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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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都是一愣。
溫暖暖反應過來，大笑出聲：「哈哈哈哈，老公～看來你今天中午那頓飯沒補夠啊！明天多吃點枸杞補補。」
閆知延喘著氣，也沒想到它這麼沒出息啊！他想控制一下，可根本忍不住。
老婆實在是太……
他惱羞成怒：「操，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溫暖暖坐起身，笑眯眯點頭附和：
「正常正常，我沒說不正常。就是跟您這身板不太匹配。」
閆知延眯起眼，盯著溫暖暖那張笑得花枝亂顫的臉，臊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今天晚上必須把面子賺回來。
「不行。」他一把攥住她手腕，把人拽回來，「我今天必須要捍衛我作為男人的尊嚴。」
溫暖暖被他拉得順勢躺在床上：「老公～」
「今天不證明我自己，我就不姓閆。」
孩子不在家，明天也沒有工作。
兩人在房間裡徹底肆無忌憚了起來。
……
十二月初，凜冬已至。
這天夜裡十一點，溫暖暖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吹透，發梢滴著水珠就往床上撲。
「頭髮擦乾再睡。」閆知延伸手撥了撥她濕漉漉的發尾，眉頭皺起來。
「懶。」溫暖暖故意往他懷裡拱了拱，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反正一會就幹了。」
「老婆，你頭髮這麼長這麼厚，沒兩個小時絕對幹不了。」
閆知延見懷裡的女人一動不動，嘆了口氣，起身去浴室拿了個毛巾出來，給溫暖暖仔細擦著頭髮。
溫暖暖靠在床頭，刷著火鍋店新推的秋冬套餐的客戶反饋，這一幕溫馨安穩，誰也沒說話。
直到閆知延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把毛巾放在床頭，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陸行之。」他把手機往溫暖暖那邊偏了偏，「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神經。」
溫暖暖偏過頭去看。
【老閆，睡了嗎？】
【有個事想跟你和暖暖商量。】
【很重要。】
【特別重要。】
【超級無敵重要】
【我打算跟文悅求婚了。】
【文悅之前說她要備考，暫時不考慮訂婚結婚，現在好不容易考上了，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我快憋不住了。】
……
溫暖暖一下子從閆知延肩窩裡彈起來。
「真的假的？！」她伸手搶過手機，「我看看我看看！」
閆知延被她一巴掌拍在胸口，悶哼一聲：「老婆，你輕點……」
溫暖暖才不管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
【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想約你們出來還有磊哥悅姐和李曉龍，我想讓你們這些有經驗的幫我出出主意。】
【另外，能不能讓暖暖先幫我探探文悅的口風啊！拜託～】
【這可關乎到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啊！你必須為兄弟兩肋插刀。】
溫暖暖盯著那幾條消息看了好幾秒，忽然「嗷」一嗓子喊出來，把手機往閆知延手裡一塞。
「老公，你快看！陸行之他終於要行動了！我就說嘛，文悅都上岸了，他再沒有行動我都想替他求了！」
閆知延把手機拿穩，掃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感嘆號轟炸：「總算開竅了。」
「你別說，他還挺會挑時候。」溫暖暖興奮地盤腿坐起來，「文悅現在體檢公示都過了，下個月就上班了，這一個月的空檔期，陸行之簡直就是掐著點來的啊。」
閆知延把手機擱回床頭櫃，把被子往她膝蓋上蓋了蓋：「你激動歸激動，別凍著了。」
「我能不激動嗎？我可是他倆的紅娘！」溫暖暖一把拽過閆知延的胳膊，「你快把手機拿過來，我得給陸行之回個話，他這會肯定抓心撓肝的。」
閆知延無奈把手機遞給她。
溫暖暖點開對話框，發現對方正在輸入中……
【在？】
溫暖暖笑得差點把手機摔臉上，清了清嗓子，按住了語音鍵：
「在在在，剛看到。行之，我跟閆知延舉雙手雙腳贊成，明天見面聊，你先把心放肚子裡就行了。」
「文悅那邊我來搞定，你安心準備你的。」
陸行之秒回：【okok！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包廂我都訂好了！】
溫暖暖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扔，翻身騎到閆知延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
「閆知延，你兄弟要向我閨蜜求婚了！你什麼感想？」
閆知延哂笑，扶住她的腰：「老婆，人家陸行之求婚，你怎麼又唱又跳？好像比你自己被求婚都激動。」
溫暖暖傾身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懂什麼，這叫成就感！他倆要成了，那以後咱們四個出去玩，打麻將都能湊一桌！而且被最好的朋友見證幸福多快樂啊。」
閆知延挑了挑眉：「哦，那老婆就是覺得我跟你求婚的時候，沒讓你最好的朋友見證，幸福指數不夠高了？」
「所以你現在是不開心了？覺得我當年求婚的排場不夠大，沒讓文悅坐在第一排給你鼓掌？」
「閆知延！」溫暖暖反應過來他在逗她，伸手去捶他肩膀，「你少在這給我挖坑！我什麼時候說我不開心了？」
閆知延眼底笑意漫開：「那你剛才那意思，不是嫌我沒讓文悅來嗎？」
「我說的是文悅和陸行之！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閆知延：「沒有，我只是在反思。你這麼一說，我確實覺得當年委屈你了。要不這樣，等陸行之求婚成功了，我再跟你求一次，把文悅請來坐第一排。」
溫暖暖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貼上去，把他後半截話堵了回去。
「打住，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幸福的方法，我剛才只是替他倆感到高興，僅此而已。你別給我往自己身上套。」
閆知延被她捂著嘴，也不掙，只是垂眼看她。
溫暖暖鬆開手：「我都嫁給你兩年了，你再求一次，別人還以為咱倆二婚呢。」
「反正，我覺得你當年求婚真的超好的，是屬於我們兩個獨一無二的浪漫。」
「對於我來說，幸福的方法就是你。不用文悅見證，不用誰鼓掌，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屋裡的燈光落在閆知延的眼裡，溫溫沉沉的，就像深潭裡映著一片月亮。
他捧住溫暖暖的臉頰，湊上去輕吻了一口：「嗯，老婆，我也覺得我們存在在彼此的生活里就很幸福了。」
閆知延說完那句話，溫暖暖還沒來得及回嘴，就見他鬆開她，翻身下了床。
「你幹嘛去？」
他沒回答，徑直走進浴室。
溫暖暖聽著裡面窸窸窣窣的響動，過了幾秒，閆知延拿著吹風機和護髮精油出來了，線往床頭插座上一插，人往床邊一坐，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過來。」
溫暖暖抿著嘴笑了一下，乖乖挪過去，背對著他坐好。
熱風從頭頂落下來，閆知延的手指熟練插進她的髮絲里，一縷一縷地撥開。
溫暖暖的頭髮確實又長又厚，平時她自己吹都要吹十幾分鐘，閆知延舉著吹風機，從髮根到發尾，一點點給她吹透了。
「老公，你輕點。」
「你頭髮打結了。」
「那你輕點嘛。」
吹了大概十幾分鐘，閆知延關掉吹風機，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髮根，又摸了摸發尾，確認全乾了，才把吹風機放到一邊。
溫暖暖以為完事了，正要往被子裡鑽，卻被閆知延按住了肩膀。
「別著急，還有護髮精油呢。」
「哦。」
閆知延把精油倒在掌心裡，護髮精油的柑橘香瞬間飄在兩人之間，他搓了搓，然後從她的發尾開始往上抹。
他指腹蘸著精油，一縷一縷地揉進髮絲里，從發尾到發中。
「行了，頭髮幹了，精油也抹了。」閆知延的手掌覆在她後腦拍了拍，然後上床將人攬在懷裡說，「睡覺。」
……
晚上七點不到，菜館人就湊齊了。
包廂里氣氛格外熱鬧。
陸行之今天明顯緊張過頭了，他指尖反覆摩挲著茶杯邊緣，坐姿僵硬。
完全沒了平時面對他們從容散漫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待考的考生。
張磊打趣道：「看你這樣子，比當年考醫院面試時還緊張。」
「那能一樣嗎！」陸行之辯駁，「面試考砸了能重來，求婚搞砸了，我這輩子都沒戲了。」
服務員上好菜後，幾人的話題就直奔正題，全都圍著焦灼不安的陸行之。
張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開口：「行之，咱們不瞎出主意，先抓最關鍵的。求婚最忌諱的就是自我感動，這關鍵還是得看文悅的性格。」
張悅點頭附和：「對！這是重中之重！每個人的接受度完全不一樣。有的女孩子喜歡熱鬧盛大，被所有人見證會覺得超級浪漫。但有的女生極度社恐，當眾求婚、路人圍觀起鬨，不僅不感動，反而會覺得尷尬、冒犯，心裡會不舒服。」
閆知延轉頭看溫暖暖：「暖暖，文悅是你閨蜜，你最有發言權。」
溫暖暖托著下巴想了想：「文悅這個人吧……她其實挺矛盾。」
「怎麼說？」陸行之立刻坐直了，像是等老師劃重點的學生。
「她平時大大咧咧的，跟咱們一起鬧的時候比誰都瘋，但讓她成為一群人圍觀的焦點，她又會覺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