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壓水井,一口給自己家打,一口給父母家裡打。
兩家屬於東西並排,康征的新家在東邊,靠近小竹河,父母的家則在西邊,老房子原來的位置。
兩家住的地方,都是三間走廊房,坐北朝南,左右兩側各有兩間廂房,周圍一個大院子,前面一個門樓。
打井的地方,康征將自家與父母家,都選在靠近東廂房的南面一點。
東廂房有兩間,靠北的一間是廚房,早已經搭好了一大一小兩個灶台,木匠老蔣也打了案板,洗菜台。
靠南的一間是小飯廳,中間山牆與廚房打通,做了個拱門,屋裡擺上飯桌,椅子,吃飯的時候,可以直接廚房做好飯菜,通過拱門端到這邊。
在小飯廳的門口,還讓木匠老蔣打了個木頭盆架,放上洗臉盆留著洗手洗臉。
為了用水方便,所以打井的地方,就靠在東廂房小飯廳的南面。
康征指揮著興奮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樣,還不知道自己被當了免費勞工的兩個堂哥,拿著工具,壓水井的配件過來。
聽見動靜,父親,劉梅母親她們也都過來興奮的觀看,這還沒完,沒一會兒,爺奶,大爹大娘還有四嬸她們,也圍過來好奇的觀看。
壓水井?
征子這又是搞得啥新鮮玩意?聽說裝好了一壓井把就能出水,如果是真的,可比費老勁去莊西頭的土井裡挑水省事的多。
聽說吃的是地下水,乾淨,不像土井裡面掉的到處是樹葉子,還有死老鼠,賴蛤蟆啥的,埋汰的很。
康征讓大鎖小鎖,先用鐵杴在地上挖了個一米方圓的坑,挖到半米深左右,便換成鐵釺子,開始繼續朝下面挖,此時,挖的則是小洞了。
這鐵釺子,是農機站給加工的專用打井挖孔工具,類似洛陽鏟,一根空心鐵桿,下端有帶刃的剷頭,靠人力反覆提起砸入泥土中,在一米方圓,半米深的土坑中間,挖出鐵釺粗細的小孔。
等鐵釺挖不動了,就在鐵釺子上加上『加長杆』,也是空心鐵管,兩個之間有螺紋,可以擰在一起。
一般一個加長杆,有兩米,等擰上加長杆後,人就不方便用力,這個時候,就需要麻繩與木桿。
將麻繩與幾根木桿綁在加長杆的上端,綁緊後,開始轉動木桿,隨著轉動,最下面的鐵釺便會跟著旋轉下沉。
等加到第二根加長杆後,大約打入地下四米多,只見,渾濁的黃泥水,猛的從中空杆子噴了出來。
康征的新家靠近小竹河,地下水層很淺,四米多就已經出水了。
圍觀的爺奶大爹大娘,父母劉梅等人,紛紛驚呼,臉上帶著激動歡喜。
「出水了,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征子腦子還真好使,咋想到這個辦法的?」
咋想到的?我重生的。
接著,康征又指揮大鎖小鎖,將兩根加長杆擰下來,再把鐵釺子給拉出來,然後,將濾水頭裡面塞上沙子碎石頭,用鐵絲擰緊在硬塑料水管的下面,將一卷硬塑料水管截斷五米左右,再一點一點沿著孔洞放下去。
硬塑料水管比孔洞略小,放入後,把剛才挖出來的泥土,填進縫隙中,壓實在,等了一小會,水就從硬塑料水管中冒了出來。
開始還泛黃渾濁,慢慢的,水就變得清澈起來,康征上前鞠了一把水嘗了嘗:「很甜,是甜水。」
大家頓時歡呼一聲,紛紛上前學著康征那樣,用手鞠了一捧嘗了嘗,果然是甜水。
這地下水,有甜的,有不甜的,還有帶苦澀味道的咸鹼水,打井的時候,肯定碰到甜水最好,若是碰到咸鹼水,那就自認倒霉,重新再打。
固定好水管後,康征又指揮著大鎖小鎖,拿來井身,跟水管連接起來,然後用鐵絲擰緊。
這時候,普通人家將最開始挖出來的一米方圓,半米深的土坑回填泥土,順帶將井身封住,防止鬆動就行。
可康征不普通啊,蓋房子剩下的水泥沙子,在院子外鋪了路後,還剩下不少,乾脆攪拌成混泥土,沿著土坑用混泥土跟磚頭,壘了一圈半米多高的水池,最後又用混泥土將井身給封了一半,與水池地面固定在一起,這樣,無論使用多久,井身都不會鬆動。
另外,水池靠南邊留個排水孔,洗衣服洗菜後,用過的水直接排到南面的院子的菜園裡,順帶澆澆菜啥的。
到此一步,基本上一個壓水井,就算打好了,下面,等一兩個小時,混泥土被曬乾凝固,就可以按上井頭井把用了。
趁此空隙,康征又讓大鎖小鎖,帶上另一套壓水井的配件,以及打井的工具,到父親那邊,也在同樣的位置,給打了一口井。
差不多下午五點多時候,康征家的壓水井,水池混泥土已經被曬乾。
康征裝好井頭與井把,都不用倒引水,只是壓了幾下,清澈的井水就從鴨子嘴形狀的井口流了出來。
此時,莊上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將康征家跟父親家院子,都擠得滿滿的。
見果然壓水井壓出了水,傳言變成現實,無不驚嘆不已。
大家紛紛誇讚康征腦子好使,能想到壓水井這方便的玩意,還有的誇讚康征孝順,不但給父親重新蓋了新房,如今又給打了壓水井。
聽到誇獎,父母笑的合不攏嘴,一臉的自豪。
康征猜,單單估計是自己家最聰明的一個,當別人還在驚嘆壓水井,誇讚康征,羨慕父母的時候,她已經悄咪咪的拿了個罐頭瓶,壓了一瓶水在裡面,放上幾片糖精,搖了搖,再用橡膠管一吸,頓時美的不要不要的,笑著跳著,去找四叔家的小堂妹炫耀去了。
康征看了心痒痒,也找了兩個罐頭瓶,學著單單的樣子,接了壓井水放上糖精,自己一瓶,遞給劉梅一瓶。
小兩口滋滋的吸著,看著越來越好的新家,肩靠著肩甜蜜的坐在一起,眼神里滿是憧憬。
這種甜蜜的憧憬沒過多久,就被一個沒眼色的貨,給攪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