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在煤油燈下商量了一整夜。
蘇振邦把察南綏東的人員布局、地方勢力關係、交通路線、物資通道逐一做了說明。
蘇杭則根據這些信息,結合系統的工廠建造功能,規劃了兵工廠的具體部署方案。
最終定下來的計劃是:在大青山深處建一個綜合性兵工廠,以德式步槍、迫擊炮、彈藥和輕型火炮這些輕武器為主。
重炮和坦克工廠暫時擱置,等攢夠了積分再說。
「你可以以軍令部次長的身份下去巡視前線部隊,」蘇振邦說,「名義上是檢查戰備,實際上是實地選址建廠。那邊有人接應你,到時候他們會安排好一切。」
蘇杭點了點頭,把地圖和帳簿收好,放回了柜子里。
第二天一早,蘇杭向牢蔣提交了一份巡視北方前線部隊的報告。
牢蔣看完之後隨口問了一句:「為什麼去北方?」蘇杭回答:「棗宜會戰結束之後,北方各戰區的部隊休整情況需要實地看看,尤其是第八戰區的補給線問題,我想去現場了解一下。」
牢蔣沒有多想,也就答應了。
蘇杭收好批覆文件走出官邸的時候,魏勇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快步迎上來詢問道:「長官,咱們去哪兒?」蘇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先去察南,再去綏東。」魏勇愣了一下,察南綏東他是聽說過的,在大青山深處,是國軍控制區的最北端,緊挨著熱河和遼寧。
他沒有多問,轉身上了副駕駛座,對司機說了一聲:「出發。」
蘇杭在察南的一個小縣城裡見到了趙福成。
趙福成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羊皮襖,看起來跟當地的礦工沒什麼區別。他見到蘇杭之後沒有多餘的客套,在激動地見過面之後直接說道:「見過少主,地方我已經看好了,明天一早我帶您進山。」
第二天天沒亮,趙福成帶著蘇杭和魏勇進了大青山。山路不好走,坡度陡的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有些路段只能容一個人貼著崖壁過去。
趙福成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穩,每到一個岔路口都會停下來等一等,然後指一下方向。走了將近四個小時,他們穿過一道狹窄的山谷,面前豁然開朗。
一片三面環山的隱蔽谷地出現在眼前,谷底有一條清溪流過,兩側的山坡上長滿了密實的灌木和松樹,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谷內的景象。
蘇杭站在谷口看了一會兒,又沿著谷底走了一圈。他在全戰地圖系統上核對了這片谷地的地形數據。
這地方三面環山,山勢陡峭,只有一條窄路通進來,山頂的植被覆蓋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空中的偵察機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谷底地勢相對平坦,有足夠的地面布置廠房和車間,溪流可以提供生產用水,山坡上的灌木可以遮蔽煙氣和燈光。
他向趙福成最後確認了周圍的情況。
趙福成說,最近的日軍據點在一百多里以外,是駐紮在集寧的一個大隊,平時很少往這個方向來。
附近的村子只有不到十戶人家,都是種地的,不會多管閒事。蘇杭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對這個地方十分滿意:「就這兒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杭以「勘察地形、布置防禦」的名義留在了這片谷地里。
他每天早出晚歸,實際上是在利用系統建造兵工廠。他在全戰地圖系統上規劃好了廠區布局之後,開始依次展開生產線。
靠著系統的強大,蘇杭的效率十分的高。
第一周就建起了鋼材預處理車間和槍管鍛造車間,第二周建起了槍機加工車間和組裝車間,第三周建起了迫擊炮生產線和炮彈生產線,最後一周建了一座小型發電站和工人宿舍區。
整套德式步槍生產線仿製的是毛瑟Kar98k,從鋼材到成品槍需要經過十幾道工序,系統生成的設備全部自動化運轉,只需要少量人工操作。
迫擊炮生產線生產的是81毫米口徑的中型迫擊炮,配套的炮彈生產線每天可以生產相當數量的彈藥。
系統甚至還生成了一座小型修械所,可以用來維修和保養武器。
整個建廠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每天夜裡,蘇杭都會在谷地中央站上一會兒,看著那些廠房在黑暗中次第成型。
他需要確認每一座建築的位置都符合系統規劃,每一條生產線的銜接都沒有問題。
魏勇則是帶著警衛人員負責在谷口放哨,不讓任何人靠近,趙福成則負責在外圍協調物資和人員。
等到所有生產線運轉正常之後,蘇杭把管理權移交給了趙福成。
趙福成早年跟著蘇振邦,是蘇振邦的親兵出身,人靠得住,對這一帶的情況也熟悉。
從察南出來之後,蘇杭繼續北上,進入綏遠東部。他父親在那邊為他準備好了一切。
大青山深處另一片更加隱蔽的谷地,比察南的那一處更加偏遠,周圍全是無人區,最近的村子在三十里以外。
蘇杭在這裡建了第二個兵工廠,規模比第一個略小一些,但同樣配置了步槍、迫擊炮、彈藥三條生產線。
因為地形更加複雜,他沒有把廠房集中在一片谷地里,而是分散在了幾個相鄰的山洞裡,每個山洞負責一道工序,即使一處暴露也不會導致整個工廠癱瘓。
兩個兵工廠的建設和設備投入,幾乎花光了蘇杭積攢的九千多萬積分。
步槍生產線、迫擊炮生產線、彈藥生產線、發電站、運輸工具,每一項都是大筆支出。他在大青山深處的第二個廠區里收尾的時候,看了一眼系統界面上剩下的數字,不到兩百萬積分了。
他合上系統界面,心裡明白,想要建重炮工廠和坦克工廠,還得再打一場大仗才行。
對於一下子就消耗了這麼多積分,蘇杭一點都不心疼。
正所謂千金散盡還復來。
積分這東西,只要小鬼子還在龍國群略,那他的基恩就會源源不斷。
他回到重慶的時候已經是1941年初春了。從出發到回來,前後將近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