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上弦月,誰在拖屍體?
小松鼠八兩銀回去搬救兵,一共喊來了六個人,大爹,父親,梅子,以及堂哥大鎖小鎖,孬豆兒。
每個人都帶著麻繩,砍刀,手電筒啥的,畢竟深山,天色又快黑了。
當他們看見一大堆的野豬,齊齊發出一聲驚嘆,可當視線轉到野豬旁邊的紅狗子屍體上,驚呼變成倒吸涼氣,俱都面色大變。
「老三,這,這是紅狗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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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征子你可真膽大,連山上的紅狗子都敢打!」
「征子你受傷了沒有,快讓我看看。」
父親,大爹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而梅子,則都快哭了,不顧外人在旁,著急的在康征身上一陣摸索。
小竹山上紅狗子的惡名,絲毫不亞於狼群,所以當看見這一堆紅狗子的屍體,肯定被嚇呆了。
「沒事,沒事,我帶著槍呢,再說了,是紅狗子圍獵野豬群,我從旁邊撿了個漏,不然,誰敢惹紅狗子啊。」
說著,康征扒拉幾下野豬,指著被紅狗子掏襠的野豬傷口給父親他們看,這才讓他們回了神。
「好了,東西太多,咱們還是趕緊給拖回去吧,免得天黑引來其他的凶物。」
於是,眾人拿著砍刀,在附近砍了些灌木,做了幾個簡易的拖板,將野豬跟紅狗子的屍體分別摞上去,再用麻繩捆緊,幾個人一夥拉著向山下走去。
康征則提著槍走在最後,讓小松鼠八兩銀時刻警惕四周。
一個多小時後,眾人終於有驚無險的將一兩千斤重的野貨給拖出了小竹山,拉到康征新房子的院子裡。
此時,差不多八點多,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母親她們做好飯,正焦急的站在院外等著,見到人一個不少的回來,方才放心,忙招呼大家洗手吃飯。
晚飯母親跟劉梅媽,炒了一桌子的菜,有紅燒竹鼠肉,炸紅姑,竹蓀湯,地皮菜炒雞蛋,木耳炒肉絲,咸野鴨蛋,醬豆子臭豆子等,還蒸了一大鍋的鍋巴,鍋巴下面則攪了面魚茶。
本打算將爺奶,大娘,四嬸都喊來一起吃,可惜他們已經吃過了,師父師娘倒是還沒吃,剛好一起喊來喝酒,等喝過酒後,讓師父師娘幫著處理獵物,否則這麼多東西,能讓康征忙活大半夜。
新泡的豹骨酒又上勁了,聞著隱隱透出來的酒香,康征舀了些出來,準備等會嘗嘗。
吃飯前,康征沒忘記承諾,給小松鼠八兩銀與九月紅,一人兩個竹鼠大腿,讓兩個小傢伙歡喜的啾啾直叫,抱著跑回了泡桐樹上的窩,啃的眉開眼笑。
自從小松鼠跟了康征,解鎖了許多新奇的食譜,如菱角,炸魚,麻蝦,螃蟹,以及現在的竹鼠肉。
雖然松鼠大多素食,但有肉也能吃,不擔心吃壞肚子,以前是沒本事吃上肉,現在康征管夠。
酒好菜好,一桌子人吃的盡興,喝的高興,個把小時後,酒足飯飽的男人們,則來到康征的新房子院裡,幫忙處理這一大堆的野豬與紅狗子。
師父師娘見到這麼多的野豬,跟紅狗子屍體,同樣震驚,驚嚇壞了,但當康征拿出五六半,就啥話也沒多說,只叮囑康征小心點。
這麼多人,分了三伙,其中,康征,師父,師娘三個手藝好的,負責主刀剝皮,其他的人則幫著打下手。
野豬皮剝下來不要,等最後收攏一堆埋在地里漚肥,豬頭砍了來重鹽醃起來,內臟腸肚則扒拉到大盆里,壓水井壓出水,幾個女的負責洗乾淨。
紅狗子的皮仔細剝下來,用竹子給繃緊,掛到陰乾房裡陰乾,肉殼子則整個留著,也懶得分割。
唯一的一隻小靈貓,毛皮太珍貴,師父王大炮不相信康征的手藝,親自動手給剝了下來。
至於它的肉,大家都沒嘗過,說是留著過兩天炒了,到時候順帶喝點,嘗嘗它的味道。
忙活到小半夜,終於將所有的野豬,紅狗子的皮都剝好了,腸肚也清洗了乾淨。
康征砍了野豬肉跟紅狗子肉,大爹,師父都給了一些,另外,泡好的豹骨酒,也給他們灌了幾斤。
師父說,當年打仗臥冰雪留下的老寒腿,在喝過康征泡的豹骨酒後,現在沒那麼酸痛了,已經快好了。
劉梅媽沒有要肉,自從康征跟劉梅訂了親後,兩家都快變成一家人了,最近這段時間都在一起吃飯,也懶得拿肉回去開火。
康征打著手電筒將劉梅跟劉梅媽送了回去,回來後,卷著草蓆,跟父親,豆兒今晚就睡在院子裡,看著肉。
打算明天一大早,就拉著架車子到縣城給賣了。
折騰了一天,康征也累了,很快就打起了呼嚕,連小松鼠八兩銀跟九月紅兩個小傢伙從樹上下來,趴在他胸口都沒感覺到。
睡著睡著,康征忽然聽見耳邊響起八兩銀咳咳的報警聲。
康征猛然驚醒,攥住枕頭下面的標槍。
小松鼠八兩銀跟九月紅,伸出爪子,齊齊指向院牆外的東邊。
康征沒有喊醒父親跟豆兒,提著標槍帶著兩個小傢伙,躡手躡腳出了院子。
上弦月,夜色很亮。
院子東邊,靠近小竹河方向,有一大兩小三個黑影,像是在拖著什麼東西,正費力的沿著小竹河朝北面小竹山上走。
康征摸了上去,悄悄靠近。
三個黑影,卻是三個女孩,其中都有些面熟,最大的那個,尤其熟悉,正是之前來家裡偷麵粉,被康征逮住的任招娣。
跟她一起的,正是她的兩個異母妹妹,來睇跟盼娣,其中一個十二三歲,一個八九歲。
任招娣她們三個,合力拖著一個大麻袋,費力的朝小竹山走。
康征視線落在她們拖著的麻袋上,猛的瞳孔一縮。
只因,從麻袋下面,露出一雙男人的大腳,腳上還穿著露腳趾頭的男式布鞋。
康征觀察了很久,那麻袋裡被拖著的男人,沒有絲毫的反應,抽了抽鼻子,還隱隱聞到一股子血腥味。
莫非死了,是屍體?
大半夜的,任招娣姐妹三個,拖著的麻袋裡竟然是一個男人的屍體。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