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軀,在省城裡能敵幾境高手?
又是否存在武道其他高手,尤勝過自己的?
陸醒言體內的氣勁不斷流轉,這副身軀的力量,究竟能夠長到何種地步,他亦是十分期待。
穿越和武道都能出現,誰能料到會不會有更離譜的事情出現?
即便是現在有人從他頭頂飛過去,說這個世界有人修仙,
他都不會覺得詫異。
畢竟自己已經實現了「飛」的一半。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給力,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
反重力,反牛頓的事早就出現了。
自己在樹上飛來飛去,在山上飛來飛去,在水底走來走去。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雨聲漸瀝,夜色漸深。
廟內眾人或臥或相依,沉入夢鄉。
陸醒言守夜,坐在門檻邊望著漆黑雨幕。
天空漆黑,沒有一顆星星。
陸醒言每逢夜晚,都思考和疑惑著自己的存在。
究竟是這個世界是虛幻的,還是自己是虛幻的?
不得而知。
這又是否是夢境?
莊周夢蝶?
亦不得而知。
不足與外人道。
靜靜立在雨中,思考著這個不真實的世界,和意外來的自己。
以及這武道。
自從練出武聖軀以來,他就尤為覺得不真實。
這武聖軀太過逆天了。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會不會是自己早就死了?
要不然怎麼沒有疼痛感?
不對啊,進階的時候可疼了。
在這個不唯物的世界裡,陸醒言不由得開始「我思故我在」的思考了。
「你怎麼晚上光睡不著,起來站在外面,想什麼呢?」
紀雲苓輕靈的聲音傳來,有些睏乏,帶著疑惑。
「呵,想點跟武道相關的事,很難說清。」
「能跟我說說嗎?」紀雲苓有些好奇陸醒言這傢伙在想什麼。
她看過很多書,自認為能夠認清別人,但是陸醒言很意外,他天馬行空,遠不符合他這個年齡。
「哲學。」陸醒言淺笑著。
紀雲苓眉頭一皺:「哲學?」
「這個世界令我感到不真實。」
紀雲苓心頭一震,瞬間不困了,眼眸亮了起來:「怎麼說?」
「你會醫術,如何解答,作為武者的自愈力完全超出常人。普通人會受傷,會生病,會疼痛,而武者,我也是如此,很難受傷,若非氣勁的打擊,絕不會受傷。」
紀雲苓沉默不語,她自然也無法解答。
「還記得當初,你製作的火藥嗎?」
「當然記得,我還帶著呢!」紀雲苓點點頭。
「額,你帶著這玩意,不怕炸了……」
「沒事,穩定的很。」
「若是普通人碰上你這火藥,早就炸死了,當初那一境強者,氣勁都沒頂住,幾乎都被破掉。應該有一個臨界值。還有洋人的槍炮,或許是有遠超過武者的力量。」
「這我也不知道。」紀雲苓搖著頭,「所以這會讓你感到不真實?」
陸醒言點點頭。
「那就跟我一起去念大學吧,說不定西方的學說能夠給我們答案,如果從傳統文化里找不到,那就看向外面。」
紀雲苓突然笑著說道。
陸醒言聞言不禁一笑:「看看吧,唯物主義很難解釋這件事。」
紀雲苓眼睛一彎:「不管這世界是不是真實的,至少此時此刻,彼此面前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陸醒言心頭一顫,受到了觸動。
紀雲苓這話沒什麼大道理,但是令人動心。
陸醒言釋然一笑。
「很好。」
陸醒言轉身拍拍紀雲苓的肩膀。
紀雲苓微微低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帘,遂即走回廟宇。
連著兩日的大雨,在第三日,終於變小了。
稀稀拉拉的雨,仿佛在收尾,為這場大雨畫上一個句號。
老陸起身活動筋骨,笑道:「這雨下的,身子骨都要鏽了,雨小了,咱們收拾收拾,等雨停了趕路吧。」
紀大夫看著已經變亮的天,感嘆一聲:「是啊,恐怕這兩天就放晴了,不過這路可不好走啊。」
馬夫在一旁跟著說道:「馬倒不怕,只要雨停了,就不影響趕路。」
及至下午時分,雨才停下。
西邊似乎有放晴的跡象。
「現在能上路嗎老陸大哥?」紀大夫看著這天色連忙問著。
老陸苦笑一聲:「難,過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倒不如明日天放晴了再行路。」
「好吧。」紀大夫搖頭無奈。
停留在廟宇的最後一夜。
眾人圍著篝火,相互談笑。
幾日的相處,早已相熟,彼此之間談笑坦然。
人與人的距離拉近了。
在廟宇的最後一晚,眾人卻有些不舍起來,似乎想著明日在馬車上可以多歇息一會,今晚索性多聊一會。
直至夜色濃稠,紀雲苓仍依依不捨的拉著陸醒言聊起來。
仿佛今日過後就要各自分散一般。
陸醒言的那些與人搏殺的細節,獨自在山中習武修煉的故事,都向紀雲苓一一講述著。
紀雲苓不曾知道,陸醒言竟吃過這麼多苦,不斷驚呼著,時而眉頭緊皺,時而捂嘴輕笑。
整個人的情緒,隨著陸醒言的那些際遇而起伏波動著。
少女的心,正如天氣一般陰晴難測,情愫亦不知何時而生。
但毫無疑問,對一個人的過去和經歷感興趣,便是好感和興趣的開始。
那不知何時放晴的天,似乎如少女心思一般。
不知何時,便放晴了。
陸醒言多半哄著,紀雲苓這才勉強過去,走回席間歇息。
陸醒言看著眾人安然進入夢鄉,驀然起來,走出廟宇。
雨過的夜晚,繁星點點,月亮也從雲後緩緩出現,月色吝嗇地灑在世間。
走出不遠,陸醒言靜靜站在那裡。
「出來吧。」
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音在夜空中迴蕩著。
「不知閣下,是途徑此處暫歇,還是在此處等著誰?」
陸醒言腳踩在泥濘土地上,絲毫沒有陷下去。
「你是,陸醒言師兄嗎?」
黑夜中,突然傳來的一聲問話,令陸醒言一怔。
「同門?」
陸醒言沒有回答,靜靜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道身影緩緩出來,竟穿著形意門的衣衫。
「你是……」
陸醒言見過他,也是護送馬師傅的弟子,頓時十分詫異,怎麼會在此遇到同門?
這個方向,是往省城走,他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