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里德，與楚勝眼神對視了一秒，兩秒……
最後科爾微笑向楚勝點頭，轉移了視線，轉身去入座。里德也順勢跟著科爾入座。
科爾、里德兩人坐下來，一邊假模假樣地點著菜。
科爾低聲：「怎麼回事？為什麼楚勝會在這裡？」
里德：「不清楚啊，太巧了。」
兩人亂七八糟地說著，內心不穩定。
剛剛楚勝太過敏銳了，這絕對不是普通人，給科爾的直覺就是自己好像被楚勝給看透一般。
「我們做錯了一件事。」
科爾隨著自己內心推測落定，臉色開始難看了起來。
里德：「哪裡錯了？」
科爾：「我們不應該在洛杉磯分局辦公，我們一切都應該秘密進行的。」
里德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頓時悚然而驚。
佛伯樂啊！
搞情報的啊！
很顯然楚勝的手已經伸到了佛伯樂了。
科爾隨即露出興奮之色：「非常好，我原本還因為他不理智的擴張計劃，以為他是普通之輩。現在正好證明他不是一般人。」
「這樣的對手，真是讓人興奮啊！」
里德：「…………」
這難道就是天才病嗎？
楚勝這邊，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裡這麼巧合地遇到了科爾。
既然遇到了，那就會一會他。
很快，
楚勝這邊菜上來了。
烤澳洲牛排配松露黃油，刀切入肉，粉紅色的截面滲出肉汁。緬因州龍蝦配香草奶油意面，海鮮的鮮甜混著黃油香氣。還有一份烤鴨胸配無花果醬，醬汁濃郁，鴨皮烤得焦脆。
楚勝和克里斯汀一邊吃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窗外的洛杉磯夜景，璀璨如故。
吃過半巡，
楚勝感覺有點尿意，放下刀叉，對克里斯汀道：「我去一下，number one（美語意思：小便）。」
楚勝來到了洗手間，走向便池。
就在這時，有人推開了門，科爾看到了楚勝，愣了一下，好巧。
楚勝看到科爾，也愣了一下。
兩人沒有說話，各自站在便池前，開始放水。
楚勝：「嘩啦啦啦~~~~」
科爾：「滴滴滴滴~~~~~~」
楚勝嘴角√！
科爾(?_?)！
片刻後，科爾先完事，整理好衣物，轉身走向洗手台。
水聲響起。
他洗完手，用紙巾仔細擦乾，沒有離開，轉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洛杉磯的夜景，等著。
楚勝隨後走出來，洗手，擦乾。
看到科爾站在落地窗前，他也走了過去，站在落地窗前。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窗外。七十一樓的高度，洛杉磯的夜鋪展在腳下，燈火綿延到天際線，壯闊而璀璨。
科爾：「很漂亮是不是？」
楚勝：「是啊，很漂亮。每次看都覺得洛杉磯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科爾：「你好，我叫科爾；漢克斯。」
楚勝：「我叫楚勝。」
科爾：「今天一見你，感覺就像是很早就認識你一樣。」
楚勝：「是嗎？我也有同樣感覺……看來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科爾沉默片刻，問道：「你今天看萬稅爺的新聞了嗎？」
「看了。」楚勝不緊不慢，「34項重罪，全部成立。」
「你怎麼看？」
楚勝輕笑：「我不怎麼看，反正我只是外來者。對我來說，我更好奇今年11月底誰會贏。」
科爾：「楚先生現在是一種旁觀者的態度？」
楚勝：「是啊，美國對我來說，太大了。我現在只關心我的公司，我的女人，我的朋友，這些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楚勝看向科爾：「想必科爾先生的心中，也有重要的人吧。」
掃描：
「科爾；漢克斯，47歲，佛伯樂反情報部「獵弓」特別行動組負責人，常青藤法學院畢業。妻子凱薩琳，高中歷史教師，結婚十九年。長子16歲，校籃球隊主力。次女11歲，鋼琴八級。家庭關係融洽，每年固定去緬因州度假……」
科爾沉默了。
楚勝：「在美國，我見過了太多毫無責任感的人，為了自己，可以拋棄任何人，包括家人、兒女。我覺得有責任感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我是這樣的人，想必科爾先生也應該是這樣的人。」
科爾沉默片刻，對楚勝露出微笑，說道：
「楚先生，你這個人……真的真誠啊！」
「真誠得可怕！」
楚勝微笑：「過獎！」
這時候，
「咦……你怎麼在這裡？」克里斯汀走了過來，詫異看了一眼科爾：「這位是？」
楚勝將她攬過來，微笑介紹道：「這是我剛剛認識的朋友，科爾；漢克斯先生。」
克里斯汀：「漢克斯先生你好。」
科爾微笑：「克里斯汀小姐你好。」
克里斯汀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科爾微笑：「是楚先生介紹的，說你是一個非常棒的女士。」
克里斯汀頓時開心笑了：「謝謝~~」
科爾對楚勝道：「打擾了。」
楚勝：「慢走。」
科爾離開。
楚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
……
科爾回到座位，里德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
「長官，你好像剛剛在和那個楚勝聊天。」
科爾坐下，叉起一塊牛扒：「正好遇到了，所以聊了一下。」
科爾將牛扒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咀嚼了起來。
里德：「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科爾停頓了一下，「但他知道我是誰。而且他知道，我也知道他知道。」
科爾看了一下里德：「里德，你女兒才4個月，應該多回去看看。」
里德遲疑：「可是，我們現在工作正是比較忙的時候。」
科爾拍了拍里德的肩膀，語重心長：「工作是工作，生活，要分得清。而且這是一個長期的工作，總不能半年一年都不回去吧？」
里德一聽，頓時有點心動了。
他確實想回去看一下自己寶貝女兒了，親一親她，吃一下她的小腳腳。
里德：「謝謝領導。」
科爾吃完牛扒，繼續另外一份炒飯。
跟楚勝偶遇這一次，他收穫很大，可以感受到楚勝並不是那種好對付的人，那就慢慢來。
「所以……那個陽光公司擴張計劃，到底是他發瘋了？還是他有把握？」
科爾突然有點無法把握了。
……
沒多久，
楚勝帶著克里斯汀離開餐廳，正好經過科爾的這一桌。
「嗨，」
科爾抬起頭：「吃完了？」
「嗯，先走了。」楚勝隨意道，「你們慢慢吃。」
科爾：「有空喝咖啡。」
楚勝微笑：「好。」
楚勝掃描了一下科爾和里德：
「科爾；漢克斯：一個獵人正從熱烈的行動訴求中冷靜了下來……」
「里德：一個獲得了批假，歸家心切的父親……」
楚勝微笑。
很好。
他雖然不懼怕互殺，但是總歸是麻煩。一個冷靜的佛伯樂指揮官反而更加令他滿意。
查我？查陽光公司？查kaza-tv？
你能查出個屁！
如果楚勝沒記錯的話，老萬稅登台之後，多名fbi高層執行助理主任被要求辭職或面臨解僱。並對數千名曾參與***事件調查的員工展開全面審查。
很顯然，雙方是尿不到一壺的，這也是後面『國王不能進，風雪能進』膨脹的原因之一。
佛伯樂一崩，
這個科爾搞不好還可能成為朋友。
楚勝：樂~~~
楚勝和克里斯汀下電梯，向樓下而去。
克里斯汀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親愛的，那強力球過去多久了？為什麼沒聽到說領獎的？」
楚勝愣了一下：「對啊。」
「伊迪絲。」
「先生。」
「強力球的事，現在過去多久了？」
伊迪絲：「34天。」
楚勝皺眉：「34天……也太久了吧？查一下，什麼原因。」
……
……
musl總部，
頂層會議室，
長桌旁圍坐著總裁亞瑟；霍金斯、法務總監、風控主管、數據審計負責人及數位核心高管。
一份報告，新鮮出爐。
《關於楚勝-強力球的最終調查報告》
報告上，明確了：幸運觀眾楚勝中獎流程合規，無作弊、無漏洞、無內幕交易。
霍金斯指尖按壓著眉心：「結果你們都清楚了。楚勝這張彩票，程序上無任何問題，完全符合兌獎條件。」
「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
「一個華人，憑什麼拿走這10億美金？」
「上面已經做了明確的指示，這種錢不能給他。」
「我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讓大家一起想個辦法，怎麼合法拖延、無限期卡住兌付，還不能讓我們落官司、擔責任。」
話音落下，會議室一片認同。
沒錯！
這麼多的錢，怎麼能讓連美國國籍都沒有的華人拿走？
數據審計主管推了推眼鏡：「總裁，我們可以重啟極端概率專項覆核，就說兩億分之一的頭獎精準命中，不符合自然概率分布，需要聯合麻省理工的概率實驗室做第三方鑑定，這個流程少說能拖三個月。」
負責外聯的高管緊跟著獻策：「我們還能打輿論拖延牌，私下聯繫福克斯新聞這類保守派媒體，炒作『外國人掏空美國彩票獎金』『外國人中獎者涉嫌跨國資金操控』這類話題。」
「民間輿論一鬧，政客介入，我們就能順勢以『順應民意、配合公眾監督』為由，繼續拉長核查周期……」
「而在法院層面，我們也可以一直拖，拖他兩年……」
「總之，就是逼著他，把兌付周期無限拉長。」
「還有一點，我們要明確：我們不是不發獎，是正在嚴謹核查，把拖延的原因，全甩給「程序正義」。」
你一言我一語，把規則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