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邊一接通，蘇言就開門見山的說：「來《蛟龍榮耀》劇組唄，女二跟你可太搭了！」
「真沒檔期……」
舒唱笑著說，「已經接了個本子，叫《烽火佳人》，也是下半年開機。」
蘇言沉吟片刻，《烽火佳人》這項目他知道。
喬振羽跟華義解約後就按照拍《古劍》前的約定簽進了言行，這項目也邀請了他，蘇言曾聽沈姐提過一嘴。
「軋戲唄，這年頭哪個當紅小花、小生不軋戲的。」蘇言理所當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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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笑了一聲又趕緊止住，開口時，聲音里卻還是帶著未散盡的輕快：
「你這人可真怪！人家片方都巴不得參與自家項目的演員跟古代烈女一樣，一門心思扎在自家項目上，你倒好，鼓勵人軋戲？」
蘇言沒繞彎子，把自己的打算，包括對劉施施那邊的規劃全抖了出來。
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這姑娘對他了解得很。
剛一解釋完，舒唱清脆的笑聲就傳了出來：「蘇言我發現你真是個人才，難怪網友都喊你『營銷大師』，我看你乾脆改名『蘇營銷』得了，算到骨子裡去了簡直。」
「這叫合理運用資源。」
蘇言不以為然，「所以你不用因為顧慮茜茜那邊而拒接，我跟她都打好招呼了……」
話沒說完，舒唱帶著點抓狂的聲音響起：「不是，我真是因為檔期排不開才拒的！」
深呼吸了幾聲，才繼續說，「……我再考慮考慮好吧，不管怎麼說，都感謝蘇…導你的邀請，真的。」
掛了電話，蘇言忍不住搖頭笑了一下，這姑娘嘴硬的程度快趕上劉藝菲了。
不過這事不急，還有時間慢慢磨……舒唱一定不願意的話，也只能放棄這個營銷點了。
另一邊，津市某快捷酒店的房間。
舒唱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死死捂住旁邊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姑娘的嘴。
小姑娘被她按在床沿，兩條腿撲騰得跟被翻了個兒的烏龜似的，嘴裡「嗚嗚」地抗議著。
直到聽筒里傳來掛斷的忙音，舒唱才鬆開手，長長吐了口氣。
涓涓從床上彈起來，氣憤的瞪著她：「姐你想捂死我啊！」
「怕你亂說話。」舒唱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放，臉上淡淡的，「大人的事，你少摻和。」
她最近正隨《賞金獵人》劇組跑劇宣，今天到了津市，涓涓家正好在津市，聽說了這事非跑來找她，說是「好久沒見，探望探望」，實際上就是嘴饞+想買東西了。
讓她帶著吃了頓海鮮大餐，買了一堆衣服，現在又賴在她房間不走。
舒唱接電話的時候她正趴在旁邊刷手機，一聽是蘇言打來的，那雙眼睛瞬間亮的跟探照燈似的，她可不想讓這孩子又說些讓她丟臉的話。
「我怎麼亂說話了？」
涓涓不服氣的挺了挺胸膛，「我說的都是實話！姐你就是太被動了，我要是你，早衝上去了！你說你要是跟蘇言哥哥好了，《你的名字》里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就會找我了？那片子一看就是能火的！到時候我不就跟著沾光了？」
舒唱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揉了揉額頭：「都跟你說了，人家要的是八九歲的小姑娘，你今年都十四上初中了，哪還像小姑娘？」
「我顯小啊！」
涓涓理直氣壯的一攤手，「再說了，你要是蘇言哥哥的女人，讓他幫我改改劇本加幾歲，那不是一句話的事？」
舒唱瞪了她一眼。
涓涓渾然不覺，繼續一臉認真的掰扯：「你看啊，網上都說他女人多，什麼劉施施楊覓趙麗影景田，還有你那個閨蜜……數都數不過來！多你一個也不多吧？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閉嘴！」舒唱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
涓涓縮了縮脖子，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們大人的事我真不懂，行了吧？」
嘴上服了軟，心裡卻還在憤憤不平：明明有這麼多接觸機會，還有劉藝菲這麼個天然的踏板，也不知道把握！她要是有這張臉這個年紀，早就……算了，姐這種人扶都扶不起來，可還得指望她幫自己出國留學，不宜得罪太狠。
不過到底要不要出國留學呢？要是讓表姐搭上蘇言那麼個大靠山，比她留十回學都管用吧？
暗暗沉思中，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不再理舒唱。
舒唱靠在床頭，翻來覆去想著蘇言那通電話。
見旁邊涓涓睡著了，這才拿起手機，翻出劉藝菲的號碼撥了過去。
「還在漢城當醫生呢？」她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帶著點調侃的調子。
劉藝菲像是噎了下，認真解釋：「我就是在醫院轉了轉，近距離觀察一下人家真實的工作狀態而已。」
「嘴硬。」舒唱笑了一聲，「你這也太上心了吧。」
「你不懂……」
劉藝菲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停頓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辭，她又說，「對了，你們劇組明天不是要來漢城做宣傳麼？晚上一起吃飯？」
舒唱愣了下，想一起去了，她笑著點頭：「行，老地方。」
第二天晚上，漢城江北區一家藏在巷子裡的韓式烤肉店，炭火燒得正旺。
兩人坐在最裡面的包廂，邊吃邊聊，話題從劇組的趣事扯到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八卦。
劉藝菲又提起最近在劇組學到的一些醫學常識，什麼急救流程、手術室無菌規範，說得頭頭是道。
舒唱卻聽得雲裡霧裡，夾起一片烤好的烤肉蘸了醬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才看著劉藝菲：「你想說什麼？」
劉藝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言行前陣子官宣的那兩個項目，我估計《鬼怪》那邊，他是打算讓劉施施演的。」
舒唱筷子頓了一下，嘿嘿直笑：「那不是挺好嗎？到時候看你跟劉施施打出狗腦子，肯定熱鬧。」
「你才狗腦子。」劉藝菲白了她一眼，笑了幾聲後，臉色認真起來，「蘇言是不是也找你了？女二？」
舒唱猶豫一瞬，點了點頭：「嗯。」
「那你同意沒？」
「……還在考慮中。」說話的時候舒唱莫名覺得有些心虛，低下頭用夾子翻著烤肉。
劉藝菲看了她幾秒，像是在掂量什麼，然後開口：「接吧。」
舒唱手上動作一頓，抬起頭：「你認真的？」
「認真的。」
劉藝菲神色平靜，「那個女二的戲份我看過，劇情線跟女主是平行的，不存在什麼三角戀雌競，角色本身也很有意思。
你自己也說了想拓寬戲路，這不正好是個機會嗎？」
舒唱認真的打量了一陣劉藝菲，神情漸漸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