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床邊粉色小狗窩裡的大黃動了。
小傢伙扒著床沿,小爪子蹭著床邊,哼哼唧唧的,眼巴巴望著床上的兩個人,一副想爬上來撒嬌的模樣。
江野尋瞬間找到藉口,眼睛一亮,立馬翻身就要下床:
「等下!我兒子估計憋不住要撒尿了,我先抱它去尿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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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腳踝被一隻微涼的手使勁攥住。
傅璟宸用力,將人硬是拽了回來!
江野尋趴到了床上:「幹啥啊?!它一會兒要尿了,咱倆晚上還睡不睡了?」
回應他的,是腰間突然一松。
傅璟宸單手扣著他的腰側,手利落一扯,直接將他卡著半天的睡褲順勢褪了下去。
微涼的空氣掃過肌膚,江野尋渾身一僵。
傅璟宸溫熱的胸膛,貼上了他的脊背。
傅璟宸低著頭,唇齒擦過他溫熱泛紅已經被咬過無數次的後頸,在那塊最敏感的位置,再次用力咬了一口。
「我說過讓你戴。」
「是你自己不戴。」
江野尋後頸又疼又麻,渾身都泛起燥熱,啞著嗓子抱怨:
「我快熬廢了!我明天早上還得開三個小時車回去,你可別折騰我了。」
傅璟宸沒說話。
安靜的臥室里,只響起一聲輕微的瓶身開合的輕響。
不知什麼時候,傅璟宸手裡已經多了一瓶東西。
他擠到手指上,動作從容又熟練。
江野尋現在聽到那個東西開合的聲音,心都揪著。
「餵……你等會兒,我先緩緩……」
下一秒。
江野尋身子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咬牙低罵:
「操…」
床底下。
大黃還扒著床沿,小身子踮著腳,一雙大眼睛懵懂的盯著床上的動靜。
它感覺主人們的關係非常好,但是不知道他們每天在做什麼。
它汪汪叫了兩聲。
江野尋渾身緊繃,徹底被折騰得沒了脾氣:
「傅璟宸!你到底玩沒玩完?!」
傅璟宸:「說愛我。」
讓江野尋說愛他,是他每天都要的確認,也是他所有安全感的來源。
江野尋:「愛你。」
傅璟宸不滿足:「誰愛我?」
雪夜靜謐,室溫滾燙。
江野尋:「我愛你。」
簡單三個字,落進傅璟宸耳朵里,讓他無比滿意。
只要江野尋肯開口說愛他就好。
就算是縱容和妥協,他也甘願淪陷,鎖住這唯一屬於他的救贖,一生不放。
……
年三十的夜裡,漫天細碎的小雪飄著。
雪沫落在地上,積了很薄的一層,涼絲絲的,卻一點都不冷,反倒襯得夜裡格外有過節的味兒。
今晚的三不管東區,徹底熱鬧翻天了。
趙天猛這老大哥出院了,他帶著手下一幫年輕小兄弟,從天亮忙活到天黑,一點不帶累的。
燉了三十隻肥嫩的大鵝,鐵鍋咕嘟冒著熱氣,又貼了幾百個外焦里軟的玉米餅子。
院子裡的長條桌上,還擺了十幾蓋簾白菜肉餡大餃子,看著就實在。
旁人過節圖清閒,趙天猛偏不一樣,越過節,忙活的越精神。臉上一直掛著笑,渾身都是一股子敞亮熱乎氣。
天色徹底黑透之後,方紹文帶著妻子和兩個孩子也趕來了。
他放下拎來的禮品,隨手脫了外套,本來想著搭把手幫忙幹活,忙活年夜飯。
「大哥,還有什麼活沒幹,我幫你弄。」
結果剛伸手,就被趙天猛不由分說直接攆進了屋裡。
「外邊飄著雪呢,用不著你忙活!」
「老實待屋裡陪老婆孩子去。」
說完,老趙還做了個鬼臉,逗了逗兩個孩子。
大院裡煙火氣正盛。
沒一會兒,就見江野尋踩著一地薄雪走進大院。
鞋底碾過積雪,發出咯吱的輕響。
雪花落在了他的發梢肩頭。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薄皮衣,底下單穿一條黑褲子,腿上連條保暖打底都沒套,露著一大截腳踝骨。
冷風裹著小雪往身上鑽,凍得他斯哈的。
他手裡還舉著手機,給傅璟宸發著語音,邊走邊吐槽,語氣懶散又帶著點耍賴的勁兒。
「你這人也太難哄了吧。」
「是不是生氣昨晚我給你那兩下子?」
「不至於這么小心眼吧?」
「我真沒使勁啊,說到底,你昨晚比我使勁多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的棚子底下,老大哥套著個粉色的碎花圍裙,手裡攥著把大鐵勺,隔著大半個院子瞅著江野尋。
那大嗓門,響徹整個大院:
「大下雪天的,你瞅瞅你就穿這麼點東西!」
「秋褲指定沒穿!」
「年輕不知道,老了全是病根,到時候有你受的,你連床都下不來!」
「趕緊過來拎兜蒜進屋,上炕扒蒜去!」
江野尋看向他大哥,眼皮一掀,沒說話。
接著,又把頭轉回來,徹底無視大哥,也不去拎那兜大蒜。
然後繼續對著手機發著一條又一條的語音:
「當然愛你啊!」
「幾點來?我等著你呢。」
「我讓我大哥把包錢的餃子都做上記號,晚上都留給你。」
江野尋聊著聊著就進屋了。
趙天猛看著江野尋進屋,他自己在一邊嘟囔著:
「這怎麼處了個對象,像變了個人似的,天天還得哄來哄去的。」
「在外面那麼厲害,誰都不敢惹,在家被管的像個孫子似的。」
「讓這傅先生給訓得……」
趙天猛站在雪地里,看著屋裡江野尋的方向,越想越感慨。
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跟自己辛苦養大的好兒子,娶了個豪門媳婦一模一樣,怎麼就不當家呢。
此刻東區大院煙火滾燙,年味喧騰。
所有人都以為傅璟宸只是路途稍遠,晚點就到。
沒人知道,此刻的他,究竟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