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以和解嗎?
項羽看著煙塵瀰漫的房間,腦海里則在回想著北原春樹的資料。
對方是個典型的賽博朋克風改造人,身體裡除了少部分內臟外,大部分人體組織都被手術替換成了功能增強型義體。
體表皮膚被換成了仿真皮膚;
皮下植入了一層輕型護甲,堅固而不失靈活性;
全身肌肉被替換成了人造肌肉纖維束,以這種方法突破了業餘武者一噸拳力的極限,並且肌肉纖維束還擁有不錯的防禦效果;
鈣質骨骼被替換成了鈦鎢合金骨架;
雙手的拳面還嵌入了一對機甲鋼材質的指虎;
右胸膛里植入了一顆副心臟,用於輔助供血;
體內的主要血管,被更換成了高強度仿真血管,以承受更高的血壓;
北原春樹的全套改造一共花費了一億兩千萬,擁有略微超過力量和體質側雙業餘五段武者的戰鬥力。
聽起來,他的改造似乎只比項羽前段時間殺死的西園正男貴一倍而已,也不過如此。
實際上,北原春樹植入的各部分義體能夠相互搭配,共同作用,發揮出義體應有的實力。
而西園正男的重型皮下護甲,只是一種極致堆防禦力的極端改造而已,缺陷極為明顯。
兩者的改造根本沒有可比性。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聲在煙塵中響起,北原春樹高大的身影從房間的陰影走到光明中。
剛才,他已經在房間裡看到了青野翔死狀悽慘的屍體。
此時一句話都沒有說,面露憤怒之色,直接出拳朝項羽打去。
兩人之間確實沒什麼好聊的。
北原春樹鐵了心要除掉殺死三組和自己手下的兇手。
而項羽也必定會幹掉埋伏自己的這些狗雜種。
雙方的矛盾根本不可調和。
呼北原春樹就像一輛能碾碎面前所有敵人的坦克,帶著一股兇惡之氣直撲項羽而來。
項羽抬起右拳,硬接下了這一拳。
轟!
項羽只感覺全身一震,雙腳已擦著地面後退兩米。
眼看就要撞上走廊的牆面,他乾脆順著後退的力道起跳,靈活翻身跳出了窗戶。
身在半空之中。
他抬起左手緊握的手槍,朝二樓走廊試著開了幾槍。
北原春樹及時伸手護眼,導致這幾槍只打中了對方的身體。
而黃銅色的子彈在撕裂人造皮膚後,也只在皮下護甲上留下幾個綠豆大的小坑,就被彈飛。
「即便只是輕型皮下護甲,這種小口徑手槍依然無法破甲嗎?
而且,北原春樹的身手遠超同樣植入皮下護甲的西園正男,幾乎不可能以當初過肩摔西園正男,然後用子彈射眼的方式來對付他。
小口徑手槍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啊。」
心中做出這樣的判斷。
項羽在半空中翻了個筋斗,翻身落地,隨手把槍扔在了一旁。
直到雙腳觸地,他才察覺到,自己戴著208萬手套的拳面一陣生疼。
嵌入手中的機甲鋼指虎確實很硬,那一身肌肉纖維束提供的力量也確實很強。
以北原春樹這樣力量和身體強度,絕對不能硬拼。
否則,即便是開啟了[身如獅子],也只會被活生生打死。
而項羽這邊才剛站穩腳跟,就聽到一陣惡風向著自己襲來。
他閃身一避,躲開一塊飛襲而來的紅磚。
眼角的餘光能看到,這塊磚頭在身後不遠處的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小坑,破碎開來。
大大小小的碎片四下飛濺,難以閃躲,打得他皮膚生疼。
項羽抬眼看向二樓,發現北原春樹正用雙手從走廊的矮牆上拆下兩塊紅磚,繼續甩臂向自己投來。
他腳步挪動,靈活閃開投擲物的襲擊。
但北原春樹卻像一具無情的拆遷機器般,動作飛快地拆解著面前的矮牆。
一時間,紅磚如同雨下。
「算了,還是儘快幹掉他吧。
對方的實力已經摸得差不多了,殺起來應該不難。」
項羽在讀過北原春樹的改造資料後,依然敢留下來應敵,自然有幹掉對方的預案。
眼見北原春樹的全套義體改造效果和預想中相差無幾。
項羽一邊閃躲飛磚,一邊從心靈中放出了略顯疲態的護法金獅。
吼—
四米多長的威武雄獅在小巷中顯化,但沒有靈視的北原春樹卻看不到獅子的存在,只是心中聽到了一聲獅吼。
「你才十七歲,又是剛學會獅子禪唱,養出的獅子能有多強呢!
太天真了,別以為隨便放出只小獅子,就能震懾我的心靈!」
北原春樹冷笑一聲,便不管不顧的將一雙鐵掌拍在面前的半截磚牆上。
雙掌連拍,如同幻影。
磚塊立即變得稠密起來,以每秒十幾塊的速度密集飛射向項羽。
項羽的11點敏捷,原本是能輕鬆閃開磚塊的飛襲,他卻故意裝作左支右絀的樣子,在樓下狼狽躲避起來。
與此同時。
四米長、兩米高的威武護法金獅,卻一個縱身飛撲躍至二樓北原春樹的身邊,對著他的腦袋憤怒一吼。
吼—
一道恍若雷霆的威嚴吼聲,突然在北原春樹心靈中炸響,反覆迴蕩。
這一刻,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沒來由的恐懼,全身動作一僵。
並且,思維還出現了瞬間的停頓和混亂,忘記自己遭遇了什麼。
花了0.2秒整理思緒,他才回想起自己被陰了。
北原春樹瞬間意識到,項羽的獅子禪唱已修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正好克制自己這種買不心靈防護義體的改造人。
他當機立斷,直接跳下樓,打算直攻項羽這個護法金獅的本體。
但北原春樹的雙腳才剛落地,下一道獅吼突然又在心靈中響起,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思維混亂。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時,原本站在樓下的項羽已經不見蹤影。
「混蛋,你躲到了哪?」
北原春樹神色焦躁的環顧四周。
他知道,項羽就藏身在附近,對方只是在等他被護法金獅折磨到崩潰而已。
北原春樹邁步來到平安旅館正對面的磚牆前。
就像一枚人形坦克般,雙手用力一推,就推倒了整面牆壁。
但是————牆後沒有人。
然後,北原春樹又轉身沖回平安旅館的門口。
踹斷兩根門口的水泥立柱,三拳兩腳拆掉一面樓體的承重磚牆,大聲嘶吼道。
「項羽,出來吧,我知道你就躲在附近。
你和我們交手的時間很短,我知道,那個叫周言的小姑娘一定還來不及轉移。
這棟旅館的樓體不算大,只要拆掉十幾面關鍵的承重牆,你美麗的小女朋友就會被活埋在裡面。」
北原春樹一邊喊著話,一邊在平安旅館裡狂突亂撞。
對於身價一億兩千萬的改造人來說,這棟老舊的磚混結構建築,脆弱的就跟紙糊似的。
所過之處,一面面磚牆上被開出一個個大洞,煙塵在整個樓體內瀰漫。
但項羽沒有理睬他說的話,只是控制著護法金獅,讓一聲聲獅吼不停地在北原春樹心靈中迴響。
當平安旅館的半邊樓體被破壞到極限,再次無法承載自身結構的重量,半邊轟然垮塌時。
一直被雷音獅吼摧殘的北原春樹,也被掩埋在了廢墟里。
過了十幾秒鐘,廢墟某處突然響起沉悶的磚石摩擦聲。
北原春樹推開一塊邊緣不規則的巨大混凝土樓板,從廢墟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在飛揚的煙塵里,此時的他看起來神情有些恍惚。
這麼好的下手機會,一直躲藏在平安旅館樓頂的項羽怎會錯過。
他直接從另一半還沒有倒塌的樓頂跳下。
身體在半空中凌空翻滾數圈,經過翻滾的持續蓄力後,將一腳重重踢在北原春樹的頭上。
鐺!
腳與頭撞擊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金屬響聲。
驟然遭襲的北原春樹腳步一個跟蹌,差點摔倒。
他從攻擊中清醒過來,想要舉拳回擊,心靈中卻又突然聽到獅子的吼聲,整個人動作一僵。
趁他病,要他命。
項羽落地後,直接將一條腿高高搶起,劃出一個大大的弧線,再次踢中北原春樹的腦袋上。
吼!吼!吼!
站在北原春樹身邊的護法金獅不停吼叫著,影響著對方的思維。
項羽的身影則好似鬼魅般,環繞在北原春樹身邊,偶爾閃躲開對對方不連貫的攻擊。
將他的一拳拳,一腳腳,全部傾瀉在一顆腦袋上。
在連綿不絕的金屬撞擊聲中,北原春樹頭部的人造皮膚被他一點點打爛。
就連皮膚下方原本光滑的皮下護甲,也在持續的攻擊中被打得破破爛爛,漸漸顯露出一個銀色的金屬腦袋。
兩分鐘後,承受了一套如此猛攻的北原春樹,終於直挺挺摔倒在地。
項羽乾脆抓著他的腳腕,將他的整個身體高高搶起來,奮力往地面砸去。
砰!砰!砰!
在一聲聲猛烈的撞擊聲中,廢墟里被砸出一個個坑洞。
北原春樹的鈦鎢合金頭骨雖然堅硬,但大腦仍舊是人類的原生大腦。
持續搶砸幾十下,柔軟的大腦在堅硬的腦殼裡來回激烈撞擊,很快陷入了昏迷狀態。
砸了許久的項羽也累了。
乾脆將身邊吼叫許久,疲憊不堪的護法金獅收回心靈中。
又將一灘爛泥般的北原春樹扔在廢墟上,開始用力踩踏對方的脖子。
鈦鎢合金骨骼太硬,完全踩不斷,但包裹在皮下護甲下的血管、氣管和食道卻很快就被他踩碎。
由於皮下護甲下方的組織碎得極為徹底。
項羽甚至能聽到,大動脈中鮮血順著氣管和食道流進肺部和胃部的聲音。
直到這時。
項羽才停下踩踏的動作,抬頭看向周圍的廢墟,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很是意外的,居然瞅見了那把殺青野翔的剁骨刀。
他上前幾步,拿起菜刀,回到好像一條死狗的北原春樹身邊。
按常理而言,此人的脖子被破壞成這個樣子,血液還灌進了肺里,大概率已經死了。
但項羽還是覺得還不保險,打算把北原春樹的頭砍下來。
至少在他的認知里,業餘階段的武者,掉了腦袋絕對會死。
項羽拿著菜刀,向著北原春樹的脖子砍下。
他看著在一聲聲的沉悶金屬撞擊聲中,菜刀和頸骨進濺出的漂亮火花,在心中暗自琢磨道。
此人的實力比腕豪要強很多,自己半個月前打腕豪的時候,還需要苦鬥許久才能艱難取勝。
才過了短短半個月,自己殺死一個更強者,居然已經變得這麼輕鬆啦。
實力提升得好快啊!
就在這時,項羽突然猛地抬起頭,看向平安旅館旁那條黑暗的小巷。
在他的注視下。
十幾秒後,一個坐著電動輪椅的消瘦年輕人,便從小巷的黑暗段走進了有路燈的光明段中。
年輕人癱在輪椅上歪著頭,對項羽道。
「不愧是打敗了腕豪和北原春樹的人,感官就是敏銳。」
年輕人的輪椅人形象,讓項羽認出了他的身份:「你是菊刀會二組的智囊夏目良介?」
「是的,在下便是二組的夏目良介,很高興見到你。
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請求可能會有些冒昧,但為了擲象宗和菊刀會之間的和平,我必須說出口。」
夏目良介神情嚴肅地繼續道。
「希望您能饒我們組長一命。
我保證,只要您不殺他,擲象宗和菊刀會之間的衝突將會就此終止。
我們不再找您的麻煩,也希望擲象宗能原諒我們之前的冒犯,恢復以往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夏目良介張口就要自己放人,真是好大的臉啊。
項羽被他的話樂笑了,用刀指著北原春樹道。
「他剛才要殺我,你覺得我能放掉他嗎?」
夏目良介神色鄭重道。
「對於他的不理智舉動,我向您致以真誠的歉意。」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這個世界上就不需要那麼多捕快了。」
項羽說完這句話,又補充道:「對了,我就是一個捕快,我一定要將北原春樹這個殺人未遂的邪惡罪犯繩之以法。」
夏目良介皺了皺眉頭,神色依舊鄭重道。
「對於您殺害了我們菊刀會三組所有成員這件事,我們也會原諒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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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搖搖頭道。
「我不需要取得你們的原諒。
如果菊刀會想報復我的話,我就住在十五中,你們可以直接進攻那所學校。」
項羽堅定的態度,讓夏目良介變得面無表情,他最後試探性的問道。
「真的不能和解嗎?」
項羽沒有說話,只是拿著刀繼續向北原春樹砍去。
「哎——看來沒辦法了。
既然仇恨無法化解,那就只能殺掉你了!」
夏目良介的話音剛落,項羽持刀的手就頓住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
居然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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