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進去多久了？」
盯梢之人支支吾吾，沒有說話。
江懷仁皺了皺眉頭。
「啞巴了？說話啊！」
「回……回主任，趙衛國他又離開了。」
「嗯？你莫不是在耍我？」
「主任，冤枉啊！趙衛國真的離開了，自行車上面也是空的，看著並沒有交易。」
江懷仁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盯梢人的衣領。
「看著我的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盯梢人額頭不斷冒出冷汗。
「本主任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再敢謊報軍情，別怪老子不客氣！」
「主任，小的說的都是實話，若是有半點假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江懷仁盯著他看了許久，這才一把將其甩開。
「哼！我們走！」
有個關係好的，湊到他跟前小聲道。
「你啊瘋了不成，竟然敢耍主任。」
盯梢的都要哭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你好自為之。」
說完扭頭就走。
很快，就只剩那兩個盯梢的。
「趙衛國真的走了？」
「廢話，難不成你也不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你，只是這也太巧了。」
「希望那小子別再來了，俺是真的怕了。」
「那可是功勞。」
「這樣的功勞俺已經不想要了。」
然而讓他們失望了，過了一會，趙衛國又回來了。
「快看，那小子又來了。」
「艹，都三次了，這傢伙到底要幹啥！」
「怎麼辦？還去匯報嗎？」
「去吧，萬一這次他真的交易，咱們可就立功了。」
「萬一不交易呢？」
「他耍了咱們好幾次，難道你甘心就這樣放過他？」
「你說得對，這小子該死！我去稟告主任！」
「你還是繼續盯著吧，還是我去。」
說完不給他機會，直接快速離開。
「艹，又讓我留下。」
跟上次一樣，趙衛國將魚送到院子。
「兄弟，這還是兩百斤，還差三百斤。」
「我知道，等下就繼續運，我這次想要一塊手錶票，還有一些大白兔奶糖票。
不知道豹哥能不能提前準備一下，等我運完正好一起結算。」
錢大豹一聽，當即拍了拍胸脯。
「小事，包在我身上！」
兩人又聊了兩句，趙衛國便再次離開。
看見趙衛國又出來，盯梢人麻了。
「出來了，他又空著手出來了！完啦！」
果然，沒一會江懷仁帶著人再次返回。
「這次那小子沒出來吧？」
沉默，盯梢人再次沉默。
江懷仁見他不說話，臉色頓時陰沉的可怕。
旁邊一個小弟立即開口。
「主任，他在耍你啊！」
江懷仁大怒，再也忍不住，一腳將盯梢之人踹倒在地。
「他娘的，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如此戲耍本主任！」
盯梢人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主任，我沒騙你，真的沒騙你！
那趙衛國每次都是沒帶東西，然後就離開。」
「呵呵，難不成他閒著吃飽了沒事幹，進進出出找刺激？」
盯梢人靈機一動。
「他肯定是發現了我們，所以才會戲耍我們！對，一定是這樣！」
聽聞此言，江懷仁更氣了。
「廢物，沒用的廢物，連盯梢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老子要你們有何用。
打，給我狠狠地打！」
江懷仁那些小弟，立即衝上去，對著兩個跟梢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哎呦，疼死我啦，別打了，俺知道錯了。」
「主任，俺們真的沒有騙你，別打了。」
「求求您，饒我們這一次。」
很快，兩人被打的鼻青臉腫，江懷仁這才上前扒開人群。
「主任，饒命啊！」
「這就是戲耍本主任的下場！下次比這還慘，市管會也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廢物。」
兩人臉色大變，要知道這年頭工作難找。
特別是市管會這種權力機構，那可是香餑餑。
他們兩個可是家裡的驕傲，街坊鄰居都會巴結。
這要是丟了工作，那他們就徹底完了。
兩人顧不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不停磕頭。
「主任，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主任，看在我們平時為您鞍前馬後的份上，饒我們這一次。」
「記住，最後一次機會，本主任說到做到。
再假傳情報，就滾出市管會！」
「多謝主任！多謝主任！」
兩人不停磕頭，臉上全是感激。
「主任，您看他們兩個鼻青臉腫，別說趙衛國，就是我們都認不出來。
主任一定是早就想到了這點，所以才讓我們動手。
主任您真是智慧無雙，諸葛在世！」
「主任英明！」
江懷仁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你們兩個廢物守好了，我們走！」
眾人離開，兩人坐在地上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原本以為是美差，現在看來世上沒有比著更糟蹋的差事。
哎，早知道當初就不接這個盯梢的活。」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祈禱趙衛國別再回來。」
「希望老天能保佑咱們。」
現在兩人都祈禱趙衛國別來黑市，他們是真的怕了。
人啊越是怕啥，越來啥。
「兄弟，趙……趙衛國又回來了！」
「艹！這都第四次了吧？」
「怎麼辦？咱們現在怎麼辦？」
「這次咱們絕對不能去找主任！」
「可要是被主任知道會不會懲罰我們？」
「主任又不在，肯定不會知道的。
但咱們若是過去找主任，那就真的完啦。
別忘了，主任可是說了，咱們再騙他，就讓咱們滾蛋。
市管會這份工作，俺不能失去！」
「俺也不能失去，那咱們就裝死。」
「對，躺地上！」
原本還沒注意到兩人的趙衛國，這次想不注意都難。
『怎麼回事？那兩人不對勁，一看就是被人給揍了。
這裡靠近黑市，難不成是去黑市買東西，被人盯上。
東西很可能也被其他人給搶了。
會不會是錢大豹乾的？』
想到這，趙衛國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該死的，自己這次拿出這麼多魚，錢大豹會不會黑吃黑？
早知道就不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