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研究院
來到機房，江帆很快就發現了那台AppleⅡI，湯姆和吉姆兩人正在電腦前操作著什麼。
「湯姆，你們在做什麼？
」
江帆走過去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發現上面倒是有些簡筆畫，和撲克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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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吉姆在做一款撲克牌遊戲。
，」
湯姆回頭看了江帆一眼，接著說道：「江帆，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不了，」江帆搖了搖頭，「你們還要用多久啊？」
吉姆停下手上的動作，也看向江帆：「江帆，你是也準備做些什麼嗎？
」
「嗯，我準備做一款人機互動視窗軟體。」江帆也沒瞞著兩人，直接說了出來。
反正這個系統過幾天也是要公布的，提前讓兩人幫著他宣傳一下也沒什麼不可以。
吉姆和湯姆對視了一眼，忽然笑了：「交互視窗軟體？聽起來很有意思，要不我們幫你一起做吧。」
江帆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們倆不繼續鼓搗你們的撲克牌遊戲了？
」
「我們這算是小玩意，」湯姆聳聳肩，「可比不上你的人機互動軟體。
「」
「行吧，你們願意就在旁邊看著吧。
江帆也沒直接拒絕，上前檢查了一下電腦軟盤等，便開始進行系統的編寫。
他手速很快，屏幕上面的代碼不停地滾動著。
吉姆和湯姆一開始還能看出來點什麼，可過來不到一分鐘，就仿佛大腦停機了一般，完全看不出江帆寫的什麼內容。
吉姆揉了揉眼睛，開口說道：「江帆，你能不能慢一點啊。」
「是啊，你敲的這麼快，我們完全幫不上忙。」湯姆也跟著說了一句。
「那就不要打擾我。
「」
江帆完全沒有慢下來的意思，並且再次加快了編寫系統的速度。
這套英文GUI，已經是他做出的第三版了。
各部分細節已經爛熟於胸。
過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江帆終於停了下來。
旁邊，湯姆和吉姆兩人猛地回過神來：「怎麼停下了？完成了嗎？
，「沒有呢，還有關鍵的一部分。」江帆活動了一下手指，隨即在電腦上創建了一個文件sjq.license
0
這個文件就是他用來控制系統使用期限的許可文件。
緊接著，江帆寫下一個加密程序，隨即輸入了一段明文，通過程序進行多次加密，讀取到sjq.license文件中。
湯姆見江帆再次停了下來，急忙問道：「是不是可以了？
」
「重啟一下就可以了。
「」
說著，江帆按下主機上的開機鍵。
等嗡嗡的風扇聲停下後，他再次按了一下開機鍵。
原本該出現的AppleDOS界面沒再出現，彩色顯示屏幕跳出的是一個地球圖標。
「真是太酷了！」吉姆忍不住開口驚呼。
湯姆則學著江帆剛才的操作，控制著操作杆，在電腦上操作了起來。
「好了，你們倆幫我測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Bug，有的話就先幫我記錄下來。
，江帆交代了一下，便往外走去。
現在系統已經完成了，還差個滑鼠。
剛才編寫程序的時候，江帆順勢又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可以通過國內來生產滑鼠，內置控制晶片，和作業系統進行一對一關聯。
這樣一來，不僅系統可以用來消費，滑鼠也可以作為硬體產品出口。
出了學校，江帆打車趕去食為天。
在他前往代頓參賽之前，王振邦就已經表明了想要跟他合作，進行一些電腦程式方面的商業活動。
只不過，江帆一直在等著國內的消息，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現在倒是可以讓對方跟著參與進來了，畢竟王振邦已經拿到美國綠卡了，由他出面進行商業活動，也比較方便一些。
時至中午時分。
食為天吃飯的人還是不少的。
「蝦仔，你們老闆在嗎？
，江帆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看到那位叫蝦仔的年輕人招呼完客人後，才上前搭話。
「江帆，你站門口乾什麼，快進來坐。
，蝦仔點點頭，回道：「我們老闆昨晚接到了一個電話，今天一大早就去機場接人了，應該也快回來了。」
說著，他便拉著江帆朝店裡走。
江帆聽到王振邦去機場接人，莫名地有種感覺。
對方接的人，肯定和兩人的商業活動有關。
他隨著蝦仔走到一處空位坐了下來。
不多時，蝦仔便端來了幾盤家常菜。
自從王振邦表明想要跟他合作的時候，也隔三岔五地請他們幾個改善一下伙食。
現在，江帆既然已經決定讓對方參與進來了，就更不用客氣了。
正好，他也忙活了一上午，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老闆，江帆來了。
「」
正當江帆拿起筷子，準備夾菜的時候，旁邊傳來了蝦仔的聲音。
他聞言放下筷子，轉頭看去，發現王振邦走了進來，身旁還跟著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對方看著也就四十歲左右，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髮型也是那種往後梳的大背頭。
「江帆！」
王振邦一眼瞧見他，臉上立刻浮出笑，朝身後那人側了側身。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王權，他的父親王安先生，在很早之前就來到美國留學，後來更是創辦了一家電腦公司，現在已經是美國最大的文字處理機生產商了。
，」
江帆站起身，沖兩人點點頭，並伸手道：「王先生，你好。
王權握住他的手，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來之前，王振邦只告訴他見江帆很年輕，是國內派來的訪學人員，計算機編程技術很高。
卻怎麼也沒想到江帆竟然這麼年輕，看著也就十八九歲。
這在國內，也才剛上大學，編程水平再高能高到什麼程度？
不過，對方能夠出國訪學，想來技術方面還是有保證的，也許真的是一位天才吧。
「江帆同學，你好。」
王權雖然想了很多，但是嘴上不耽誤，開口回了一句。
「蝦仔，趕緊整一桌菜過來，再拿一瓶我珍藏的酒。」王振邦見兩人握手認識了，便開口安排了下去。
江帆連忙補充道：「別浪費，蝦仔剛給我上菜了，還沒怎麼動呢。」
蝦仔聞言看向王振邦，見他點頭，才轉身朝後廚方向跑去。
「江帆，想必你也收到國內的通知了吧？」
幾人坐下來後，王振邦看向江帆，雖是疑問，但是語氣卻相當確定。
江帆點點頭，直接說道：「我已經和大使館聯繫過了，柴大使會派人協助我們和蘋果公司進行商業談判，還有就是，我想到可以.
，」
「等等。」
王振邦看了王權一眼，開口打斷道：「江帆，之前咱們兩個討論的，關於美國計算機行業排斥華人的擔心是多餘的。
王權先生把公司做到全美最大，就是很好的例子。
，「是的，」」
王權補充道：「美國對外宣稱是一個崇尚自由的國度，不會明目張胆做出排斥外來者的行為。」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們也完全沒有必要局限地就找蘋果公司合作，現在美國有很多家公司都在開展家用電腦業務。
我父親雖然現在還對這個方向持保留態度，但他已經決定在麻薩諸塞州泰恩斯伯勒捐資約600萬美元，用來創立一家研究院。
招收的工作人員最低也是軟體工程碩士，也是為了將來能夠快速介入其中。
「」
兩人說完後，都看向江帆，像是在等著他做出決定。
江帆端起面前的茶杯，淺飲了一小口。
他剛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經驗主義錯誤。
雖然未來蘋果公司發展的不錯，但現在還是70年代末，美國並不是只有蘋果一家公司在做微型計算機。
再一個對方現在只是剛剛做出第二代產品，還沒有上市。
與其用技術換取對方股份，不如直接下場進行競爭，和王權家的公司合作，利用圖形化作業系統搶占美國個人電腦市場。
這樣一來，和單純地提供系統授權相比，豈不是可以賺取更多的外匯。
想明白後，江帆放下水杯，看向兩人說道：「我已經在MIT的機房中重新做了一版圖形化作業系統，核心代碼也使用了我自己設計的加密邏輯，還引入了授權許可機制。
，「許可機制？」王權疑惑地問了一句。
他聽到江帆已經做出系統時，倒是沒有太多驚訝。
王振邦已經向他透露過，江帆在國內就已經做出了中文作業系統，換成英文的話，那就更沒什麼難度了。
不過，關於江帆提到的許可機制，他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但是又不能完全理解。
「許可機制是通過一個核心加密文件，來不斷進行系統自檢。只有自檢通過的情況下，系統才可以正常使用。
，江帆換了一種易於理解的說法，給二人講了一下許可機制。
王權點了點頭，隨即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那許可文件可以多台電腦共用嗎？
」
「不會的。」
江帆沒想到這王權竟然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點。
他耐著性子，接著向兩人解釋道：「我們可以在硬體層次，設置一個序列碼，讓許可文件中第一次使用的時候，記錄下這個序列碼。
一旦換到其他機器，序列碼對不上，那許可也就不能使用了。
「」
頓了頓，江帆又補充道：「關於我的加密邏輯，兩年內，不會有人能夠破解。」
「好。」
王振邦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見兩人看來，急忙接著說道：「我相信江帆的技術，他說不會有人能破解，就一定沒人可以破解。
「」
「謝謝王老闆的信任。」江帆也客氣了一句。
只有讓兩人認可自己的技術，他才好在合作中爭取更大的利益。
「江帆同學，」王振邦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關於你的技術水平，我已經有所了解。
就是不知道對於我們的合作，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江帆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斟酌一番後，才緩緩開口：「王先生，不如我先您去看一看系統的實際效果吧，等看過之後我們再談合作細節。」
「可以。」
說著，王權站起身來，似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江帆做出的圖形化作業系統。
「哎，別這麼急啊，我們吃完飯再去也行啊。
，王振邦急忙攔住了對方，隨即又看向江帆：「江帆，你不是說不要浪費嗎，這菜都上好了，現在走了，可就浪費了。
，江帆也跟著說道：「行吧，我們先吃飯。
，王權見兩人都這麼說了，也只好重新坐下，拿起了自己的筷子。
由於下午還要談事情，江帆和王權都沒在喝酒。
王振邦倒也沒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喝，便又讓蝦仔把酒放了回去。
差不多半小時，三人吃完飯，便一同乘車趕往學校。
來到機房，江帆沒想到的是，湯姆竟然還在操作那台Applell。
「湯姆，你沒去吃午飯嗎？」他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還有，你這是在做什麼？」
這時候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他內置的Basic開發工具，上面還有幾個代碼文件。
「江帆，你看看我這代碼哪裡錯了？怎麼運行不成功呢？」湯姆扭頭看到江帆，頓時眼睛一亮。
他抬手指著軟體的控制台：「這裡總提示編譯錯誤，可是我之前在大型機終端上就是這麼寫的，檢查了好幾遍了，都沒發現哪裡有問題。
「不急，待會再幫你看。
，」
江帆把程序最小化，轉過身來看向王權和王振邦。
「王先生，現在這台電腦還沒配置滑鼠和印表機，我直接通過快捷鍵，來給你演示一下好了。」
說著，他通過快捷鍵創建了一份文本文檔，並快速錄入一段英文內容。
「這是系統內置的一款文檔編輯軟體，其內部可以對文字進行加粗、傾斜，以及調整段落格式和行間距等諸多操作。
還有，系統預留了列印接口，可以兼容市面上多款打字機。」
王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當他聽到江帆說可以兼容多款打字機的時候，下意識問道：「這怎麼和打字機連接？
用的什麼埠？
」
「普通串行接口就可以了。」江帆指了指主機旁邊的一個預留的接口。
「目前，我們國內已經可以實現數據線的量產。等咱們談成合作後，我可以幫忙聯繫一下，直接進口就行了。
「」
王權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疑惑問道：「在這邊不能直接生產嗎？
江帆搖了搖頭，表情嚴肅地說道：「數據傳輸技術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不能直接告訴你。」
「江帆，這個好說。」王振邦適時打著圓場。
「王權家的公司也不是什麼都自己生產，也有不少零件都是採購別家的成品。進口國內的數據線，完全不是問題。
，」
王權點了點頭，忽然看到一旁的湯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江帆，你做好的系統，別人做好的軟體，可以在上面運行嗎？
「」
江帆也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直接關掉文本文檔，打開了剛才最小化的Basic解釋器。
快速掃了一遍代碼，江帆直接看向湯姆問道：「湯姆，你這是還想做那撲克牌遊戲？」
「是的，」湯姆連忙點頭應道，「江帆，你能幫幫我嗎？
」
「可以，我直接幫你改一下。
「」
說著，江帆便直接將其原本的代碼注釋掉，並重新構建各個模塊。
湯姆在旁邊看到自己的代碼被注釋掉，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江帆接下來打出大代碼和他的基本一致，就是格式不太一樣。
這讓他想到江帆在編程比賽時，寫出的代碼也是這種格式，便重新閉上了嘴巴，安靜地看著。
王權也是也是往前湊了湊，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屏幕。
不一會兒，江帆便完成了代碼編寫。
湯姆原本創建的三個文件，被他擴展成了六個，代碼量也翻了幾倍。
「江帆，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學編程？」
王權見他停了下來，急忙開口問了一句。
他現在完全相信江帆的編程水平了，就江帆剛才那個速度，比他見過的那些工作了好多年的工程師都要快一些。
「這個不重要。」江帆沒有明確回答對方的問題。
他回過頭看向電腦屏幕，直接開始運行程序。
下一刻，電腦屏幕突然一黑。
緊接著，一張簡易撲克牌的圖形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歐，上帝。」
湯姆忍不住驚呼道：「江帆，你怎麼做到的？」
「源碼在上面，你回頭再自己先對比著看吧。」江帆先安撫了一下對方。
接著，他轉身看向王權：「王先生，想必你也是懂編程的，這款系統採用的Basic語言，已經是優化後的了。
要想讓程序在上面運行，還得適配一下才可以。
「」
「嗯，我看出來了，」王權點點頭，「你寫的代碼，從格式上來講，確實更規整一些。
」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這樣一來的話，要想開發相應的軟體，工程師們還得重新學習才行，這個學習成本就太大了。」
「呵呵。」
江帆抬手拍了拍對方肩膀，笑著說道：「相關的程序代碼規範，國內已經有了教材。所以，令尊的研究院，你看是不是可以投資建到國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