程有些危險，又需要等待合適的契機，突破起來沒那麼快。
完全能趕在年底前，把年冠拿下。
項羽思考時的短暫沉默，讓面前的孫志遠有些失落。
他不是個擅長說服別人的人，察覺到項羽的想法後，便趕緊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其實，對你來說，街頭拳賽的年冠不是一個必須的東西。
你是個真正的天才，我活了四十多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天賦卓絕的武者。
看著你的武功進步速度，我老是會想到網上那些不知真假的武聖傳奇故事。
你完全沒必要參與北郊的街頭拳賽，只要按部就班好好修煉，就能順風順水地晉升職業武者。」
說到這裡，孫志遠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即便有補精丸滋補，童子功的邪道之法每天也最多只能練一次，否則會傷身體的。
你繼續練武吧，我一會兒還有堂課，就先走了。」
之後，孫志遠對項羽笑笑，轉身向教室外走去。
只留給他一個落寞的背影。
「六師兄，你幹嘛走啊？
不商量一下參加街頭拳賽的事嗎？
不過，我們要先說好，我身上沒錢，你要先墊一百萬參賽的本金。
規矩還和以前一樣，比賽輸了算你的，贏了算我們倆的。
雖然以我目前的武道水平，參加拳賽得不到什麼鍛鍊，但是還能掙錢嘛。」
即便領取水晶心臟獎勵時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項羽依然能記得那個在血海中對練的少年。
他猜測。
孫志遠之所以這麼執著於叫自己參加拳賽，不外乎是親人的靈魂被困在水晶心臟中，不想讓那枚水晶心臟在孕育成熟後落到別人手裡而已。
按照藍星文娛作品中的普遍設定，這種亞空間孕育出的寶物，大概率會認冠軍為主人。
等到年冠決賽心臟成熟時，項羽必然已經是職業武者。
在水晶心臟認主前，他完全可以用武道面板把它吞噬掉，然後捎帶把那個少年的靈魂解救出來。
在此之前，他可以再參加一次街頭拳賽，摸摸水晶心臟的情況。
左右不過是幫孫志遠跑兩趟的事。
更何況，還能捎帶掙點錢。
項羽入職十五中和官府的時間太短，一個月工資都沒發，日常又要服用補精丹修煉，小金庫已經見底了。
當然，之所以這麼做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孫志遠對項羽很好。
不僅在武功教學中盡心盡力，在他最近遇到的幾次危險里，也總是能第一時間趕到。
雖然孫志遠這樣做，一定存了讓他幫忙打街頭拳賽的想法，但世界上誰能完全沒有私心呢？
這個老師對他已經很不錯啦。
即便稱呼從老師變成了師兄，但在他心裡，孫志遠依然是自己的老師。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你缺錢呢！」
已經走到教室門口的孫志遠一拍腦袋，轉過身來，笑容燦爛的看著項羽道。
「放心吧，這次的本金還是我出，讓你在拳賽上好好賺上一筆。
而且，你最近如果有什麼大花銷的話，我可以先借你幾百萬用用。」
「借錢就算了。
如果換成送錢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勉強接受。」
項羽承認，他有點嫉妒孫志遠這種該死的有錢人啦。
之後，兩人確定了一下拳賽開始的時間，項羽就轉移話題道。
「六師兄，宗門裡還有那種類似於童子功的輔助型武功嗎？
不管是童子功這種傾向於生命和潛能的武功，還是其它感知偵查、輕功挪移、真氣積蓄、橫煉鍛體等方向的武功。
我全都想學！」
孫志遠覺得項羽有點奇怪。
「學那麼多武功幹嘛？太分散精力了吧。」
項羽實話實說道：「你也說了，我是個天才嘛，天才哪會被太多武功分散精力，只會技多不壓身。」
孫志遠卻覺得聽他在胡扯，皺著眉頭道。
「我知道，你的徒手搏擊已經圓滿。
既然想學新的武功，那就乾脆直接學《心武不二》好啦。」
項羽聞言一愣。
「這門下乘武功，不是要成為職業武者之後才能學嗎？」
孫志遠解釋道。
「準確的來說，心武不二是成為職業武者，被靈能入體，凝練出真氣後才可以修煉的武功。
普通業餘武者強行修煉，將會有害無益。
但你現在修煉童子功，純陽真氣已經有了點火候，便有了提前修煉它的資格。
但要切記，純陽真氣的積蓄不易。
在心武不二入門後，不到萬不得已時，最好不要消耗真氣催動武功的殺招。
在宗門的傳承里，心武不二和獅子禪唱一主一輔，相互補益，你都要用心修煉啊。」
項羽狠狠地點點頭：「六師兄放心好了，我絕對會用心修行。」
心武不二可不是獅子禪唱那種特攻型武功，而是拳拳到肉，以打死人為主要目標的搏擊型武功。
他早就想練啦！
看著面前信心滿滿的項羽，孫志遠心中有些感慨。
這小子的修煉簡直就跟開了掛一樣。
在一兩個月時間裡，竟從一個實力不到業餘一段的班級差生，變成了一個業餘五段的武者。
也就是師父還在閉關。
要是他老人家親眼見到這樣的修煉速度，恐怕會直接將項羽收為關門弟子。
從此之後，就沒必要再收徒了。
孫志遠壓下心中的複雜心情，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要上課的藉口，耐心講解道。
「對人這種生物來說，先經過思考再作出反應，速度是緩慢的。
想像一下，外界的信息通過五感傳遞到大腦，在經過思考判斷後以神經控制身體，需要花費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些？
如果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能被潛意識指揮，完全可以更快的躲避危險，更快的發動攻擊。
在這種狀態下，人的速度和反應能力能大幅度提升，實力也將大幅度提升實力。
心武不二在修煉初期的目標，就是通過降低甚至切斷表意識與身體的聯繫，使身體受到本能控制，自行做出行動。
這門武功本身，是對技藝的極致升華，是對心靈潛能的開發，以及身體的完全解放。
你聽明白了嗎？」
項羽點點頭：「六師兄，我知道了，你開始傳功吧。
「好，你現在在教室里背對著我站立。
我會拿網球從背後攻擊，你什麼時候能靠身體的本能反應閃躲過所有網球，武功就入門了。」
說著，孫志遠走向教室角落裡的網球發射器。
「啊？心武不二要這樣練嗎？」項羽傻眼了。
之前，不論《獅子禪唱》《童子功》還是《外功篇》的傳授過程，都很有逼格啊。
直接以心傳心，在心湖裡一陣鼓搗就學會了。
項羽以為心武不二同樣作為下乘武功，也會如此呢。
孫志遠從網球發射器後，抱回一筐網球，笑道。
「心武不二和別的武功不一樣，它是一種獨特的體悟。
我如果用護法金獅把體悟直接傳給你，會讓你一輩子都練不成這門武功的。
站好嘍，我們要開始了。」
說著，孫志遠拿起一個網球，朝著項羽投去。
項羽連忙背過身，直面教室里沒有練功鏡的那面牆壁，聽著網球呼嘯而來的聲音，下意識往旁邊一閃。
砰！
綠色的網球撞在牆上，回彈落地。
「不對！
我說過了，不能刻意閃躲！你的身體剛才是在執行你主意識的命令，這不是在修煉心武不二！」
聽著身後孫志遠的聲音，項羽吐了口氣，重新站好。
心武不二的修煉方法聽起來確實有點扯淡。
如果普通人這樣練，是永遠也練不出名堂的。
但對於身體屬性足夠高，武功技藝足夠純熟的項羽，卻真有修煉成功的可能。
項羽站在原地，努力讓自己鬆弛下來。
可身體越是想要放鬆，心中便越是緊張。
這是他多年練武磨練出的一種本能，以鬆弛的身體和專注的心靈面對對手，是一種極為卓越的戰鬥技巧。
但現在，這種本能卻成了修煉新武功的阻礙。
這時，第二個網球飛來。
除了雙耳捕捉到的聲音外，項羽強大的的感知，也能隱約「看」到身後的飛襲而來的網球，他強忍著克制住閃避的衝動，結果被網球打中了後腦勺。
以他的身體強度，痛倒是一點都不痛。
身後的孫志遠評價道。
「這一下你沒有躲，但依然是主意識控制的結果。
放輕鬆一點，你實在是太緊張啦。
心武不二初期的修煉要義，是讓身體聽從潛意識的指揮，先於表意識做出反應。」
項羽深吸一口氣，以強大的意志暗示自己，既聽不到聲音，也感知不到襲來的網球。
砰！
第三枚網球直直撞在了項羽的後腦勺上。
但是，這次他是沒有感知到網球的存在，才沒能避開。
在心武不二要求的摒棄主觀意識與身體自動反應中，他已經做到了第一步。
孫志遠評價道。
「很好，就是這樣，不要用自己的主觀意識去觀察決策，而是要讓身體去感受。
在每一次網球撞擊之前，空氣都會輕微震動。
你要做的，就是在網球觸碰到皮膚的前一剎那，讓身體感應並自動閃避。」
項羽依言閉上雙眼，繼續承受網球的撞擊。
起初，他只能被網球撞擊。
漸漸地，他開始捕捉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發現在網球擊中身體之前，身體對應部位的汗毛會感受到空氣中的輕鬆流動，寒毛直豎。
但空氣流動的時間太過短暫，轉瞬即逝，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在持續的訓練中，孫志遠的聲音平靜。
「感覺到了吧，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你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有自己的本能。
我們做個深化訓練，來持續激發一下這種本能。」
砰！砰！砰！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項羽被網球擊中了無數次。
後腦勺、肩膀、背部、手臂、腰部、腿部————整個身體後半面沒有一處沒被網球砸過0
在持續的撞擊中，他身體的本能漸漸被激發了出來。
偶爾會出現一些網球明明應該擊中他，但身體卻詭異提前移動，在最後一刻擦著衣服飛過的情況。
這種情況出現的很少，而且完全不受控制，似乎只能隨機出現。
可即便如此，本身也是很大的進步。
項羽並不知道，站在他背後的孫志遠，看到他偶爾躲閃的動作卻震驚極了。
雖然決定傳授項羽心武不二，但這門武功是出了名的入門艱難。
即便是教導項羽這種天才，他也做好了要花費兩三個月的準備。
但以項羽目前的修煉進度，這小子估計幾天就能成功入門。
練武這種事情，就跟小孩學跑步一樣。
首先要站起來，然後才能走起來，最後才能跑起來。
項羽現在屬於已經站起來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
當然，為了避免項羽把尾巴翹上天，孫志遠絕對不會誇得太狠：「不錯，你的進步速度，比我當年還要快上那麼一點點啊。
今天上午就練到這兒吧，飯後去療養樓做個理療，對你的修煉有好處。」
項羽雖然對孫志遠當年的武功修煉速度深表懷疑，但也沒有拆穿這個不要臉的師兄。
他一邊問著今天中午食堂有什麼飯菜，一邊打開了武道面板。
【經過你的刻苦練習，「心武不二]經驗值+1。
【經過你的刻苦練習，[心武不二]經驗值+1。】
【經過你的刻苦練習，[心武不二]經驗值+1。】
【目前修行進度，[心武不二]Lv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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