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重返黑天
一襲紅衣懸停在虛空中，六隻青色翼翅在身後緩緩扇動，血色的長髮在能量風暴中飄動。
那雙血色的眸子望向下方那片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泥蔓族族地大陸，眼神變得幽深而空洞。
「主人？」
黑渺渺的聲音從戰甲中傳出來，帶著一絲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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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硯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
那些在戰場上殺戮的畫面，那些生命在他手中消逝的瞬間，那些慘叫、哀嚎、掙扎——
.
全部在他的腦海中重演。
「原來......這就叫滅世啊！」
這一瞬間，時間暫停與時間加速之間的隔閡悄然消失。
方硯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上了滅世劍的劍柄。
滅世劍，普通至寶，只有一重秘紋。
方硯曾經研究過這重秘紋無數次，但始終無法得其奧妙。
之前使用，也不過是大力飛磚罷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
方硯拔劍。
滅世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的秘紋終於活了起來！
一種幽深的、近乎黑色的暗光從劍身上湧出。
最終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劍影。
劍影高達千萬里，遮天蔽日。
戰場上所有的人族戰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那柄豎在虛空中的黑色劍影。
那柄劍影散發出的氣息，讓每一個人的靈魂都在顫抖。
方硯揮劍！
黑色劍影落下，劍身所過之處，虛空撕裂。
泥蔓族的族地大陸......就這麼裂開了。
整塊大陸被那一劍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下一刻，兩塊巨大的大陸上裂紋蔓延..
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響起，兩塊泥蔓族地大陸便崩裂成了無數碎片。
泥蔓族，徹底滅族！
方硯收劍入鞘，滅世劍的秘紋重新黯淡下去。
「主人————」
黑渺渺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你————你還好嗎？」
方硯沒有回答，沉默了很久後開口道。
「原來，這就是滅世！」
方硯懸浮在虛空中，六翼緩緩收攏。
黑渺渺的聲音從戰甲中傳出，帶著一絲疲憊。
「主人————我有個事想跟您說。」
「說。」
方硯的聲音很平靜，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片已經化為碎片的泥蔓族大陸上，眼神幽深。
「現在的戰鬥強度————我有點跟不上了。」
黑渺渺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您現在的對手動不動就是封王巔峰、封王無敵，我一個封侯級別的黑蓮輔助您，說實話————有點拖後腿了。」
方硯沉默了一息，微微點頭。
「還有就是————幻心神將給的那些東西，我一直沒時間好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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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渺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主人的態度。
「我想回一趟黑天秘境，把那些東西好好參悟一下。等突破到封王了，再回來給您當輔助！」
方硯點了點頭，如今的戰場強度確實有些不適合黑渺渺了。
「可以，等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黑渺渺聞言，頓時興奮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耶！回家咯！」
方硯聞言笑了笑，讓一個從小到大沒出過黑天秘境的黑渺渺跟著自己打拼了這麼長時間確實讓她受累了。
方硯的腦海中浮現出黑思思那張清冷的臉。
「不知道她將黑天秘境重建的怎麼樣了？」
方硯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六翼一震，加速朝著戰爭堡壘飛去。
到了堡壘，方硯跟彭工尊者和焰墟國主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離開一下。
彭工尊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墨岩族那邊還要一段時間才會開戰，來得及。」
方硯來到一片無人虛空。
「渺渺，回家！」
「好~」
黑渺渺甜甜的嗓音伴隨著神國傳送通道傳來，二人一起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神國傳送的光芒消散，方硯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黑天秘境的入口處。
那顆直徑一光年的超巨型黑洞依舊靜靜地懸浮在星空中，像一隻永不閉合的黑色眼睛，注視著宇宙深處。
「回來了。」
方硯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百萬年光陰，對於不朽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他而言，這百年卻是從界主到封王無敵的跨越，是從人類到「紅蓮王」的蛻變。
「主人主人！快走快走！」
黑渺渺的聲音從戰甲中傳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想思思姐了！我想姐妹們了！我想吃花蜜了！」
方硯無奈地笑了笑，六翼一震，朝著黑洞邊緣的入口飛去。
穿過那條扭曲的空間通道時，方硯明顯感覺到了變化。
他第一次進入黑天秘境時，通道中充斥著混亂的空間亂流，每一次進入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區域。
但現在，通道兩側的空間壁壘被加固得如同鋼鐵城牆，一條筆直的航道從入口一直延伸到秘境深處，沿途每隔萬里就有一座人族制式的空間錨點，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人族的手筆。」
方硯心中暗暗感嘆。
黑天之主加入鴻盟後，人族對黑天秘境的投入顯然不小。
光是這條航道，就至少需要數位宇宙尊者級的空間法則強者花費數十年時間才能建成。
穿過航道，眼前豁然開朗。
黃昏區的虛空中，那些昏黃的光芒依舊如同永恆的黃昏。
但和百年前不同的是，這裡的黑天蓮數量明顯增多了。
方硯放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黑色蓮花。
有的只有磨盤大小，靜靜漂浮在虛空中；有的則大如山峰，花瓣在昏黃的光芒中緩緩舒展，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多了好多新面孔。」
方硯輕聲說道。
「是啊是啊！」
黑渺渺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方硯點了點頭，六翼收攏，換成了普通飛行姿態，朝著黎明區深處飛去。
沿途，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那些在黑天典禮上見過面的黑天蓮們，有的保持著人形在虛空中漫步，有的化作巨蓮在修煉，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