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約而至,夏爾穿著燕尾服,來到冰原狼跟前。
這裡只有他會開車,所以只能親自動手。
不過今天晚上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夏爾不準備帶任何一個僱傭兵。
當然了,他身上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
遠坂凜手裡一共6顆A級寶石,此時他身上便帶了3顆。
其中一顆已經在安東身上,被帶回去見他的老大了。
「我去就回,你們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把那些老鼠處理掉。」
上車前,夏爾轉頭看了一眼泰凱斯和兄弟會眾人說道。
「老闆,你確定不需要我跟著你?」
泰凱斯升起面罩,嘴裡叼住雪茄看著夏爾。
「不,沒必要了。」
夏爾搖了搖頭,有遠坂凜的寶石在就夠了。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點,我可不想失業。」
泰凱斯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保羅也走到車前,朝夏爾行了一禮。
「請小心,夏爾先生。」
「你也是,帶上兩隻艾露貓吧,這些小傢伙是不錯的幫手。」
夏爾沒說兩隻艾露貓能把幾人吊起來打,而是換了個比較委婉的說辭。
「明白。」
等他們都走遠後,遠坂凜才磨磨蹭蹭湊了過來,雙手叉腰看著夏爾。
「喂,笨蛋。」
夏爾嘴角挑起,看著她也不說話。
「你、你可別死了,萬一給我傳送到什麼不認識的世界就糟了。」
說完遠坂凜馬尾一甩,便轉身離開了。
夏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旁邊的控制杆按了下去。
隨著他這個動作,掀開的冰原狼車頂緩緩閉合。
從外面看,這輛車就像是個鐵罐頭,嚴絲合縫。
但實際上內部因為有風元素引擎的存在,其實一直在通風換氣。
魔法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這也是諸神如此忌憚這一事物的原因,畢竟當人們有了魔法可以解決生活上的困難時,諸神的信仰便會動搖。
合上車門後,夏爾便轉頭看著眼前的操作板面。
和上一世用方向盤不同,在這世界,車用的是魔力。
「喚醒。」
話音落下,黑暗的車廂猛地一亮,柔和的淡藍色光芒充斥車內。
一枚龍晶被鑲嵌在車頂中央位置,熠熠生輝。
同時夏爾面前也浮現出了一枚液態球體。
他將手伸了進去,感覺跟伸進粘稠的非牛頓流體中一樣。
就在夏爾伸進去的瞬間,原本空無一物身前突然浮現出一塊光幕。
光幕上顯示的是車外的景象。
與此同時,夏爾也感覺有一種微弱的聯繫在自己和車之間產生。
他駕輕就熟地操控起來,車輛也隨著他的動作緩緩飛起。
沒錯,那四個輪子幾乎就是擺設,只有某些時候才能用到,正常情況下這輛車是靠飛的。
沒有顛簸,沒有搖晃,也沒有鐵馬所用的火焰引擎噴吐時的推背感。
夏爾甚至都沒感覺到自己已經升空了。
下城的樓房大多數都在5~6層左右,並不高。
當下,駕駛的冰原狼飛車從頭頂疾馳而過時,不少人都忍不住抬起頭。
「那又是什麼?」
「會不會是那位夏爾先生又鼓搗出了什麼新東西?」
「很有可能,他身旁總會時不時多出來點新鮮的事物,說不定這輛車也是。」
「哼,一群沒見識的傢伙,那是冰原狼穿梭飛車,光是車輪就能買下你們全家一輩子的自由。」
「切,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下面的爭論並沒有影響到夏爾的駕駛。
這種久違的疾馳感,讓他有些沉醉其中。
在覺醒記憶以前,夏爾有一個埋藏於心底的願望,那就是他希望有一天可以走遍這個世界,去看看那些曾經只存在於書中的風土人情。
可惜,這個願望現在註定無法實現了。
當他踏入貝里安所留下的遺骸之時,便已經被標記了。
除非有一天他能夠獲得超越那位大神,不,最起碼他要能夠抵抗半神的力量,才能離開這裡。
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夏爾進一步加快了速度。
玫花俱樂部是一座只有一層的小型建築,占地面積不大,但裝修卻極為奢華。
從天空看下去,夏爾便能透過那面反射著彩色光芒的玻璃,看到裡面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
他們衣著光鮮,打扮得體,每個人都牽著一名女伴,就像優雅的紳士一般。
當夏爾降落,將車停在門口時,立馬有侍者跑了過來。
「先生,需要我為您泊車嗎?」
夏爾看了一眼,發現是名年輕人,打扮比大多數邊陲人要得體得多。
衣服也更像內陸人穿的得體的服飾,而不是寬鬆的長袍。
「那就麻煩你了。」
夏爾從車上跳下,轉身摸出了5枚銅幣,丟給了侍者。
沒想到有意外之喜的侍者,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太感謝您了,好心的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夏爾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入了俱樂部。
曾幾何時,人們打招呼時,總習慣帶上一句,願諸神保佑你。
而如今,人們只相信自己,相信著名為人類的族群。
夏爾身上的燕尾服看起來極為新鮮,從他入門到現在,不論男女忍不住都將目光轉向他了。
有的人認出了他,而有的人卻不認識他。
畢竟在大多數人眼裡,夏爾應該是個鐵疙瘩才對。
他平日裡動力裝甲基本沒離過身,像這種以人形出現的場景屈指可數。
「這不是貝特街那位嗎?」
「誰啊?就是貝特街新來的幫派老大。」
「啊?他還未成年吧?」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確實很年輕。」
「沒想到這麼英俊的人竟然選擇去當幫派老大,真是讓人意外。」
「噓噓噓,小聲點小聲點。」
旁邊的眾人議論紛紛,不過夏爾卻聽不太清楚,沒了動力裝甲的收音,他的聽力下降了不止10倍。
這樣下來,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他身上的詛咒已經過了許久,可到迄今為止,都沒有解除的方法。
「請問您是夏爾先生嗎?」
一名穿著極為暴露的女郎,邁著優雅的步伐朝夏爾走來。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
「尤金先生已經吩咐過了,如果您來的話,就帶您去找他。」
「那就辛苦了。」
「不辛苦,請隨我來。」
說著,女郎在前面帶路,行走間胯部扭動,搖曳生姿。
不過夏爾卻面無表情地跟在身後。
遠坂凜這種極品,他都沒急色,更何況是這種庸脂俗粉。
不過心裡卻已經在思量,尤金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