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伊迪絲的查找、核對，果然發現了wb集團的不少違法信息。
首先，是洗錢：wb集團旗下多個頻道的GG合同存在異常，投放金額顯著高於行業均值。進一步追蹤顯示，這些資金經過多層代理帳戶分拆與回流，最終進入未披露受益人的信託結構，也就是洗錢。
還有一個情況就是：收視數據異常。wb集團部分頻道在黃金時段的收視數據，與第三方採樣模型存在持續性偏差，也就是收視率造假，欺騙GG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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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第三個，習以為常的偷稅漏稅。
然後伊迪絲就將這三個信息，分別發給了佛伯樂、GG客戶、稅務局、財政部、州級總檢察長……
而現在……一個星期過去。
伊迪絲向楚勝匯報最新進展。
「wb集團已經出現了混亂。」
「GG商對這些電視收視率數據有所質疑，所以收回了GG，甚至還起訴wb集團……」
「還有稅務局、檢察院、財政部、佛伯樂對wb集團的連番調查，因為證據充分，所以wb集團現在抓了一些人，還花了不少錢賄賂那些官員……」
「賄賂？你有抓證據嗎？」
「有的老闆，已經將這些賄賂證據轉發給了佛伯樂。」
楚勝一樂，
這不是死亡循環麼？
「伊迪絲，幹得漂亮。」
「這是我應該做的，先生。」
就在這時，
鈴鈴鈴~~~knbc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節目採訪是吧？」
「沒問題。」
楚勝在nbc體系沒什麼聯繫，反而跟cbs更熟。
這一次knbc的節目採訪，是加州州長給楚勝送的套餐，算是合作的好處之一。
（ps：k的意思是『西部』，密西西比河為界，例如kcbs、kcnn、kabc……都是西部xxx的意思。）
……
……
洛杉磯長灘，wb集團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
氣氛沉悶。
這是一個極度私密的會議，只有4人。
為首是是魏格爾家族的掌權者——老魏格爾。
頭髮已經花白，但坐在那裡，自帶威嚴。
兒子哈羅德坐在他右手邊，平時在公司，他可以是說一不二的「負責人」，但在這裡，他只是繼承人，而不是掌舵者。
此外，還有財務總監艾倫、法務總監瑪格麗特2人。
桌子上攤著一堆文件，
這最近這段時間的GG合同、律師函、稅務通知，還有一封封來自監管部門的調查函。
wb集團，遇到了大問題。
「艾倫，開始吧……」
「是，魏格爾先生！」
財務總監艾倫把眼鏡往上推了一下：
「各位，集團現在遇到了一點問題。」
「因為GG客戶接到了莫名其妙的郵件，導致他們對我們的收視率不再信任，過去一周，GG撤單接近三千萬，而且還在繼續。」
「有客戶撤走了GG，追回了資金。」
「還有幾家不但要追回資金，還要起訴我們合同欺詐。」
法務總監瑪格麗特翻著文件，語氣很平，但越平越讓人不舒服。
「目前已經確認的，有三起訴訟在走流程。如果後面合併成集體訴訟，賠償金額不會低。」
「當然，這都不是最大的麻煩。最大的麻煩在於佛伯樂、稅務局、檢察院的追查，他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恨不得衝過來要咬我們公司一口。」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收視率造假，存在。
偷稅漏稅，存在。
洗錢，存在。
但是，他們明明把帳務做得很好，如果不深查，很難查到，除非有財務高手查。
而現在，就是被人發現了。
法務瑪格麗臉色嚴肅：「一旦被他們確認了我們的問題，這就不是罰點錢就完事的了。」
「更加麻煩的是，佛伯樂他們抓了下面不少人。」
老威格爾沉聲道：「GG商、稅務、聯邦，全在這一周一起動手，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推。」
瑪格麗特點了點頭：「是的，對方準備得很充分，不是隨便舉報幾句，而是材料一份一份整理好的，資金怎麼走的、錢最後到了誰手裡，全都寫得很清楚。」
「有些細節，連我們內部的人都不一定能一下子說清楚。」
「砰」的一聲。
哈羅德手直接拍在桌子上：「該死的，如果讓我找到這內鬼，我會讓他好看！」
老威格爾直接打斷：「好了，我認為應該不是內部人員做的。」
雖然他也懷疑，但是他不能讓猜疑心蔓延，到時候會讓公司更加混亂。內部偷偷查，才是正道。
老魏格爾：「從法律的角度上來看，如果案子坐實了，要賠多少？」
瑪格麗特道：「如果案子坐實，律師費、罰款、賠償、還有保釋金，加在一起，很可能達到1億-1.5億美金。」
「什麼？這麼多？」
哈羅德直接炸毛了。
瑪格麗特解釋道：「首先是律師費，這種大案子必須要請頂級律師團來做，6個月內，需要花1500萬–3000萬美金，無論輸贏，都要這部分錢。」
「還有GG費，我們5個電視台年GG收入有2億–3億，哪怕起訴的只占 20%–30%，涉及金額也要超過4000萬–9000萬，雖然不會全賠，也要賠打折50%以上，這裡也要2000萬以上。」
「還有偷稅漏稅，補稅、罰款、罰息，都要3000萬以上。」
「還有刑事罰款（洗錢）2000萬以上，保釋金200萬以上。」
「以上，都是非常保守的估計。」
「我估計，起碼要1億美金以上！」
老魏格爾沉默了。
公司一年利潤才5000萬美金。
肉痛！
「最近，我們到底得罪誰了？」
老威格爾看向三人。
財務總監：「GG商不可能，他們只會跑，不會這麼搞。」
瑪格麗特也否認：「大的傳媒集團也不像，他們有別的辦法，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財務總監：「我覺得不是公司之間的競爭，是有人盯上我們了。」
哈羅德：「…………」
他想到了那天找他買電視台的楚勝。
難道是他？
老威格爾一看兒子這表情，頓時眉頭一皺：「你招惹的？」
哈羅德：「…………」
猶豫了。
老魏格爾拍桌，不怒而威：「說！」
哈羅德嚇了一跳，趕緊道：「有一個人，在前段時間來找我談kaza-tv，然後被我拒絕了。」
老魏格爾皺眉：「他是誰？」
哈羅德：「那個前段時間上了熱搜的華人——楚勝，做城市清潔、外包服務起家的，陽光公司，聽說月營業額超過了1億美金，還跟州長吃了飯。」
老魏格爾：「這個人，我知道。」
然後看向哈羅德：「你詳細說一下當時的事情經過。」
哈羅德吞吞吐吐說了起來，當然是春秋筆法那種，最後還是在老魏格爾逼問下，才說出真實實情。
老魏格爾眼神都要殺人了：「你的意思是說，你同意了見面，結果不好好談，你還羞辱了一遍他？」
哈羅德不敢說話了。
他當時就是太過討厭華人了，當時在學校的時候就被華人碾壓過，讓他非常不爽，而且楚勝那麼年輕就比自己還厲害，就更加刺激到他了。
誰知道，楚勝竟然報復自己。
該死的華人，果然是撒旦之子！
（美國很多宗教基督徒都認為華人是撒旦之子，屬於刻板印象之一。）
老魏格爾氣得很想抽兒子幾棍子。
但是還是忍下了。
問題已經出現了，他要做的是怎麼解決。
「艾倫！」
「在！」
「馬上通知sb集團、nm集團，就說我要出售kaza-tv。」
（圖；兩家集團的資料）
這兩個集團，都是地方台集合體，每個集團旗下都有超過200家電視台。
其中sb集團，更加偏向於共和黨，老錢勢力。
而nm集團，是華爾街資本、基金，更加自由。
他們和fox、cnn、cbs這些新聞主力集團有一定的區別，sb、nm的新聞性更弱一點，更加偏向於播放電視劇、電影這些等等，細水長流。
哈羅德急了：「爸！」
每一個電視台，都是公司的重要資產，一旦出售，想要回來就難了。
老魏格爾沒管他，繼續道：「然後通知那個楚勝，就說我們要賣kaza-tv。」
老魏格爾冷笑。
你不是要嗎？那就給你，前提是你要贏了sb、nm集團。
哈羅德：「啊？要賣給他？」
他急了。
楚勝害得公司這麼慘，還要賣給他？
正想罵罵咧咧，然後被老魏格爾瞪了一眼，頓時如同鵪鶉。
老魏格爾也有自己的考慮，他只有賣掉kaza-tv，他才有足夠錢支付接下來的罰款。
而且也不用經常被楚勝惦記著。
至於違法坐牢的事，他反而不擔心。
只要罰款夠，頂罪的人夠，基本不用坐牢，最多緩刑。
所以在西方的法律有一個特殊的觀點：法律就是一條線，你如果跨過這條線，賺到的錢大於懲罰的損失，你就可以大膽違法。
……
……
下午，
knbc電視台。
洛杉磯，烈陽高照。
knbc-tv的演播大樓里，一片忙碌。
走廊安靜而有序，工作人員來回穿梭。燈光從天花板一排排落下來，把地面照得乾淨而明亮。
演播室內，布置已經調整完畢。
兩張淺灰色的沙發擺在中央，距離不遠，中間是一張低矮的玻璃桌。
這裡是《news conference》，今天將會對最近洛杉磯名聲鵲起的明星富豪楚勝的專訪。
《news conference》是美國洛杉磯電視台 knbc播出的一檔公共事務與政治訪談節目。它聚焦南加州及全國政治議題，邀請政界人物、專家與記者探討時事，是當地最具歷史與影響力的新聞對談節目之一。
一名執行製片人站在監控屏前，控制全場。
「楚先生到了嗎？」
「還有5分鐘到。」
「好的，各項準備再確認一遍。」
「燈光？」
「ok。」
「收音？」
「已經測試過兩輪。」
「機位？」
「三機位就位，主鏡頭已經鎖定沙發。」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門口方向，接待人員已經提前站好。
走廊盡頭，一名女主持人正從化妝間走出來。
科琳；威廉士，她是美國資深電視新聞主播，自 1980年代以來一直是knbc的主要新聞面孔之一。
40年的時間，讓她在knbc算得上是一姐。
她齊肩頭髮，一套剪裁利落的紅色西裝，線條乾淨。
就在這時，
耳麥里傳來聲音：
「嘉賓到了。」
很快，門口就出現了楚勝的身影。
一身黑色西裝，線條利落，身姿挺拔，俊朗而沉穩，那耀眼的魅力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工作人員，呼吸都為之一頓！
「啊啊啊~~~」
「我的眼睛！」
那是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