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狀態:身體交換(洞悉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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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墮目標:林錦弦(魔門聖女/仇恨值MAX)】
【任務目標:改變林錦弦的人生軌跡,使其完成善墮轉型。】
【當前善墮進度:60%】
【剩餘控制時間:48小時00分鐘】
【失敗懲罰:永失格調】
意識成功接駁。
陳諾睜開眼,鼻尖瞬間縈繞一股冷梅幽香。
身下是柔軟的實木床榻,頭頂素紗帳幔微搖。
他抬起手,將垂落在胸前的墨黑長髮隨意往耳後攏了攏。
一切似乎如常。
只是為啥這次的控制時間數值膨脹,變成四十八小時了?
陳諾還沒來得及細品,識海便悠悠傳來一道清冷嗓音。
「哼......又是不聲不響地甦醒。」
「小陳,你準備去哪?」
得,【洞悉模式】就是不一樣嗷,做事兒還得跟正主報備。
陳諾掀開被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先去清夢書齋轉轉。」
林錦弦語氣一沉:「密雲山大亂在即,你倒好,心裡還老惦記著那群姑娘?」
陳諾一邊慢條斯理地繫著衣帶,一邊正色道:「飯要一口一口吃,姑娘要一個一個……呃不是,事情要一件一件辦!」
「姑娘要一個一個什麼?」
林錦弦發現了盲點。
陳諾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口誤,這絕對是口誤。」
「是嘛。」林錦弦嗤笑一聲:「我可是清楚記得,某人在萬寶樓里,不知羞恥地宣揚自己『喜歡女子』?」
陳諾戰術後仰:「弦寶,那是權宜之計,逢場作戲懂不懂……」
「哦?那你其實喜歡男人?」林錦弦百無禁忌地追殺,完全不在乎這個是自己的「第二意識」。
「怎麼可能!」陳諾直接應激了。
「這下,我看你還怎麼狡辯?」林錦弦語氣玩味。
陳諾嘴角抽了抽,果斷使出轉移話題大法。
「哎呀,今天天氣真不錯啊!」
雖然大晚上的,其實啥也看不見。
……
安崖城,清夢書齋。
陳諾剛到街角,就看到書齋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這群人手裡攥著木質燈簽,眼巴巴地踮腳往門縫裡張望,小嘴巴不停地嘮著嗑:
「今天念春姐姐有新的回信嗎?我昨天給她寫了整整三頁紙啊!」
「上期雪來罵我的那句『你配嗎』,我一不小心把錄了音的法寶掉進床縫,被迫聽了三天三夜。」
「藍雀什麼時候出新語錄?我願稱她為當代反內卷第一人!」
陳諾站在街對面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夢華三席的熱度水漲船高,現在排隊點燈的織夢人比第一天翻了很多倍。
識海里,林錦弦罕見地沒有出聲嘲諷。
但陳諾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正透過自己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那些從極樂宴的地獄裡爬出來的女孩,此刻正站在屬於她們的舞台上,接受粉絲的追隨和崇拜。
不再是誰的附庸,不再是誰的玩物。
「……倒也勉強過得去吧。」
林錦弦語氣淡淡的,依舊魔女式傲嬌。
陳諾笑了笑,沒有戳破她這彆扭的小巧思。
……
他剛跨進後門,柳夢瑤就跟裝了雷達似的,從二樓直接飛奔而下。
「清清!」
大小姐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腦袋親昵地蹭了蹭。
「你來得簡直太是時候了,今天是定妝日。下一期《夢華小箋》要做小像海報,念春她們正在內院試衣服呢~」
陳諾直接被她連拖帶拽地拉進了內院。
「反正我覺得嘛,」柳夢瑤邊走邊比劃:「要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腿,得有人格張力才行。」
「是嘛,我來瞅瞅。」陳諾這下也來了興致。
……
念春第一個從屏風後走出。
淺杏色的薄衫搭著月白長裙,腰間用一條極細的銀鏈隨意束著。
她站在屏風前,按照陳諾的劇本,低頭假裝在拆閱一封讀者來信。
這一低眉的溫柔間,寬袖順著手腕滑落下去。
白得晃眼的小臂,透著渾然天成的純欲感。
她抬手整理髮簪時,優越的天鵝頸在暖燈下勾勒得極其誘人。
陳諾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停了半拍。
他趕緊端起桌上的茶盞戰術擋臉,乾咳一聲,強裝出全民製作人的威嚴。
「念春姐姐這個狀態很完美。你就是一封剛拆開的情書,讓人含羞帶怯地打開,欲罷不能地想一直讀下去。」
念春紅著耳尖乖巧地點頭,心中有著幾分被欣賞和認可的喜悅。
陳諾忽然聽到一聲冷笑。
「繼續讀?我看你是差點把紙都讀穿了。」
陳諾:「……」
……
雪來第二個不情不願地出場。
冷白色的短襦,搭配高腰的裙擺,外面罩著一層銀灰輕紗。
她上身本就清瘦,這身打扮反倒把氣質襯得極其幹練。
但最別出心裁的是,柳夢瑤竟然給她搭了一雙緊貼腿型的白綾長襪。
襪口連著裙擺,走動間裙邊微晃,恰好勒出細微肉感的曲線。
隔著輕紗,那股若隱若現的「絕對領域」不容小覷。
雪來眉頭緊鎖,兩隻手拼命想把裙擺往下拽:「這穿的都是什麼啊!太顯眼包了,而且感覺好麻煩。」
陳諾眼前一亮,打了個響指。
「啊,對的對的,保持住這個嫌棄的表情。」陳諾嘴角忍不住上揚。
雪來耳根紅透了,嘴上依然死硬:「本小姐是真覺得煩!」
……
最後出場的是藍雀,她完全是被柳夢瑤和兩個丫鬟硬生生從軟榻上拔下來的。
她打了個哈欠,悠悠道:「衣服嘛,能蔽體就是好的;人嘛,能躺著就別站著。」
結果還是沒逃脫試裝的命運,藍雀穿著一身湖青色的軟衫和淺灰短裙走出來。
但她實在是懶得穿鞋,直接赤著兩隻白嫩的小腳,就這麼軟骨頭似的窩回了軟榻上。
兩條腿隨意地交疊著,精緻的腳踝和瑩潤的足弓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半眯著眼,一副困得快要當場圓寂的樣子。
陳諾盯著看了兩秒,直接一錘定音。
「完美,就這個狀態。別人都在爭奇鬥豔,你直接看破紅塵。」
藍雀勉強睜開一隻眼,無比真誠地問:「那看破紅塵的人,今晚能提前下班嗎?」
……
三套定妝徹底敲定,內院原本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了下來。
柳夢瑤跑去前台看店了,剩下這群姑娘們,嘰嘰喳喳地換著衣服。
都說男生經常炫壓抑,實際上女生私底下,尺度也向來驚人。
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念春和雪來不知聊到了什麼,聲音壓低了,但那幾句虎狼之詞還是順著縫隙飄了出來。
「……你別看阿月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其實還挺有料的……」
「哎呀念春姐你快別說了,明明你才是好嗎!剛才換衣服我都看到了……」
原本躺在榻上裝死的藍雀,這會兒慢吞吞地坐了起來,語調宛如得道高僧。
「比來比去,何必呢?」
「這種東西,自己有就夠了。非要分個高低,豈不是徒增煩惱?」
雪來繫著裙帶,斜了她一眼:「你這是不想比,還是壓根沒本錢比?」
藍雀認真思索了三秒,嚴謹作答:「都有。不過沒本錢是客觀因素,不想比是我的精神境界。」
念春捂著臉:「藍雀你能不能別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
柳夢瑤不知什麼時候又折返了回來,顯然是聽到了一半牆角,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大小姐的目光在幾個換了一半衣服的姑娘身上轉了一圈,最後不偏不倚,落到了假裝品茶的陳諾身上。
「清清,大家都在比呢,你別光看著呀~」
柳夢瑤眼睛彎成月牙,走上前一步。
「要不清清也來一起比比?」
內院裡的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了足足半秒。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帶著女孩子之間毫無顧忌的好奇。
而且視線的落點,幾乎全在那高傲的「張老師」上面。
陳諾手裡端著茶盞,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是誰?我在哪?這群女流氓要對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