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密度
「不了，」大衛扭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機械鐘，「時間不早了，等我洗完澡差不多就該走了，要一起嗎？」
「你給我搓背嗎？」妮可笑道，「你給我搓背我就一起洗。
現代沐浴露品類起源於20世紀中葉，早期產品以基礎清潔為主，直到70年代才逐步開始添加牛奶蛋白、乳脂等護膚成分，牛奶沐浴露這一細分品類也隨之正式成型。
最早規模化量產的牛奶沐浴露產品，是日本牛乳石殮（牛牌）在1972年研發推出的濃密泡沫牛奶沐浴乳。
不過國人最熟悉、同時也是大衛最愛用的，還是舒膚佳。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經典品牌竟然是誕生於1963年的美國的，要到1992年才正式進入東大陸市場。
「聞到了嗎？」
大衛一邊用經典品牌的沐浴露給對方光潔後背塗抹均勻，一邊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個牌子的沐浴露是流動性較強、粘度偏低的乳白色液體，外觀和質感都很像稀釋後的鮮牛奶，不會像普通黏厚沐浴露那樣黏在手心。
大衛輕輕揉搓一下就能搓出雲朵般綿密的泡沫，質地順滑不黏稠，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什麼？」
妮可有些不明所以地扭過頭來，然後她的鼻樑上便被塗上了一條淺淺的泡沫。
「哦，戴維，你往麼時候這麼無聊予，」妮哥艷頭扭圖去，用手擦掉那點兒泡沫，「你不會臨走前就只想和我討論這沐浴露的香味吧？」
「那你想聊什麼？」
大衛從對方肩頸處開始一路往下塗抹。妮可兩側肩骨的輪廓像舒展的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隆起，線條利落卻毫無凌厲感，順著肩線向下延伸，整條脊柱的自然溝壑若隱若現。
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拉扯輪廓，腰肢處的線條悄然收束，再順著臀胯的弧度柔和延伸，從肩背到腰臀的每一處轉折都行雲流水，像被精心臨摹過的優雅弧面。
妮可沒有理會對方的臨摹，「我聽娜奧米說你的那部《與狼共舞》時長超過了三個小時，是真的嗎？」
「嗯？」大衛差點沒太跟上對方這跳躍性的話題，「是真的呀，怎麼了？」
「你不覺得那有些太長了嗎？」
「確實有點兒，不過那部電影題材比較特殊，」大衛略一思考後回答道，「不拍這麼長的話，觀眾可能會覺得錢花的不太值。」
「為什麼？」
「因為它的劇情密度太低了，沒有足夠時長的話————」
正常敘事節奏下，主流商業電影最適宜的片長集中在90—120分區間，成龍的經典動作片和周星馳的經典喜劇片基本上都採用100分鐘出頭的時長。
不過史詩大片、複雜懸疑類作品可放寬到120—150分鐘之間，留出足夠空間鋪墊多線劇情和宏大世界觀，比如《盜夢空間》《復仇者聯盟》系列都在這個範圍，也能被市場廣泛接受。
片長低於90分鐘，多數普通觀眾會明顯覺得時長偏短，會產生「內容單薄、票價不值」的觀感，所以60—90分鐘的影片在行業內也被定義為「特殊影片」，不屬於常規商業片的標準範疇。
諾蘭的第一部長片《追隨》片長僅約69分鐘，遠低於常規商業片90分鐘的基準線。
所以它不屬於面向大眾院線的主流商業片，而是瞄準影展賽道的獨立實驗作品。後來不出所料的，這部作品拿下了1998年舊金山電影節最佳處女作獎。
之所以會有這種觀念，主要是因為觀眾專程到電影院觀影，會將時長和票價直接掛鉤，低於90分鐘的內容會使其產生「往返路程成本遠高於觀影時長」的落差感，從而覺得「不值票價」。
而當片長高於150分鐘的時候，大部分普通觀眾會產生明顯的生理和心理疲憊，甚至中途離場，即便內容優質，也會大幅拉高觀影門檻，壓縮影院排片場次，影響傳播覆蓋度。
除非電影質感能甩別人好幾條街，才有可能打破這個慣例。
卡神的《鐵達尼號》當年在全球公映的原版片長為194分鐘，98年引入東大陸公映時也採用了這個一刀未剪的完整版本，後續2012年的3D重映版、2023年4K修復版也都嚴格沿用了這個時長。
這麼逆天的時長還能取得那麼高的票房，難怪會被評為影史最成功的超長商業片標杆。
「那你呢，你最喜歡多長的？」妮可忽然倒反天罡地問了個奇奇怪怪的問題，不過大衛有意想歪，而是對方的表情太過豐富了。
她嘴角大幅度上揚，露出了整齊潔白的上排牙齒，搭配上大衛特意不讓卸妝的明艷飽滿的紅唇，笑得有些過於開心了。
「兩個小時多一點吧，最好不要超過130分鐘，控制在120—130分鐘之間最好。」
妮可右手自然輕抬，平穩地放置在自己的胸前位置，手掌輕貼鎖骨下方的區域，無意識地摩挲著，偏頭笑道，「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能再長一點兒呢？」
她此時的眉眼完全舒展開來，眼尾隨著笑意自然彎起，眼神清亮柔和，沒有絲毫拘謹，手指也呈放鬆舒展的狀態，沒有緊繃感。
大衛一時間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對方說不定真的就是在一本正經地在問這個問題呢。
「對啊，為什麼不能再長一點兒呢？」
側身坐在淺木色地板上，後背輕靠在素淨的暖米色牆面上的凱薩琳勸道，「我感覺自己在電影的戲份是不是有點太少了，拍完一段戲之後好幾天都沒我的事兒了。」
「這樣不好嗎？」
大衛說道，「戲份太多每天都要拍的話，很累的，我還羨慕你的這種工作節奏呢。」
凱薩琳的右手輕輕抬至下頜處，指尖虛虛抵在唇下的位置，做出一副思考狀，「可是我感覺有些無聊啊，要不然先拍我的戲份吧，反正也沒多少，拍完之後我就可以收工了。」
「嗯，先拍你的戲份嗎？」
「對啊，怎麼樣，可以嗎，戴維？」
凱薩琳故意沒有穿鞋，雙腿以放鬆的交疊姿態收攏在身前，一條腿自然向前輕伸，小腿的線條流暢順滑，修身黑裙的開衩剛好露出從大腿到腳踝的細膩肌膚，把腿部的柔和曲線完全襯了出來。
「其實你想跟我提這個要求的話，直接跟我說就行了，」大衛提醒道，「用不著擺出這樣一幅誘人的姿勢的，你這種不對稱的坐姿時間長難道不累嗎？」
「嗯，被你發現了。」
聽了這話，凱薩琳也只好換了個稍微正常點兒的坐姿。
原先那種姿勢雖然看起來鬆弛隨性，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優雅氛圍感，但不對稱的坐姿會讓骨盆持續處於受力不均的傾斜狀態。
不僅會引發髖關節周圍的肌肉緊張僵硬，時間長了脊柱為了維持身體平衡會出現代償性側彎，帶來腰背酸痛的問題。
「來，過來坐。」大衛伸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怎麼，你又要展示自己的按摩技術嗎？」
凱薩琳以俯臥姿態趴在鋪有軟墊的床上，上半身用雙臂支撐起部分身體，下半身的雙腿向上抬起、小腿自然交疊，雙腳腳掌朝向天花板。
她轉頭問道，「還是上次那樣嗎？」
「嗯，不過稍微有些不同。」
大衛整個人幾乎完全伏身在凱薩琳的身側，上身大幅度前傾，胸口幾乎要貼到她的後背，重心完全壓低。
一隻手臂從對方腋下位置向前橫穿過去，手掌穩穩按在她的左手手臂，用來固定自己的身體姿態。
「腿可以放下，不用這么正對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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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一隻手按下對方舉高高的雙腳，「這樣子，把腳稍微抬高一點兒，保持一個懸空的狀態。」
凱薩琳眉眼微微睜大，嘴唇自然張開，臉上露出了錯愕又帶著些許茫然的神情，不太清楚對方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