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魏格爾別墅
老魏格爾坐在皮椅上,手裡的威士忌杯晃了半天沒喝一口。
kaza電視裡正播放楚勝的facebook聲明。
哈羅德有點氣急敗壞:「爸,他瘋了嗎?4億多美金,他說捐就全捐了?」
踏馬的,要是我有這個錢,我要狠狠獎勵自己!
老魏格爾也同樣眉頭緊鎖。
他做了一輩子傳媒,見過富豪作秀、見過政客捐款,沒見過這麼撒錢的。。
「誰不是做個樣子,最後兜兜轉轉錢回到自己手裡?」
「就連那個比爾蓋茨……表面上裸捐給慈善機構,其實就是各種算盤……」
「這楚勝,有幾億美金,再收購兩家電視台、擴建演播室、挖全美主播,做什麼不行?」
老魏格爾陷入了迷茫。
他最後看了眼兒子哈羅德,道,
「這個人,我覺得他很有問題,以後你離他遠點,別再招惹。」
哈羅德連忙道:「……」
……
薩克拉門托,州長辦公室
鈕森看著助手遞來的輿情簡報,也愣住了。
鈕森眼神凝重。
「他竟然全捐了?真的不在乎錢?」
「到底是為什麼?」
「他的目標,是什麼?」
……
……
此時的網絡,已經徹底被楚勝捐『4-5億美金』給占據了。
網絡熱搜霸榜。
而地方電視、報紙,也同樣開始紛紛報導。
因為這件事的熱度實在太高,搞得cnn、abc這些大的電視台一下子尬住了。
到底報導呢?
還是不報導呢?
趕緊搜索一下最近有沒有發生大新聞。
「佛羅里達州宣布禁止培植肉的州,成為全美第一個州。」
(圖)
「亞利桑那州州長凱蒂;霍布斯簽署法案,允許15周以內的嬰兒墮胎。」
「總統宣布減免77億美元的學生貸款,惠及16萬人。」
瑪德,什麼垃圾新聞。
就沒有一點勁爆的嗎?
例如總統秘書門什麼的。
因為沒有出大新聞,搞得他們都沒辦法壓楚勝這個熱度。
最後,
他們不得不捏著鼻子,跟進報導這個事件。
不過他們儘量省略掉了楚勝、kaza電視台,儘量提musl不給錢。
你們這些musl,簡直不是人啊!
……
……
愛荷華州,
musl總部,總裁辦公室。
秘書站在霍金斯面前匯報:「總裁,現在輿論完全失控了,到處都在罵我們失信、歧視……」
霍金斯看著網絡上爆炸的輿論,還有秘書匯報的各大電視台對musl的拉踩,一陣頭疼欲裂。
最後,他狠狠一拍桌子,臉色猙獰:
「怕什麼!我們流程合規,他起訴又能怎麼樣?法院可以拖好幾年!輿論吵得再凶,也不能強迫我們兌付!」
「你去告訴公關部,繼續按原口徑回應!就說核查仍在正常進行,起訴不影響流程,musl始終依法辦事!」
「是!」
秘書不敢再多說,連忙退出去準備回應。
可僅僅過了不到半小時。
霍金斯頹然了。
他正在看評論。
很多人開始抵制強力球。
雖然很多美國人道德低下,但是他們會支持道德高的人,特別是楚勝這種願意真金白銀砸錢在窮人身上的大善人。
再硬扛下去,強力球只會信譽崩塌。
「……罷了。」
霍金斯無奈打電話給秘書,吩咐道:
「你去通知公關部,立刻發新聲明。」
「總裁,怎麼寫?」
霍金斯深吸一口氣:「就說……經過全面覆核,楚勝先生中獎資格完全合規,無任何問題。」
「musl尊重規則,重視公信力,3天內完成全部獎金兌付。」
秘書聞言,鬆了一口氣:「是,總裁,我馬上去安排!」
一小時後。
musl官方帳號、官網同步發布最新聲明。
語氣徹底軟化。
……
musl聲明發出後第一個小時,網絡就沸騰了。
推特:#musl認輸,楚勝贏了,我們贏了#話題在半個衝上網站熱搜第一,評論區清一色的歡呼「他們終於服軟了!」,「musl跪了!」
facebook,大量評論湧入,全是各種語言的祝賀,英語、西班牙語、中文、韓語、越南語……
youtube,出現大量切片關於musl各種死扛,最後投降認輸。
tiktok,各種剪輯視頻在瘋狂傳播。
各大網站,沸沸揚揚。
……
5個小時後。
musl痛快付帳,5.4億全部到帳陽光慈善基金會裡面。
至於聯邦稅,可能要交4000萬左右。
……
洛杉磯,kaza-tv董事長辦公室。
「老闆!」
財務總監萊昂第一時間就向楚勝進行了匯報:「musl終於將錢轉過里了!」
「終於兌付了麼?」
「很好!」
楚勝叫來了秘書:「強力球的錢已經到帳了,你吩咐下去,可以開始下一步工作了!」
茱莉婭:「是,老闆!」
楚勝:「伊迪絲,將第一份貧困捐助500名單,以及10個重點名單,30個關注名單,發給新聞部。讓他們儘快安排記者去採訪。注意甄選出值得援助的,不值得援助的不要列入名單。」
伊迪絲:「是,先生。」
……
新聞部,
如今kaza新聞部,為了應對加州的新聞需求,已經將記者擴張到80多人,洛杉磯這邊駐紮30多人,加州各地駐紮50多人。
拿到了楚勝發來的郵件之後,
新聞部負責人羅曼迅速下令,抽調90%的記者,專門去採訪覆蓋全加州的10個重點名單、20個關注名單,一對一跟進,剩下一對多採訪其他名單。
……
……
舊金山,田德隆。
這裡有一個大型流浪漢露營地。
kaza的記者埃隆,給了一個流浪者5美金之後,被流浪者帶著走進了一條巷子。
那個流浪者很快來到了一個藍色帳篷前。
「盧克?盧克?」
連續叫了幾聲之後,帳篷拉鏈被從裡面拉開。
盧克鑽了出來,
他四十出頭,身形消瘦。身上有一種人在絕望里待太久之後,連感受絕望的力氣都已經耗盡了的狀態。
他看了埃隆和攝像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退開,在帳篷旁邊的一塊磚頭上坐下來。
帳篷裡面,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女人側躺著,背對著外面,一動不動。
埃隆主動開口:「盧克先生,你好,我叫埃隆,是kaza-tv的記者。」
盧克聽到「記者「兩個字,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旁邊的磚頭上坐下來。
「找我做什麼?」
埃隆:「我想再確認一遍,你是盧克;賽恩斯先生嗎?來自俄勒岡州。」
盧克:「沒錯,就是我。」
埃隆蹲下來:「我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要來採訪你,能跟我說說你的情況嗎?」
盧克:「10美金,我和我妻子需要買吃的。你給我10美金,我就跟你說。」
埃隆痛快掏出一張10美金鈔票,遞過去。
盧克精神好了一些:「感謝你的慷慨,上帝保佑你。」
「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吧。」
就這樣,
兩人開始採訪、回答,在一言一語中,盧克把自己的經歷說出來了。
(ps:來自美國的一段真實採訪,然後帶一點藝術加工。)
「我和我老婆,兩年前從俄勒岡州來的,聽說加州工作機會多。坐了兩天大巴,到了這裡。」
「為什麼來這裡?」
「原本我、妻子都有一份好工作,但是那時候疫%情,房價下跌得很厲害,房價和貸款倒掛,房價100萬美金,而我的貸款是130萬美金,銀行催我繳納保證金,我交不上,然後房子就被拿出去拍賣了,成交價80萬美金,最後我倒欠了銀行50萬美金。」
「接下來,就是我們銀行的錢被扣光,人生病沒錢去醫院,被公司辭退,沒房子住……」
「聽說的加州這邊工作多,所以就上了大巴,來到了加州。」
「身上的錢不夠租房,就來了田德隆,因為這裡有大量慈善機構發物資。」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這裡……」
他搖了搖頭,露出悲傷。
「第一個星期,我的鞋被人偷了。」
「我試著找工作。但是找工作要地址,我沒有。」
「要乾淨衣服,我沒有。」
「要手機,被偷了三次。」
「有人跟我說:先找到工作,再存錢租房。但是沒有地址租不到房,沒有房找不到工作。」
「我好像陷入了一個困境,怎麼都爬不出去。」
他抬起頭,眼眶發紅:
「後來我老婆出去了,出賣身體……」
「她不想的,但是我們要吃飯。」
「那段時間我被人打了,肋骨斷了兩根,幹不了重活。」
「她就出去了。」
「她回來的時候,我假裝睡著了。」
「她知道我沒睡,我也知道她知道。」
「我們都不說。」
埃隆看向帳篷里的女人,不禁生出同情。
盧克語氣看似平靜,
「後來她懷孕了,我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她想去處理掉,但是加州的法規,過了一定月份不讓做了。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過了。」
「孩子生下來,不到兩個月,沒了。」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哭了很久。我坐在旁邊,不知道說什麼。」
盧克的聲音,依舊平靜:
「然後她查出來腦瘤。」
「醫生說是因為各種原因疊加,說要治療,說有很大把握治好。」
「但是要錢。我們沒有錢。」
「冬天的時候,她發燒,燒了三天,我沒有辦法帶她去醫院,急診掛號我付不起。」
「還好命大,燒最後退了。」
他抬起眼,看向埃隆,滿臉的哀傷:
「你知道我現在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嗎?」
「我感覺自己一直在往下掉。一直往下,沒有底。有時候我以為快到底了,以為可以借力往上爬——但那個底是假的,一碰就碎,我繼續往下掉,掉得更深。」
帳篷里,女人輕聲叫了一聲:「盧克。」
他立刻站起來,走過去,俯下身,輕聲問:「怎麼了?」
「渴。」
他轉身,從帳篷旁邊一個塑料桶里舀出半杯水,一點一點地扶她喝。
埃隆看著這一幕,感覺心中沉甸甸的。
盧克餵完水,重新走出來,在磚頭上坐下。
「你還要採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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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繼續請假一更。今天帶娃玩一圈,下午回家。回家後開始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