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點,便是有人將封建社會的通病與帝王共有的局限,作為攻訐李世民的論據。
對此,我只能說:閒的**純屬找茬。
任何人都無法跳出時代局限性。
你真能要求李世民不征一役、不修一宮、不建一陵,甚至底下還一個貪官都沒有吧?
這在本質上無異於吹毛求疵。
所以我們應當正視時代的束縛與人力有窮盡。
李世民固然有法度須循,但他在民力汲取上,相較其他封建帝王,也就是他的同行們而言,已是相對克制的了,這份克制便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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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太遠的不說,就拿隋煬帝比——征百萬民夫修運河,還不夠狠麼?
再看修殿之事,李世民直至貞觀八年方始營建大明宮,彼時國力已休養恢復八年,且工程斷斷續續,直至他身後才告完工,期間多次因體恤民力屢屢停工。
難道這不比起漢武帝督修黃河時順手興建個行宮,或康熙、乾隆數次南巡沿途廣修行宮之舉,更為惜力嗎?
怎麼,李世民做了所有皇帝都做過的事,就該讓人去罵麼?
哦,你這時候要說了,大唐不是已經有太極宮和洛陽紫微宮了嗎?還去修大明宮,不該罵?
呵,怎麼就沒見朱棣修北京皇宮,有人去噴呢?
那我還說了,是應天府的皇宮不夠住嗎?
所以,對於這些沒事找事,雞蛋裡挑骨頭的理論基本不用再看了。
再來看下一點,至於質疑貞觀吏治清明為虛。
我只想說:人性本就難測,任何時代都無法保證官僚隊列的絕對廉潔。
但大唐貞觀一朝的吏治水平,就是相對清明,至少較明朝是高出一籌的。
非要要求李世民時期的大唐連一個貪官污吏都沒有,你覺得現實嗎?
豈非強人所難?
若真持此標準去判定的話,我倒要懷疑你是否就是那位用六十五頁的PPT去舉報丈夫的人了。」】
【「唐太宗作為官方紀錄片都會讚揚的古代統治者,你覺得他的缺點再大,能有多大呢?」】
【「總得來說,我是認為李世民的功過之評,完全可以套用《舊唐書》里的話——千載可稱,一人而已!」】
......
大唐,甘露殿。
殿內的氣氛,在看清了這所謂的第三點批判後,頓時變得無比輕鬆。
群臣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憋著笑。
還以為是未來的陛下搞出來了多大多惡劣的事兒呢!
這算什麼黑點?這分明是誇獎啊!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他們比誰都清楚,水至清則無魚,絕對的清廉只存在於聖人的想像中。
秦律夠嚴苛了吧?犯點事兒就可能掉腦袋,不照樣有貪官污吏?
能做到相對清明,已經是歷代君王夢寐以求的治世景象了。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徹底繃不住了,他心滿意足地向後一靠,舒舒服服地躺進了身旁長孫皇后的懷裡,姿態愜意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你若是說,這也算是毛病的話。
那你可得多說點!
反正,朕愛聽!
......
西漢,未央宮。
漢景帝劉啟的臉色鐵青,他看著旁邊那個還沒長開,但已經能看出幾分皮實的兒子,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二話不說,解下腰間那根浸透了父愛的腰帶,對著小劉徹的屁股就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殿中。
「嗷!」小劉徹疼得原地跳了起來。
「你爹我,還有你祖父辛辛苦苦,節儉了幾十年攢下的家底,是讓你這麼霍霍的?!」劉啟氣得手都哆嗦了,對著自家兒子就是一頓輸出。
「來,你給朕解釋解釋!去黃河邊上督個工,為什麼要順手修個行宮?長安的未央宮是不夠你這大人物住了嗎?!」
「怎麼的?住不慣是吧?非要睡新的?」
「還是說,你不喜歡住在長安城裡,喜歡住黃河啊?」
小劉徹被老父親打得嗷嗷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委屈得不行。
這關我屁事啊!
那是未來的我,又不是現在的我!
未來的漢武帝這個老東西做的事,憑什麼總要扯到我一個孩子身上來!
劉啟可不管這些,他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讓這小子把教訓刻進骨子裡。
今天不好好教育,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敢大興土木,屁股都給你打開花!
可憐的小劉徹只能在心裡恨恨地罵著那個素未謀面的「漢武帝」了。
......
現代時空。
許坤劃拉著評論區,發現除了偶爾幾個調侃李二的梗,剩下的幾乎是清一色的讚美。
這讓天幕前的大唐君臣們,看得是腰杆筆直,與有榮焉——
沒錯,放眼望去儘是溢美,這就是俺們大唐的太宗文皇帝!
「我倒覺得,玄武門啊,渭水之盟啊這些事件,根本不算是污點,反而是展現了一位帝王在面對困境下的智慧與超人膽魄的體現。」
許坤自己也喃喃了一句,搖了搖頭,沒有退出,而是向下繼續滑動著手機屏幕。
忽然,一條新的視頻推送,跳了出來。
......
「貞觀群臣的落幕,凌煙閣初代二十四功臣的星隕時刻#凌煙閣#唐太宗#貞觀之治」
這個標題,瞬間將所有時空觀眾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天幕之上。
剛才還在興頭上呢,怎麼畫風突然就變了?
天幕畫面悠悠一轉,不再是金戈鐵馬,也不是萬國來朝。
唐宮之內,李世民與房玄齡相對而坐。
李世民蹙著眉,看著內侍官遞上來的一封急信,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慮:
「信怎麼沒封口?」
年輕的內侍官聞言後連忙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這信傳到太極宮時,就是沒有封口的狀態,小臣還特意問了兵部的人,他們說,傳到兵部時,也是沒有封口的。」
「沒有封口......」李世民沉吟了下,忽然扭頭看向正在低頭處理政務的房玄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玄齡啊,我來和你打個賭!」
「嗯?」房玄齡正看得入神,被這麼一打岔,有些懵地抬起頭,看向自家陛下。
反應過來後,他不由失笑:「為何?」
「軍情直報,還沒有封口。」
李世民得意地一挑眉,充滿了自信道:「這說明前線情況緊急,連封口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地宣布了自己的賭註:
「我賭,我軍大獲全勝!」
房玄齡聞言,想也不想,立刻笑著接道:「那臣也賭這個。」
「這還叫什麼賭?」李世民不樂意了,耍起了無賴,大手一揮道,「不行,你賭個別的!」
「哈哈哈......」房玄齡被他這孩子氣的模樣逗得開懷大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天幕前,各朝各代的古人們看到這一幕,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有這樣生動鮮活的一面,會和自己的臣子在私下裡像朋友一樣開玩笑。
這哪裡是君臣,分明就是一對損友嘛。
後世網友們的彈幕,也適時地飄過畫面。
【「房玄齡:六!李老二不講武德,仗著自己是皇帝就能耍無賴,是吧?」】
【「房喬:???」】
【「此時的房玄齡心聲:老子這還賭什麼?我總不能說我賭我軍大敗而歸吧?」】
【追評:「老房的九族——李世民,你要是打主意讓我們消失,可以直說的哈/.微笑.emj」】
【「我已經猜到這是那一幕了....這個賭,我跟了!我賭李世民會哭!二鳳,你個愛哭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