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神無之前他們的戰鬥位置在兩國邊境。
哪怕處於土之國的地盤,也鮮少會有岩忍來此巡邏,因此並沒有引起岩忍小隊的注意。
他們帶著梟的屍體,一路前行,找到了一處洞穴。
幽暗的洞穴內,十分僻靜。
「神無,帶上這具屍體做什麼?」
這時,晝和一鳩兩人才有時間詢問神無的想法,洞穴內,神無目光閃爍,緊緊盯著梟的那具屍體,聲音淡淡道。
「晝,我想嘗試一下,替你解除籠中鳥印記的麻煩!」
聽到這話,晝的神情一滯,緊接著面露驚喜,十分忐忑道。
「真…真的能做到嗎?」
不是他不相信神無。
重點是這籠中鳥的咒印已經困住分家一脈,足足百年時間了。
這一咒印的設計初衷,最初只是為了保護白眼這一特殊瞳術,避免其外流。
可是,經過漫長的時光,宗族內的人心逐漸開始扭曲,分家一脈完全成為了宗脈的附庸。
而這籠中鳥咒印,也經過多次的改進印式,將分家一脈克制的死死的,徹底斷絕了他們反抗的可能性!
他們分家…恰如這被籠子困住的鳥雀,牢牢牽制在宗家一脈的掌中。
「放心好了,晝,問題不大,而且,我會事先拿這傢伙做一次嘗試的。」
神無一臉自信,目光不由轉向梟的屍體。
晝和一鳩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有些不解。
想要解除印記…跟眼前這具屍體有什麼關係?
「注意警惕周圍,接下來,不要打擾我,更不要因為待會發生的事情感到害怕……」
神無平靜吩咐道,隨後走到梟的屍體旁邊盤膝坐下。
晝和一鳩退後幾步,在距離恰好能觀察到洞口的附近停了下來,目光望向神無,安靜觀望著。
只見神無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也有些緊張。
畢竟,幫人死而復生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嘗試。
也不知道【神照經】是否真的能穩定發揮這種神奇的效果。
一旦可行的話,神無自身的底牌則又多一個,掌握了這種手段,他將真正的將他之前的謊言變為現實。
他將…代神行走!
「嗡——」
下一刻,他體內真氣運行,運轉神照經的功法,體內一股淡淡的金色真氣沿著奇經八脈開始遊走,直衝他的天靈穴。
一股淡淡的金光在他的身上緩緩散發,在幽暗的山洞內,更顯得十分奪目。
「這是…?」
不遠處的晝和一鳩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
「神無…發光了!」
下一刻。
他們便見到神無驟然睜開了雙眼,一抹紫色精芒從他眼底閃過!
只見他盤膝運氣,一掌拍出,溫煦柔和的金色真氣由他掌內催動,直接灌入到死去的梟的屍體內。
然後梟整個人的屍體很快就被一團金色的光芒所包裹。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對方的身體竟然散發著柔和金光,緩緩漂浮了起來,就這樣立於神無面前,早已蒼白毫無血色的僵硬皮膚緩緩變軟,重新煥發出一股生機。
晝和一鳩神色僵硬,張大了嘴巴。
難怪…難怪神無剛剛會提醒他們不要擔心接下來看到的一切。
梟的胸口處,那被神無一掌洞穿的心臟洞口,破碎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緩生長,仿佛時光倒流,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僅僅過了不到三分鐘。
梟屍體上破損的傷口已經完好如初,對方除了還沒有睜眼醒來,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麼不同。
神無睜開眼睛,眼底紫芒愈發濃郁,深吸一口氣,接下來才是關鍵。
【神照經】乃是一門擁有「起死回生」逆天治癒力的功法,針對經脈斷裂、重塑筋骨有奇效。
不過,一般而言。
也只是針對剛剛咽氣的人!
人有三魂七魄,而當人死得越久,三魂消散,七魄崩解,肉身的生機便如風中殘燭,湮滅殆盡。
當靈魂與肉身羈絆越來越弱,起死回生的難度將大大增加!
而【神照經】這門武學,當真神異莫測,修到圓滿之境,觸及的便是靈魂大道。
所幸,梟死去不過才一小時不到。
憑藉此時神無圓滿級功法的運用,還能將其從死神手裡拉回來。
「歸!」
只見神無低喝一聲,雙眸凝視,掌間不斷渡出金色真氣。
他眼底閃爍著幽暗的紫色光澤,身上修自神照經的純陽真氣不斷在體內周天運行!
哪怕憑藉他此刻深厚功力,額上也滲一層細密冷汗。
但是,他也能清晰感知到,隨著他將純陽真氣渡到對方身體,一道道若隱若無的靈體從四面八方歸來。
他的真氣就像是一團火光,一個靈魂的錨點。
給那些恍恍惚惚的靈體指引了一條精準的道路,它們紛紛向著梟的肉體鑽入,這一幕,只有神無能夠觀察得到。
忍界的醫療忍術,哪怕是綱手的創造再生,也只能修復肉身,根本無法觸及靈魂的層面。
而神照經卻能做到這種程度!
非要說的話,長門的輪迴天生之術倒是與他這一功法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聚魂!」
在看到那些靈體歸位之後。
只見波風神無雙眼一凝,體內金色真氣轟然爆發,換掌為指,雙指併攏,指尖凝聚一縷紫金真氣,一指落下,精準點在梟的眉心祖竅穴!
下一刻。
金光閃爍,整座山洞內都被光芒填滿。
一旁一直默默觀察著這邊情況的晝和一鳩都呆了,臉上震驚的表情已經麻木,內心只有一句話。
神無…怕不是神明之子吧…
【叮,震驚值+99】
【叮,震驚值+99】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神無還愣了一下,不由看了一眼兩人,搖搖頭。
沒想到現在,自己這兩個同伴還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能為自己提供情緒值。
洞穴內憑空捲起一陣陰風,也不知是否有死神惱怒。
緊接著!
「咳咳——」
一聲劇烈的咳嗽聲響徹洞內,卻讓晝和一鳩渾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從腳到頭,如同一股電流飛速躥過!
哪怕他們經歷過生死的忍者,也從未見過這種超出忍界常識,超出他們理解的景象啊!
那個死去的梟!
此時竟然正一邊咳嗽著,一邊直直坐了起來!
這特麼不是醫療,這特麼是神跡!
而日向晝一想到,神無這麼做是為了自己,內心的複雜情緒無以復加,整個人,此刻對神無再無任何懷疑!
神無說的話,那便是神諭,這一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