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那個女人又回來了。
男的緊著問道:「老榮(老大)怎麼說!」
「他說過了頭到瀋陽之前啃死倒。」
「好,那是讓咱們兩個主刀嗎?」
「不用,老榮安排別人來主刀了,啃了之後他們就在瀋陽翻樁,讓咱們兩個繼續貼著走,到了地方再回去!」
「不是,為啥不讓咱們主刀啊,信不過咱們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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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了啊,主要是咱們倆露面了,咱倆主刀的話,你條子那裡不就有了咱倆的照了啊,換別人對咱們更好!」
「行吧行吧,早知道就不過來趟道了,弄得咱們啥都趕不上!」
「行了吧你,老榮也是為咱們好!」
這話李向東也聽了個清楚,知道了他們行動的時間,那就好辦了,自己只需要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們過來就行了。
果然,過了沒有多長時間,李向東就感覺到自己的這個臥鋪車廂外邊又來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直接就坐在了他們車廂跟前走廊的凳子上。
停頓了一下之後,李向東就感覺那兩個人又站了起來,從腳步聲判斷,其中一人走了兩步應該是站在了臥鋪口那兒。
另一個人走了進來,先是輕咳了一聲,然後就停下來站定,估計是在觀察自己的反應。
李向東為了給他們方便,依舊是假裝自己在熟睡,呼嚕聲始終都沒有停下來。
那人又蹲在臥鋪兩張床的中間過道這裡,借著火車本身的晃動,輕輕地扯了一下李向東腦袋底下的書包。
這種感覺很輕,讓熟睡的人就以為是火車自身晃動帶來的感覺。
這樣做也是為了確定人是不是睡著了,好不好下手。
作為一個沒有睡著的人,李向東當然能夠感覺到其中的不同,但是他就是為了引對方上鉤。
所以,在那人拽他書包的時候,他甚至還稍微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讓這一切看起來更自然。
確定了人是在熟睡之中。
那個人稍微緩了一下,然後從身後的人手裡拿過來一個,和李向東枕著的書包一模一樣的帆布包。
單手按住書包邊上的褥子,慢慢地用力往裡往下壓,這書包和褥子之間就產生了一個縫隙,這樣他的手就可以伸進去。
之後順著這個縫隙,一點點兒地把書包往外抽,同時另外一個手,拿著那個假的書包往裡推。
這個過程是極其緩慢的,完全是依靠火車的車體晃動來進行掩護的。
而且,真包抽出來多少,那個假包就往裡送多少,始終都不讓李向東的腦袋懸空。
正常的流程,是等到假包完全被替換進去了之後,把真包快速倒手,交給門口的那個人。
然後去到廁所或者車廂的隱蔽處,把裡邊的東西快速轉移掉,書包直接扔出窗外,這樣完成了銷毀證物。
等著被偷的人發現的時候,可能他們早就已經下車了。
在李向東這裡,那人也是按照這個步驟在走。
眼看著這真假書包的替換工作就要完成了。
李向東猛地一伸手,『嘭』的一下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腕,然後睜開眼睛看著他,咧嘴一笑:「鐵子,砸窯砸到我身上來了啊?」
說著李向東的拳頭直接就杵在了那人眼眶上。
那個人本來在偷東西就心虛,忽然被抓住了手腕就是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就挨了一個電炮,他當時就懵了。
再看坐在對面的那倆公母,本來還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主刀的動作呢,也沒有想到突發變故,嘴巴都驚得張得老大。
不過說到底也是在做了這麼多年賊了,反應速度還是挺快的。
被抓著手腕的這個人,反應過來之後,就猛地甩動胳膊,想要掙脫掉李向東的控制。
可是李向東是誰啊,那力氣是一般人能比的嗎。
右手像是一把鐵鉗似的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腕,然後卯足了力氣攥緊,那人嘴裡再也忍不住了,小聲地咬著牙痛呼起來:「哎呦,疼疼疼!踏馬的鬆手!」
「哎呦臥槽,你還敢罵我!」李向東砰砰又給了他兩拳。
這個時候,站在門口望風的那個人,也反應了過來,他二話不說地直接衝著李向東撲了過來。
卻被李向東一腳給踹了出去,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車廂的牆上,人抱著小肚子倒了下去。
而正坐在對面鋪位上兩公母之中的那個男的,也想上來幫忙,卻被女的伸手給拉住了,衝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李向東看得清清楚楚,他咧嘴冷笑著:「怎麼的,小子,你也想上來照亮照亮。」
「沒有,大哥你想哪兒去了,我對象是想給你幫忙的!」
「對對對,我就是想幫忙來著!」那個男的也趕緊跟著點頭。
李向東暫時也沒有點破他們,而是把被他抓著手腕的那個人胳膊一撅,讓他跪在了地上:「朋友,踩盤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放亮了招子嗎?碼子裡的人都敢動,真當我是長脖、谷秕子。」
『長脖是趕路的商販,谷秕子是普通種地的老百姓。』
「朋友,我認栽了,報個腕兒吧,您是哪個堂口的,都是道上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但是沒必要結梁子,有事兒商量著來!」那人吃痛之下,還是咬著牙說道。
「切,就你也配合我盤道,把你們老榮、大掌柜傳他過來,今天這茬要當面了結。要是擺不平這件事,我就把你們全都送苦窯里,交由跳子處置。」
『跳子同音條子』
說話的時候,李向東的眼睛盯上了坐著的那對男女。
被他這麼一看,那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女的伸出雙手還想否認,李向東冷笑著:「踩我盤子、探我的底真當我不知道呢,麻利兒的,別讓我抽女人啊!」
「我我……」那女人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被李向東攥著手腕的那個人開口了:「去吧,把老榮叫來,就說掉腳遇到綹子上的爺了!」
「哎哎,好嘞,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那女人驚慌之下,趕緊站起身往外邊走去。
李向東對那個男的努努嘴:「把那個給我拽過來塞這兒!」
接下來李向東也不搭理這三個人,就讓他們老老實實在對面鋪上待著,等著這幫人的頭頭兒過來。
不是李向東不想把這些人交給治安來處理,而是他自己也禁不住查。
這包裡帶著那麼多的黃金和首飾,要是驚動治安過來了,那勢必要說他們想偷的是什麼,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
到時候讓他開包檢查的話,那李向東自己也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