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聲瞬間吸引眾人的注意，看熱鬧的觀眾，走戲的存子，加上不爽的魏燃。
眾人齊刷刷的回頭。
李然穿著簡單的白t，身子挺的筆直，外表打眼看過去，乾淨的同時，透著自信。
仍舊是那股熟悉的氣質。
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魏燃，隨後直接無視掉眾人，來到劉皓存面前。
「……哥？你怎麼…來了？」
李然沒解釋，一把拉起劉皓存軟糯的小手。
「走，這電影咱不演了。」
「哎，哥，我……」
不等存子解釋，李然拉著她就往外走。
魏燃見狀心裡都樂得開花了。
對對對！快走快走！你快走！
李然，你這麼狂，可千萬不要因為國師的名聲之類的身外之物，有所遲疑啊！
不過，道德的制高點，自己還是要站的。
魏燃瞬間切換成一副受氣的模樣，指著兩人的背影喊道。
「李然！你說了算了？這培訓班都是簽了合同的，你說走就走是違約！」
「青萍這角色你不想讓劉皓存演了？」
說不想！說不想！李然，我求你了，說不想！
聽到這話，李然明顯感覺手裡的力度緊了緊。
回頭，存子輕輕的朝著他搖頭。
「哥，我可以的……」
李然溫柔笑道：「你可以，我不可以。」
「連我都不捨得跟你大小聲，在外面受這種委屈，我不答應。」
聞言，存子的臉一下就紅了，心臟從代開的花苞，直接變成了盛放的花瓣。
那聲『我不可以』像是尖刀，直刺內心，緩了半天，她才又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說完，李然繼續拉著存子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哦對了。」
回頭，笑著看向魏燃。
「我想不想的另說，但我感覺有人是真想。」
語畢，他推門，指向門口手足無措的老頭。
眾人抬頭，瞬間心裡一驚。
是導演！？
他怎麼在這？
張一謀瞬間感覺人有點麻，有些蠟黃的老臉一下就紅了。
李然，你小子真不當人！
有什麼話咱私下說唄！這也太丟臉了……
短短一分鐘，李然直接讓母子雙雙臉紅。
此時，魏燃心裡已經有點慌了，剛才的一切，該不會被導演聽見了吧？
emo的心態也是好，瞬間就調整回一臉嚴肅的表情。
他扯了扯一擺，隨後直接走了進去。
老頭的背雖然沒有李然那麼直，但給眾人帶來的威亞是完全不一樣的。
先前，大家還會打量李然，投去好奇的目光。
可當真見到這位圈內鼎鼎有名的國師時，一眾學員，包括魏燃，紛紛垂眸，連呼吸都弱了幾分。
幾秒後，他在魏燃身邊站定。
魏燃見這氣勢就知道自己完了，連忙開口解釋：「導演，我……」
張一謀抬手直接打斷了他，「魏燃，你跟我幾年了？」
「額……10幾年了……」
「從《山楂樹》就跟我了吧？」
見對方點頭，張一謀心裡壓制的怒火瞬間就竄起來了。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要這樣教學員拍戲！你不知道劉皓存的演技嗎！面試那天你沒看嗎！」
「我以為，還真是人家年紀小，需要磨練，我還信誓旦旦跟人家說，不可能有人為難她！」
「你可倒好！」
他的聲音很大，鏗鏘有力，在整個培訓室里陣陣迴蕩。
不僅是魏燃，一旁的學員更是膽戰心驚，這導演發火這麼嚇人的？？
魏燃心裡慌極了，他能看出來，導演是真生氣了。
他想握拳，但沒力氣，指節和肩膀都在抖，更是不敢抬頭看對方。
渾身冒虛汗的同時，鏡框也被蒙上一層薄霧。
看到對方這樣，張一謀不再多嘴，指向門口。
「去給皓存道歉。」
聞言，魏燃下意識抬頭，門口的兩道身影恰好進入眼眶。
心裡那股怨氣一下就躥了上來。
我？給她道歉？
「導演，為什麼？她演的就是沒有很到位啊，我這……」
張一謀扶額，「我真……」
空氣短暫停滯了半秒，他有些失望的看向對方。
「魏燃，我知道你和資方有牽扯，圈裡拿點小錢無可厚非，但咱得清楚，選角到底是什麼。
劉皓存有多貼合角色，你跟我幹了這麼多年，你看不出來嗎？」
說到這，他擺了擺手，眼神里的怒氣消了大半。
失望，攢到一定程度，就變得不在意了。
「行了，這學員班你別帶了了，這電影也別參加了，先跟在付路路身邊干選角吧。」
啥？？？
魏燃人都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懲罰會這麼嚴重。
征了片刻，他連忙開口：「導演，我…我進組的時候，付路路才多大，我怎麼跟她干啊。
導演，這麼多年，我沒有功勞……」
這次，張一謀不再給他機會，也懶得聽他廢話。
「幹不了就滾！我什麼脾氣還需要跟你再解釋一遍嗎？」
『咯噔！』
這話像是宣判的死刑，魏燃只覺得內心一沉，整個人都有點恍惚了。
張一謀抬眼看向一臉驚訝的眾人。
「我順便宣布個事，青萍這個角色以後就是劉皓存的了，女學員別太介意，大家都是憑實力說話，學員班會保證大家上完課程的。」
說完，他不再管眾人的反應，徑直走向門口。
培訓室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大家低聲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從存子被針對，到李然突然出現，拉走劉皓存，再到導演進來罵副導演……
最後，副導演沒了……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大家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在角落裡耷拉著臉的魏燃，沒人敢上去搭話。
……
關上培訓室的門，老謀子保持著剛才的威嚴，看向等著的李然和存子。
不過眼神就沒有那麼嚴肅了。
沾點偷偷摸摸的。
「咳咳…咱回辦公室聊吧？我讓助理把演員合同送來。」
李然打量著老謀子現在的囧樣，拼命忍住笑意。
一旁的存子更是艱難繃住，雙手捂著嘴，一雙眼直直看向天花板。
正瘋狂回想傷心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李然調整好心情，搖頭道：「簽約的事你等一下，存子，你跟我來。」
到了一旁，劉皓存好奇的看向李然。
此時，對方突然到訪的震驚，以及對角色丟失的擔心已經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月未見的想念。
存子緊了緊兩人握住的手，看向李然，眼波如水。
「怎麼了？哥。」
「這電影你還想演嗎？你受了委屈，我已經有點不想讓你演了，但這決定權在你。」
聽到這話，劉皓存猶豫了一下。
她想起魏燃對自己的輕視，想起emo對自己的教導，也想起李然對自己信任……
如果就這麼走了，就好像真的是自己不行一樣……
眼裡的倔強一閃而過，她抬眼，朝著李然輕輕點頭。
「哥，我想！」
這段時間下來，她已經對角色有了感情，更何況，自己根本不是會說放棄的人。
她要演，她要演到最好！
看到存子的眼神，李然笑著點頭。
得，這妮子現在好像有點喜歡演戲了。
見兩人回來，張一謀的心懸的更厲害了。
但為了保持威嚴，他又不得不繃住嚴肅的表情，這是非常難受的。
李然淡淡一笑，「走吧，導演，我們去簽合同。」
聞言，張一謀嘴角下意識咧開，險些笑出聲，趕緊強行壓住。
「咳咳…李然，不得不說，你這人格局還是很大的，而且很有眼光！」
『噗嗤』
這下連李然也繃不住了，直接笑出聲。
一旁的存子更是難繃，肩膀拼命發抖，攥著李然的小手也跟著使勁。
薑還是老的辣，老謀子臉皮那不是蓋的，也跟著笑道：「李然，你笑什麼呢？」
李然擺手道：「沒有沒有，說實話，張導我還是喜歡你剛才在辦公室的模樣。」
說完，他模仿著老頭的語氣，「我的培訓班是最公平的。」
！？
張一謀瞬間皺眉。
「哎，對了，張導，您喜歡喝什麼茶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