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知延看她那副認真勁,沒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溫暖暖瞥他,「我替你寶貝著呢。」
「沒笑什麼。」他收了笑,「就是覺得老婆比我還在意。」
「那當然在意了,這說明你這一個月沒白熬。」
閆知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溫暖暖就這樣靠在椅背上安靜看著他開車,看他下巴上那層沒刮淨的青茬。
她伸手,搭在他擱在檔位杆上的右手背上。
「晚上到家給你刮鬍子。」她說。
閆知延扣住她的手:「好。」
閆知延看了眼時間,又瞥了一眼導航,前面不遠就有個服務區。
「老婆,要不咱先吃點飯再趕路?」他偏頭看了溫暖暖一眼,「你從早上到現在應該也餓了,我也就啃了倆包子。」
溫暖暖:「行啊,你想吃什麼?」
「都行,你定。」
溫暖暖掏出手機翻了翻,眼睛一亮:「前面下高速不遠有家烤肉店,評價挺好的。去那兒?給你接風,犒勞犒勞我老公。」
閆知延看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哂笑:「好,聽老婆的。」
溫暖暖在導航上重新設了目的地,又給溫媽發了條消息報備。
溫媽秒回:【知道了,你們路上慢點。】
車子下了高速,穿過兩個街口,在一排臨街商鋪前停下。
烤肉店門臉不大,深灰色的招牌上燙著店鋪名字,門口掛著兩盞竹編燈籠,看著挺不起眼,但推門進去,裡面的炭火氣混著肉香撲面而來。
這時候正值飯點,店裡還挺忙的。
老闆見是生面孔,笑著起身招呼。
「兩位?坐窗邊吧,亮堂。」
溫暖暖挑了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里側,脫了大衣搭在椅背上。
閆知延在她對面坐下。
「你來點。」溫暖暖把菜單推給他,「你愛吃什麼就點什麼。」
閆知延掃了一眼,勾了幾樣。
牛舌、橫膈膜、肋條、牛小排,又加了一份菌菇拼盤和生菜。
「老婆,你看這些夠嗎?」他抬眼看她。
「先點這些,一會不夠再加。」
服務員端來炭爐,紅彤彤的炭火架上鐵絲網,沒一會就熱浪撲面。
肉被服務員端上來。
溫暖暖拿起夾子,把牛舌一片片鋪上去。
「你吃,我來烤。」閆知延伸手要接夾子。
「你坐著。」溫暖暖躲開他的手,「今天換我來伺候你。」
閆知延沒再爭,老婆體恤自己,他乖乖享受投餵就好啦。
溫暖暖烤得認真,牛舌翻面、撒鹽,夾到他面前的盤子裡。
「嘗嘗。」
閆知延夾起一塊,蘸了點燒肉汁,放進嘴裡。
牛舌嫩而脆,炭火氣裹著肉汁在嘴裡散開。
「我老婆烤的肉就是好吃。」他誇讚說。
「那你多吃點,這一個月肯定沒正經吃過幾頓好的。」她一邊烤一邊絮叨,「你看你下巴都尖了,回去雲朵和坦克該不認你了。」
「她們今天肯定認我。」閆知延篤定道。
「老公,你這麼有把握還是上次呢。」
閆知延輕咳了兩聲,據理力爭:「老婆,上次那次是因為倆孩子還太小了,現在都一歲多了,肯定認爹了。」
溫暖暖看他一臉自信,揶揄:
「希望不會遭遇二次滑鐵盧吧,不然某人又得傷心嘍。」
閆知延夾著牛舌的筷子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
「不會。」他語氣篤定,把牛舌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我閨女肯定會認識她的老父親的。」
溫暖暖笑了一聲,沒再逗他,低頭繼續烤肉。
閆知延嘴上說得穩,心裡其實也沒底。
雖說這一個月也會偶爾視頻,但視頻跟真人總歸是不一樣的。
他這頭正琢磨著,那邊溫暖暖又夾肉放他盤子裡。
「老婆,你吃你的,我夠了。」
溫暖暖:「不夠,多吃點。」
閆知延看著盤子裡越堆越高的肉,無奈嘆了口氣。
「老婆,你也吃。」他夾了塊牛舌放她碗裡。
溫暖暖抬眼看他,嘴角彎著,意有所指:「多吃點啊~今天晚上好使勁幹活。」
她端著茶抿了一口,眼睛直勾勾瞅著閆知延。
「你這話說的。」閆知延把牛舌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耳尖微微發熱。
他沒再接話,低頭看了看盤子裡堆成小山的肉,夾起來就往嘴裡送。
閆知延悶頭吃肉,根本壓不住心裡的那點燥熱。
他這一個月訓練量大,體力倒是不差。
但老婆這麼說,他要是真到時候因為太久沒做,爽歪歪掉了鏈子,那可就丟人了。
多吃點,補補。
沒壞處。
溫暖暖笑眯眯的:「今天怎麼這麼乖?」
「你不是讓我多吃點。」
「嗯,是讓你多吃點。」溫暖暖點頭,又夾了菌菇放上去,「再吃點這個,解膩。」
閆知延低頭把菌菇也吃了。
他個頭高,身材壯,飯量也大。
溫暖暖烤多少,他吃多少,來者不拒。
最後一片肉進嘴的時候,閆知延嚼了兩下咽了,放下筷子,端著茶灌了一口。
「老婆,我飽了。」
溫暖暖看著面前光碟的一摞盤子,滿意點頭,抬手叫服務員打包。
「那走吧,回家。」
溫暖暖結了帳,穿好大衣。
兩人手牽手往門外走,閆知延跟在她身側,步子比來的時候沉,明顯吃撐了。
上了車,閆知延靠在駕椅背上,手搭在胃的位置,表情有些微妙。
「撐著了?」溫暖暖問。
「有點。」
溫暖暖哂笑:「讓你吃那麼多。」
「你讓我吃的。」
「我讓你多吃點,沒讓你吃一鍋。」溫暖暖嘴裡數落著,眼底全是笑意。
閆知延一臉無所謂,帶著期待:
「沒事,晚上不是還要幹活嗎?這點肉運動運動就消化了。」
「呦,閆同志,你這話說的倒挺自信的。」溫暖暖手伸過來在他大腿根揩油了一下,「那你晚上可得好好表現,別讓我失望了。」
閆知延喉結上下滾動,大掌覆上來按住她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背。
「別鬧,開車呢。」他嗓子發緊。
溫暖暖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滑了一寸,落在某處,挑了挑眉。
「閆同志,」她聲音調笑,「這定力也不行啊,一個月不見,這就起帳·篷了?」
閆知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嗓音低沉:
「誰對自己老婆沒生理反應啊?正常。」
溫暖暖被他這句話說得嘴角翹起來,心裡那點壞心思更壓不住了。
「那你這反應也忒大了點?我就搭個手,你至於嗎?」
「你搭的是大腿根。」閆知延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一個月沒見,你往那一搭,我兄弟能不興奮?」
溫暖暖笑出聲來,手在他掌心裡又撓了一下。
「行吧,算你有理。」
閆知延把她的手從自己腿上拎起來,擱回她自己的膝蓋上,掌心還在她手背上壓了一下,像是警告。
「坐好。」
溫暖暖:「行吧,不逗你了。安全第一,只能回家再說嘍。」
閆知延伸手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涼風灌進來,吹在他臉上,稍微壓下去一點燥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