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個其他人,莫倫就答應了。
被人騎一下又沒什麼,現在不是推三阻四的時候。
唯獨面對老格林,莫倫十分不情願。
什麼檔次,也想騎我頭上?
他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老格林,想清楚了!蟲姬只剩下三天時間,過了這關,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麼考驗,老老實實蹲下,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老格林好聲好氣,說道:「我不是在爭什麼,你也知道,我們被壓制了,超凡力量施展不出來。我現在就普普通通一個小老頭,你騎我頭上,不把我騎死了?」
「你少廢話。明著告訴你,要麼我騎在你頭上,要麼就讓蟲姬去死!你看我在乎嗎?」
「哈哈!你要是不在乎,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格林看著莫倫:
「蟲姬從不強迫別人做事。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你答應她了。」
哎呀我去。
要說莫倫在乎不在乎,還是有一點點在乎的。
但莫倫認為,比起他,老格林一定更在乎。
他盤腿席地坐下,說道:「隨你怎麼說。來吧,請坐,我倒想看看,我們兩個誰先忍不住。」
硬了。
拳頭。
莫倫一點虧都不願意吃,這讓老格林感到很不爽。
他稍作思考,忽然看向手中握著的錮魂劍。
他想起來了。
「當時沒怎麼在意,現在回頭想想……我來的時候,莫倫好像特別驚訝,但他當時沒有看著我,而是看著這把劍?」
這是為什麼?
照道理來說,莫倫應該看他。
除非——
這把從哈基米手中得來的劍,比起自己,更讓莫倫吃驚。
莫倫瘋狂心動!
他早就在構思怎麼合理的、不引起懷疑的,從老格林手中奪回錮魂劍。
在他看來,老格林心深似海、詭計多端。
任何不會引起普通人警惕的舉動,在老格林眼中,或許就是破綻百出的拙劣詭計。
想來想去,莫倫也想不到辦法。
而現在——
踏破鐵鞋無覓處!
老格林為了不讓莫倫騎到他頭上,竟然主動送出錮魂劍?
哈!
這可真是……破綻百出的拙劣詭計啊。
莫倫認為老格林詭計多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他想道: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你一定發現了,之前在甬道中,我盯著錮魂劍看了好幾秒,我承認那是一個失誤。在巨大的驚喜和驚訝下,我沒有控制好我的情緒。」
「我現在只要表現出一點點對這把劍的興趣,我就完了。」
「你非但不會將它送我,而且一定仔細保藏,確保我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它。」
剛剛那些思考,發生在0.1秒內。
莫倫嗤笑一聲:「少來這套。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要麼我騎你,要麼我們就餓死在這裡,誰也別想出去!」
「……」
錯覺嗎?
老格林心想。莫倫似乎對這把劍不感興趣。
「看看你那小氣的樣!」
老格林一臉鄙夷,他收好劍、蹲下身,說道:「不就是馱著你嗎?跟要了你的命一樣,來吧,你騎著我,這總可以了吧?」
莫倫絲毫不扭捏,跨坐在老格林肩頭。
他說道:「這是我小氣嗎?我本來就是來幫忙的,這是你和蟲姬的事。讓我一個幫忙的馱你?你想得出來!」
「搞快點!」
老格林年過五旬,但不羸弱。
即便無法使用超凡力量,他依然能穩穩頂起莫倫,身體沒有一絲搖晃。
莫倫直腰抬手,按住黃金圓柱體頂端,發力一推。
「咔——」
圓柱體緩慢勻速收縮,最終完全「沉沒」到天花板中,嚴絲合縫。
機關觸發,密室頂部、牆壁四角,出現幾個人頭大小的孔洞。
莫倫說道:「果然是這樣,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老格林也很興奮。
但……
「這幾個口子是不是太小了?小孩都鑽不出去吧。」
與此同時,牆體內部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下個瞬間,大量水流從缺口中奔涌而出,氣勢磅礴的砸在地板上,濺起大量水花。
「?」
「!」
莫倫和老格林都是一怔,為什麼突然放水?!
而且這個流量是不是太大了,一個愣神的工夫,密室中的積水就淹沒了老格林的腳踝。
照這個速度,三分鐘後,老格林就要被水吞沒!
他又驚又怒,問道:「什麼情況?哪來的水?」
「……我不道啊?」
莫倫同樣驚訝。
他們的思路難道是錯的,天花板上的黃金圓柱不是離開這裡的鑰匙,而是走向覆滅的毒餌?!
老格林兩步橫走,來到另一根圓柱下,對頭上的莫倫喊道:「快!」
莫倫抬手,按住另一根黃金圓柱,猛地一推!
黃金圓柱,紋絲不動。
「什麼情況……」
莫倫發了狠。
他一手按著老格林的頭頂心,一手按在圓柱頂端,咬著牙拼了命,要把圓柱推進天花板中!
可不論他怎麼發力,都不能撼動圓柱體分毫,它好像是焊死的。
「用力!」
不絕於耳的,嘩嘩的水聲中,老格林真急眼了!
密室中的積水已經到了他腰上,眼見著就要淹沒胸膛。
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無法使用超凡力量,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等水淹過鼻頭,他就要溺亡了!
他衝著莫倫大喊大叫:「用力啊!你沒吃飯啊!」
「我用力了!推不動,這根柱子它是焊死的!」
「怎麼可能?讓我來——啊。」
老格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莫倫意識到他的意識,幾乎同時,他們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用耐瑟文字寫下的,意義不明的句子:
【每一個人,都應有同等的地位。】
難道說……
莫倫從老格林肩頭跳下,伏下身體。
老格林心領神會,翻身騎在莫倫肩上,隨著莫倫站直身體,他的手掌也按在黃金圓柱上。
「咔。」
非常輕鬆,十分絲滑。
莫倫說的「焊死了」並不存在,只是輕輕頂住,黃金圓柱就慢慢收縮到天花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