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動身?」
「大戰之後。」
「你也要上台?」
「道之所在,義無反顧。」
「你能安然無恙嗎?」紀大夫有些擔心,畢竟陸醒言實力再強,也僅是習武三年!
「我會盡力。」
「你們能勝過如此雄壯的洋人拳師嗎?」
「難說。」
「我們在哪裡等你?」
「城外,帶著我家人,我會趕去同你們匯合,一路護送到省城。」
「到了省城,你爹娘我來安排。」紀大夫鄭重承諾。
「我相信您,我們之間,不需要客套。」
紀大夫看著眼前年輕人,心中只覺得十分踏實。
「去吧,一定要當心,實在不敵,逃了也不會丟人。」
陸醒言重重點頭。
「明日此時,讓你爹娘來回春坊。」
整個濟水城,都在注視著,這場開設在最寬闊鬧市處的擂台。
這是專門搭建起來、占據半個市集的寬闊高台。
此戰將決定濟水城的權利歸屬。
所有的居民,作為慶人,不由將心與武道之人掛在一起。
但前途仍舊未知。
「師傅!城外出事了!」
城內各武館同時收到了消息。
形意門內,眾人在堂內,立刻心中一緊,紛紛望了過來。
「怎麼了!」馬師傅沉聲問道。
「虛坤拳門人,在城外數里處,受了埋伏,悉數亡命!」
此話一出,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啊?什麼!」
「所有人?都死了?」
眾人難以置信,仿佛聽錯了一般,再度問道。
「一境武者,被火槍射殺,二境武者和館主,都被打殺,屍體橫在路邊,現在府衙的官差正在處理。」
堂內一片死寂,呼吸聲可聞,一個個不由吞咽著口水。
「虛坤拳,內門弟子,至少三十餘人,加上館主,竟都死了?」
他無力地反覆確認著,似乎這樣就沒那麼駭人。
兔死狐悲?不,唇亡齒寒。
這是比形意門還要強的武館。
「你們在館裡不要離開,我去找趙震天!」
馬師傅面色鐵青,語氣急促,直至此刻,他徹底明白,洋人目的不僅是打敗武館高手,而是要將所有武道中人,一網打盡!
這是斬草除根啊!
「怎麼辦啊?」
眾人徹底慌了,虛坤拳的門人,二境武者比他們要多,竟悉數被滅,若形意門不聯合別的武館,只有覆滅一途。
「想必,師傅和幾個武館聯合起來,能敵得過吧。」
此時,即便是大師兄馮源,亦沒有任何底氣。
馬師傅,當初可是被二境弟子偷襲,一拳撂倒了,如今面對那正值巔峰時期的洋人拳師,又如何敵過?
「師兄,我們還有活路嗎?」
馮源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沉默。
陸醒言面色凝重,米歇爾的實力他見識過,銅皮境尚且難敵過,打得自己筋骨斷裂。
如今鐵骨境,或可與之相敵。
但洋人會不會還有其他高手?
自己雖然有銅皮鐵骨加持,但即便是金鐘罩依舊有破的法門,絕對實力碾壓之下,銅皮鐵骨,可否能敵?
他們面對的,可是科技領先一整個時代的洋人。
唯有自保,若形勢危急,自己只能獨自逃命,再顧不得同門之誼。
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過既然擺擂寫的是米歇爾,估計米歇爾就是濟水城裡最強的洋人,對於這些老師傅們,能夠做到實力碾壓。
洋人也不都是泰森一般的人物,至少來濟水城的,應該沒有這個量級的。
即便有佛山黃飛鴻和詠春葉問,那也不會來這種內陸小縣城和洋人武師打架啊。
巔峰對決不都應該出現在津門,比如和霍元甲比武?
眾人無言坐於堂內,只能等著師傅回來。
撼山拳趙氏館內,幾名武館館主聚集一處,神色凝重,如今,他們徹底見到危機,一個武館能徹底被滅,任在場哪一個武館都做不到。
今天,是九月十二日,距離十五日,尚且還有三天時間。
「趙師傅,怎麼辦?」
眾人看向趙師傅,想讓他拿個主意。
「如今我們幾個武館,命綁在一起,到此境地,唯有死戰,比武當日,我們必須在比武當日將這兩名洋人武師的實力消耗殆盡,這般剩下的武者,不過一二境實力,剩下的弟子們也能對付,不至於悉數被滅。」
趙師傅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一臉決絕之色。
幾名老師傅眉頭緊皺,長嘆一聲,默認了趙師傅的意見。
事已至此,他們再難保全,作為館主,首當其衝,想要活命,怕是難了,似乎只能保全武館的殘餘力量了。
「有沒有機會,抓到一個洋人作為人質?」
戰狼拳吳師傅冷不丁開口,作為曾經的軍人,吳師傅果斷以戰術思維考慮。
「此舉可行否?」
「或許可行,但誰來實行?」
「需要一名精幹的弟子!」
「我們幾個武館內,哪個弟子精幹?誰最有這個實力?」
眾人紛紛議論研究著,補充著這份計劃,目前看來,這是唯一能夠讓他們翻盤的機會。
「我館內有十名二境弟子,他們身形壯碩,一眼就能被看出來。」
趙師傅開口,思考著館內各弟子,想來想去,他們的橫練功夫使得身材極為壯碩,一眼就能看出是習武之人,沒有任何辦法進行偽裝。
「是啊,習武者精氣神與體魄,都會被一眼看出,根本無法藉機靠近,有沒有人能夠偽裝靠近?」
馬師傅突然腦海中出現一個身影,或許他適合?
身體並不算壯碩,體型與常人無異,若是混入人群之中,或許可以起到出其不意之效。
但行此舉者,需要極強的實力,抓到人還不是最重要的,抓到能當做人質且成功身退才是最關鍵的。
馬師傅覺得好像就他可以。
「你們呢?」
幾人左思右想,紛紛搖頭。
「哎對了,城內當初洋人通緝的那個,是馬師傅弟子?」
頂心肘柯師傅這時問道。
這幾家武館,都是以橫練功夫見長,身形壯碩,唯獨形意門武館的弟子身形比較勻稱,看起來不是大肌霸。
馬師傅不願讓弟子以身涉險,但事到如今,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實施這關鍵的計劃。
「我這弟子,他們都認得出來的,而且,不能保證他實力足夠。」
「那便伺機而動,但此事仍要拜託馬師傅,行此暗棋,方能再尋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