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不時的傳來驚恐的叫聲。
楚薰儘量忽略這些聲音,她吸了吸鼻子,除了器靈的味道,還有血腥味……
又有人死了。
「這邊。」
眾人跟著楚薰走,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薰終於停下了。
這是……
「地圖?」
遊樂園為了遊客方便,在每個路口都設置了帶著地圖的路牌。
楚薰聞到了刺鼻的味道,她能看得見,這個地方的黑氣格外的濃重。
隨著江肅的靠近,這東西似乎也察覺到了,它們翻滾著朝著眾人湧來。
小金短促的叫了一聲,他看到了一隻紅毛狐狸,正朝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它的臉上是那種說不出的狡猾表情,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樓湛的臉也很白,似乎也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楚薰靠近了江肅一點,儘量忽略身後那些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塗山策則站著沒動,他抱著胳膊冷哼一聲,對江肅說:「快一點。」
江肅看了他一眼,沒有廢話的吸走了那團最濃重的黑氣。
楚薰感覺到整個遊樂園似乎都在震盪,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在掙扎,怒吼,最後是哀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薰聽不到腳步聲了,味道了也淡了,最後消失不見,黑色的霧氣化開,光明重新籠罩大地。
一切都結束了。
楚薰扶住了暈倒的江肅。
颱風過後一片狼藉。
而遊樂園,可謂是人間煉獄。
他們還都算是幸運的,更多的人死在了這個製造快樂的地方。
官方後來只說是遊樂園的設備出問題死了人,公布的死亡人數是十個,受傷的十幾個,可楚薰感覺這個的數字應該不準確,死亡人數應該更多,遊樂園隨即被查封。
塗山策直接被帶走調查了,就連楚薰和江肅也被特殊部門派了人看著,光是筆錄就做了好幾茬。
江肅還在『昏迷』,楚薰詳細的說了事情的經過,包括鏡子器靈的複製功能。
詢問的人臉都白了。
「楚小姐的意思,鏡子器靈沒有抓到?」
楚薰搖頭:「沒有。」
於是詢問的人匆匆走了。
這些,她不說,塗山策也會說。
於是,所有從遊樂園活著出來的人都被嚴密的盤查了一遍,值得欣慰的是,暫時還沒發現複製人。
華美醫院。
江肅終於醒了。
楚薰正在旁邊和人聊天,時不時的還會笑幾聲,那笑聲格外的刺眼。
「時醫生,你們這裡八卦還真多。」
楚薰看起來心情不錯。
時越無奈:「我也是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我和院長有一腿。」
楚薰:「哈哈哈」
時越:「院長是個男的。」
楚薰:「哈哈哈。」
江肅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
聽到聲音,楚薰終於發現了他,她走過來,笑著問:「你沒事吧?」
她仔細的觀察江肅,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看起來還是那個江肅,可就是哪裡都不一樣了。
好像,更鮮活了。
就像是,給一個僵硬的玩具注入了靈魂,江肅整個人都變的生動起來。
而時越走過來,拿出聽診器就要去聽江肅的心跳,楚薰及時的阻止了。
「江肅沒事,就是吃撐了,胃不舒服暈倒了。」
「是嗎?」時越明顯不信,因為他們兩個是跟著官方的人一起來的。
華美醫院是一家綜合性的大醫院,這幾年,醫院的重心放在了婦產和整形上,東區的樓是整形樓,西區的是婦產科,中間這一棟就是綜合樓。
他們和政府有合作,官方的人受傷住院都住在這裡,相比而言,普通病人就少了許多。
所以,江肅吃飽了暈倒,這麼荒唐的理由,時越是不相信的。
不過,楚薰既然不願意說,他也不問了。
「我和你說的事……」時越收起聽診器看向楚薰。
楚薰看了江肅一眼,見他容光煥發,一看就吃的好,『睡的美』了,於是點點頭:「我們下午約個時間。」
時越笑道:「行,咱們醫院有咖啡廳,定好時間我通知你。」
「好。」
送走了時越,楚薰急急忙忙的跑回來,她明顯的察覺到江肅不高興,這種不高興在臉上已經有了體現,這讓楚薰十分高興和好奇。
她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伸手捏了一下江肅的臉。
「江肅,你有沒有發現,你更像人了。」
江肅皺眉:「我本來就是人。」
楚薰「……」
好吧,你說是就是。
江肅有點不高興,可楚薰還笑嘻嘻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一隻狗翻了個跟頭一樣……
讓他很不爽。
「哈哈……」楚薰收回視線問:「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肅:「沒有。」
他現在舒服極了,他五感增強了不少,感覺自己更像個人了。
「姓時的小子來做什麼?」他問。
楚薰:「他說西區的婦產科總是出怪事,想讓我們幫忙看看。」
江肅聽說又有器靈了,剛才那點不快瞬間就消失了。
「遊樂園怎麼樣?」他問。
楚薰拿出手機給他看。
「封了,可鏡子器靈還沒解決,特殊部門很重視,而且,塗山策被叫走調查了,副部長估計沒他什麼事了。」
楚薰嘆了口氣:「這次死了不少人,聽說整個遊樂園怨氣衝天,特殊部門派人去收拾了,至於那個發帖子的人,暫時還沒有找到。」
楚薰刷著手機,不知道官方用了什麼辦法,一點器靈的消息都沒有透露。
下午,醫院的咖啡廳。
楚薰見到了時越朋友,是個姓周的女醫生,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皮膚白皙,相貌中上,小腹微微隆起,看樣子懷孕五個多月了。
「想不到你們這麼年輕。」周醫生拿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笑著說。
時越:「江肅是特殊部門的顧問,可不要小看他們。」
他知道江肅最小心眼,擔心周醫生的話惹怒他。
周醫生笑道:「當然沒有,我只是很意外,」
時越也笑:「我們像楚薰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讀書,忙的上吊時間都沒有,我的老天,我當然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要學醫……」
他和周醫生感慨當年的歲月。
江肅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還說不說正事了?
楚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小聲說:「這是我們人類正常的社交。」
江肅不服氣:「……我就是人類,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