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救聲傳過來的方向離著他們有段兒距離。
但是聽聲音,應該是有人從大棚裡邊跑出來之後,在門口這裡呼救的。
不然的話他們也聽不到。
「快走,那邊出事兒了!」李向東率先撒腿跑了起來,於有志和孫曉磊兩個人在後邊緊跟著。
等他們跑到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大棚的門口站著一個人,還在慌亂的喊叫著,手裡拿著個棒子。
大棚的門敞開著,但是他又不敢往裡邊去。
「咋的了?」
「裡邊,裡邊進狼了,二蛋子還在裡邊呢!」
「幾頭狼啊?」
「不知道,少說也得有兩三頭!」那人慌亂著回答。
李向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拎著槍就沖了進去。
等到裡邊就看到在菜地裡邊,一個人正奮力地和兩頭狼在搏鬥著,其實主要是兩頭狼在撲那個人。
而那個人拼命地蹬踏、躲閃,不讓狼撲到自己身上。
李向東也沒有多想,對著他們邊上的空地,『砰砰』就放了兩槍。
那兩頭狼,看到有人來了,而且槍還響了,傳來那麼大的動靜,就趕緊往邊上跳開。
這一跳,就閃開了空位。
李向東槍口轉向其中的一頭,就猛烈地扣動了扳機。
在他的身側,於有志和孫曉磊兩人的槍也跟著響了。
這麼近的距離,而且騰挪的空間也不大,那兩頭狼雙雙被命中,慘叫著就要往外逃走,可是沒跑上幾步,就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四條腿不斷地蹬踏著,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李向東他們也沒有去管那兩頭狼怎麼個情況,而是趕緊奔著地上躺著的那人過去。
這個人叫二蛋子,李向東也認識。
年齡也就不過是三十來歲,個子長得不高,但是長得還算壯實,平時的時候話不多,幹活兒啥的倒是挺踏實。
家裡還有一個老娘、媳婦兒和兩個孩子。
這個時候再看他,他身上的棉襖、棉褲全都被扯破了,露出來裡邊有些黑黢黢的棉花。
胳膊上有被狼給咬的傷口,正在往外淌著血,還有臉上、脖子上、身上,都被狼爪子給撓的一道一道的。
「二蛋,怎麼樣?都傷哪兒了?」
「哎呦哎呦,臥槽!咬我胳膊和小腿兒上了!」
「快快,有志、曉磊,趕緊把人扶起來!」
兩人上前去攙扶二蛋子,就聽著他又叫喚了起來:「哎呦哎呦,還有我的屁股,屁股上也被咬了一口!」
叫喚歸叫喚,兩人還是把他扶著,拖到火炕那邊。
「來,把他衣服都脫了,那個有志去咱們棚子,我那個包里拿傷藥去!」
「哎,好嘞!」於有志應了一聲,拎著槍跑了出去。
這個時候,周圍棚子的人也全都出來了,人多了動作也就快了起來。
三下五除二就把二蛋子給扒了個溜光,就看到他胳膊、腿兒還有屁股上都被咬傷了,胳膊上是最多的。
主要也是他在阻擋狼咬他脖子的時候受的傷,而且這傷還是撕裂傷,不是簡單的幾個血窟窿就完事兒了。
小腿兒上也是如此,那狼咬住了他的小腿拖拽的時候,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也就是二蛋子身體壯實,流了不少的血還能動彈、還能說話,換一個瘦巴巴的估計早就暈過去了。
這種傷口必須要趕緊處理,李向東看了一下之後,開口喊道:「誰棚里有酒?」
「我哪兒有,我去拿去!」
這拿酒的人和於有志兩個很快都跑了回來,李向東對著周圍的人說道:「來幾個人按住他!」
周圍呼啦啦上來五六個人,按胳膊的,按腿的,把人牢牢地固定在了炕上,從藥箱裡邊拿出一團乾淨的棉花來。
把酒倒在棉花上,抬頭看了一眼眾人:「按住了啊!」
二蛋子的身體一抽一抽的,但是因為被眾人按著絲毫都動彈不了,只有殺豬般的叫聲在大棚裡邊迴蕩。
狼牙有毒,他和狼搏鬥的時候又在地上撲騰了好久,這傷口裡邊還存在著不少的泥土,要是不清理乾淨的話,對傷口的癒合不好。
所以即便是二蛋子在那裡呲牙咧嘴的喊叫著,李向東一點兒憐憫的心思都沒有,使勁兒的扒著傷口,給他一點點兒的清理。
眼看著二蛋子的身上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把傷口都清理好了,李向東對著邊上一伸手:「藥!」
「好嘞!」於有志飛快翻包把傷藥遞給他。
止血和消炎的藥粉先撒在棉花上,直接把藥棉蓋在傷口上,那藥粉也是有刺激性的,蓋上一塊兒,二蛋子就哆嗦一下。
把藥棉用繃帶綁緊,這傷口也就算是處理完了。
不過二蛋子身上傷口比較多,等著都處理完了,時間都過去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別說二蛋子一身汗了,就是那幾個按著他的人,那身上也都冒汗了。
長出了一口氣,李向東直起腰來,對著眾人說道:「行了,就這麼著吧,先在這兒待到天亮,等著天亮了趕緊帶著他去防疫站打疫苗去。」
「還要打疫苗啊,那得花不少錢吧?」二蛋子有些虛弱地問道。
「總共也就十來塊錢吧,你可以不打啊,我給你點兒狼腦子你自己抹抹,不過要是以後得了狂犬病,是你自己的事兒啊!」
以前的時候,沒有狂犬病疫苗,人們都是用這種土辦法,只能說是在一定機率上防止狂犬病。
但不是百分之百,真的要是得病死了,那也就是自認倒霉。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經過科學家不斷的研究,在80年的時候國家正式投產了地鼠腎細胞狂犬疫苗。
這種疫苗的安全性更好,很快就在全國普及了起來。
不過就是價格稍微有點兒高,一針要兩塊錢,總共需要打五針,得花10塊錢。
這對於農村的老百姓家裡,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聽到李向東這麼說,二蛋子立馬就有些慌了,旁邊的人跟著勸:「我說二蛋子,你家裡這幾年也不窮,十來塊錢你還掏不起啊,花這個錢總比得病強得多吧!」
「對啊,二蛋子,你要是真的得了狂犬病,那以後你媳婦兒可就不是你媳婦兒了,你閨女、兒子也得跟著別人叫爹了啊!」
「滾滾滾,我說我不打了嘛,明天一早兒你們幾個帶著我去防疫站去!!」
李向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嘛,別賭那麼一點兒的可能性,還是安全為主,而且你這是給村里看大棚受的傷,回頭問問隊長,應該能給你報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