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苦啊。」
歸寂捏著一小團深淵,那漆黑的深淵立刻化出一張貪饕巨嘴朝著歸寂的手咬了過去!
歸寂急忙將那手中的深淵朝著腳下的虛無中丟去!
那充斥著怨恨力量的深淵瞬間墮入虛無之中,祂所擁有的意義被虛無頃刻間磨滅殆盡,化作一縷明光。
而那縷明光上裹著一層琥珀色的力量,那琥珀的光芒將虛無阻隔在外,防止這縷明光被虛無磨滅殆盡。
歸寂側過頭,朝著不遠處的希維爾和繭望去。
只見繭和希維爾手中的深淵力量宛若溫順的小狗,被希維爾和繭握在手中,絲毫沒有反抗的力量。
可到了自己這裡怪好。
這野狗瘋了。
而希維爾和繭儼然沒有幫自己的想法。
歸寂收回視線,他望著沉浸在虛無里的明光,一時間有些發愁。
問題又來了。
該怎麼把這縷明光撈上來呢?
總不能自己跳進去吧?!
別看希維爾和繭輕鬆愜意的很,可要讓歸寂自己上…他怕不是當場就化作自滅者了。
歸寂心裡現在還挺慌的,生怕希維爾把籠罩在自己身上的琥珀色光芒收回去。
那自己鐵定會被虛無吞噬。
在歸寂站在虛無上左右為難的時候,一橙黃色的光忽然一閃而逝!
那道光飛快的抽在了歸寂的身上!
歸寂頓時嗷嚎一嗓子!
他將雙手背在身後,飛快的揉著自己的背部。
但那到疼痛感絲毫沒有降低的跡象。
「幹活!」
「你這傢伙怎麼還偷懶呢!」
繭氣憤的開口,歸寂訕訕一笑。
「那個,二位啊…」
歸寂朝著虛無中的明光一指,期待的看著希維爾和繭。
「能不能給我造個打撈的東西,不然這玩意兒我沒法整上來啊。」
「總不能跳進去游一圈,人肉下去打撈吧?」
繭和希維爾同時側過頭,看著歸寂笑意吟吟。
「你這不是已經知道辦法了嗎?」
繭意有所指的開口,歸寂的臉色倏的一變。
不是,哥們?!
真就跳下去打撈啊!
歸寂驚恐的望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虛無」。
他重新抬起頭,用著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望向希維爾。
「希維爾先生,就算是那些酒館裡的樂子,他也是有人權的!」
「更何況我還不是那群酒館裡的樂子。」
「所以,能不能給我個體面點的死法。」
哥們真的不想跳下去。
希維爾頓感詫異萬分。
「這怎麼不算是體面點的死法了?」
「你完全可以說是自己和虛無星神大戰三百回合,最後棋差一招沉溺在了陰影中啊!」
前提是你能從虛無的影子裡面逃出去。
瞧著希維爾那不似作假的神情,歸寂笑了。
他還想再給自己爭取一下,一股澎湃的崩壞能宛若重錘一般砸在了他的身上!
恐怖的重壓將歸寂站立的平台碾得粉碎,歸寂的身軀在重壓的裹挾下沉入那虛無當中!
「話真多,趕緊幹活,早幹完早出去。」
「如果你的速度夠快的話,說不準咱們用不了半年就能全部搞定。」
「到時候你自然也就能重新回到你們的世界。」
「但如果你繼續在這裡和希維爾扯東扯西,浪費希維爾的時間的話…」
「我不介意讓你一直沉在虛無裡面。」
希維爾一怔,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繭。
繭圍著希維爾轉了兩圈,什麼都沒說。
祂只是將深淵重新拉了過來,置於希維爾前方。
希維爾無奈,只能繼續幹活。
至於繭為什麼把歸寂砸了下去…很簡單。
歸寂每和希維爾扯一句話,那繭就得多干一句話的活,而且這清洗深淵的項目也會無限期延長。
換言之。
歸寂浪費的可都是祂繭的時間!
至於那杯希維爾順手拿過來的面具…
希維爾將它扣在了腰上。
那面具上濃郁的歡愉之力讓希維爾頗感興趣,但希維爾並沒有直接把他戴在臉上。
他沒有參加幻月遊戲的興趣。
至于歸寂…
在歸寂沉浸在虛無中之後,那恐怖的崩壞能便已經徹底消失了。
此刻,沉在虛無之中,歸寂只感覺恐懼在自己的心底滋生。
世間的一切都在遠離,逐漸從歸寂的世界中消失。
無論是聲音,還是光芒。
一切都沒有意義。
琥珀色的屏障裹在歸寂的身上,使的歸寂不會徹底死在虛無當中。
一縷金黃璀璨的明光在那漆黑之中綻放,將歸寂的眼前盡數照亮!
歸寂的眼底重新滋生起了一抹神采!
他拼了命一般朝著那縷明光遊了過去,宛若得到了水的魚。
費勁功夫,歸寂才死死地捧住了那縷明光。
他望著懸在掌中的原初之光,眼底閃過一道震撼的神色。
歸寂在命途的路上走的很遠。
他本就能看到萬千的可能,並讓一些可能化作純粹的現實。
所以歸寂輕易的便看出了這縷明光的本質。
他手中的明光完全可以稱作萬千世界的胚胎,只要有合適的溫床,這些世界便會化作無垠的世界。
他抬頭,朝著自己墜落的方向望去。
其實沉浸在虛無當中的歸寂早已分不清了上下,只是冥冥之中有種感覺,自己望向的方向便是自己掉下來的地方而已。
他將這縷明光護在胸前,拼了命的朝著上方游去。
一直到突破了虛無和混沌的交界處!
歸寂重重的摔在了那由希維爾構築的平台上!
宛若溺水的人重新回到陸地一般,歸寂抱著明光,趴在那由希維爾構築的透明平台上大口喘息著。
「喲~」
繭驚訝的看著歸寂。
「還挺快啊。」
歸寂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漆黑的深淵。
繭也不在意。
「那些是什麼?」
歸寂捧著明光,疑惑追問。
「深淵。」
希維爾言簡意賅。
歸寂沉默了一下。
不是?
你突然甩出來一個專有名詞是不是覺得自己老帥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哥們連深淵是什都不知道?
但歸寂只是在心中暗自腹誹,並未開口追問。
當然,他的心底已經有了猜測。
明光未能徹底顯化,亦或者說…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明光的顯化出了岔子,化作了這些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