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心念再動,讓梅四又換了個角度,從側翼貼近了些。
畫面里。
年輕將領領兵走在最前,身後旗幡獵獵,長隊如龍。
甲片在日光下泛著冷白的光,馬蹄踏起碎雪,身姿筆挺。
仔細一看,她的身形卻比周遭騎兵都要纖細。
肩甲裁得窄,腰甲收得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胸口位置還額外加了一層護心鏡。
再看臉。
不似大乾女子的柔婉。
也不像北桓女子那般帶些風霜粗糲。
而是高鼻深目,輪廓分明。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窩比大乾人要深,瞳色偏淺,日光下泛著一層淡藍色。
楚風看得一愣,「我去,怎麼還是個洋妞啊……」
小聲嘀咕完,又看了好幾眼。
確定自己沒看錯。
月氏國,居然跟大乾人種有別。
這女將,生得是又颯又俏。
騎在馬上,英氣十足。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勁頭。
楚風又觀察了一陣。
帶兵也是格外有序。
一看就不是紈絝,是個帶兵的行家。
「嘖嘖嘖……」
楚風收回視線,腦子裡飛快盤算起來。
原本,是打算等月氏和勃濟打生打死,自己在後頭撿便宜。
可這會瞧見月氏這陣容,心態多少起了點變化。
尤其是這個洋妞……
咳咳!
真要把這麼個大美人折在雪原上,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是啊!
月氏跟大乾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為什麼要對月氏動手呢?
本王又不是來打月氏的。
最關鍵的是,本王是什麼人?
善人啊!
怎麼能傷及無辜性命?!
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一打,主意就變了。
犯不著跟月氏硬碰。
交好!
必須交好!
「去!」
楚風心念微動,面前又展開一塊面板,聯繫了梅三。
「梅三,去月氏輜重那邊看看,把情況摸清楚,位置在落日河谷以西,動作快些。」
「到時候,若是哈丹搞鬼,就幫月氏一把!」
指令下完,又給梅三調撥了三百暗影侍衛。
身邊只留了梅七一人護衛。
安排完後,楚風抬頭望了望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隊伍還在行進。
王虎前後跑動調度。
沈煉則領著一隊錦衣衛在前面開路。
劉公公騎著馬跟在後面不遠,臉色一直緊繃著。
不多時,薩日娜策馬靠過來,小聲問了一句:「夫君,有什麼情況嗎?」
她見楚風似有心事,不免擔心了起來。
「沒有啊。」
楚風笑了笑,側目看向薩日娜,「怎麼這麼問?」
薩日娜道:「妾身見夫君半天沒說話,還老往西邊看,還以為有軍情。」
楚風道:「軍情倒沒有,就是在想事情。」
說著,又往西面天際看了一眼。
此刻,梅三應該已經出去了。
以她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地方。
楚風倒也不急。
一面控著馬,一面又分出心神,看了幾眼梅五那邊的情況。
李崇已經被帶到了廢棄馬場,被梅五拿繩索捆在了一根拴馬柱上。
這廢棄馬場荒了不知道多少年,圍欄東倒西歪,地上積著厚雪,只有幾間破棚子還半塌不塌地立著。
李崇被凍得臉色發紫,嘴裡塞著破布,嗚咽著說不出話。
梅五蹲在破棚後頭,兩隻眼睛透過雪霧,掃視著外面的動靜。
「先看住他。」
楚風傳了一道指令,便收了面板。
楚風正打算吩咐紮營,忽然心念一動,隨即同步了梅三的視線。
畫面里,梅三已經到了地方。
她伏在一處雪坡上,借著幾塊亂石遮掩,正往月氏後隊的方向張望。
落日河谷西面的路不好走,月氏的輜重隊拉得很長,蜿蜒在雪地里,格外冗長。
糧車約有數百輛,滿載草料、還有人用物資。
以及用皮子裹著的箭矢。
兩側護衛的兵士甲冑不整,很多人縮著脖子走路,偶爾有校尉催促,卻也沒幾個人加快腳步。
很顯然,這些都不是專業的兵士,只是月氏的民夫。
梅三視線往前方看去。
只見,打頭之人騎著一匹白馬。
馬背上的人,同樣也是個女子!
這女子與先鋒那個不同,身上沒有披甲。
一身白裘,領口裹得嚴實,頭髮被風吹得微亂,卻仍舊能看出生得極好。
側臉線條比前一個柔和許多,眼睛更圓,顏色也更淺。
鼻樑高挺,嘴唇不點而朱,看著像個月氏貴女。
楚風盯著看了幾眼。
心想:「我去,怎麼又是個洋妞?!」
還以為看錯了,讓梅三又貼近了些。
正巧那女子轉過臉來,跟旁邊一個校尉說話。
她說的月氏語,楚風如今聽得明白。
「還有多久能到落日河谷?」
「回公主,得明日一早,後隊才能到河谷西口。」
公主?
楚風心中一凜。
再細看,那女子年紀不大,約莫十八九歲,神態里透著股子嬌貴氣。
跟先鋒那個冷麵女將,完全是兩個氣質。
一個能打。
一個不能打?
但都是實打實的月氏王族。
長得還挺像。
姐妹花嗎?
「怪了,阿史那·伽藍怎麼讓女兒隨軍?」
「一個不夠,還來兩個。」
楚風嘀咕了幾句,心裡已經百轉千回。
片刻後,他問梅三:「月氏的中軍,離後隊多遠?」
梅三回:「約莫小半日路程,月氏王就在中軍,隨行的大旗是金底狼紋。」
「金底狼紋……」
楚風默默記下,又讓梅三繼續盯著,隨後收了面板,繼續思索了起來。
有點意思……
月氏王親征,沒看見兒子,卻是帶著女兒。
重男輕女嗎?
還是說,重女輕男,想讓女兒歷練?
不管哪種,阿史那·伽藍親征,都說明月氏這次是鐵了心要干。
「夫君,想什麼呢?」
琪琪格從旁邊伸手,手裡拿著一塊餅子,遞到楚風面前。
「月氏大軍壓境,想你二哥能撐幾天。」
楚風接過餅子,打趣道。
琪琪格眨眨眼:「隨便他吧,撐不住才好。」
楚風聞言,差點嗆了一下。
隨後,抬頭看向琪琪格,見她神色認真,不是在說笑。
「娘子,對自家人倒也不留情面嗎?」
「他都不把我當家人,我為什麼還要管他?」
琪琪格撇了撇嘴,「再說了,夫君才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