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范小胖的屁股。
這事可大可小，人家要是真氣不過告他個性騷擾，會非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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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這種事上，女方天然占著極大的優勢。
更何況，別人也沒冤枉他，這事的確是他的不對。
他剛剛也確實是，被范小胖時不時就喜歡看他笑話的姿態給撩撥的上頭了。
雖然他覺得范小胖應該不至於真走到那一步。
但還是打了滿肚子的腹稿，想著道歉，或者讓對方打回去？又或者乾脆梗著脖子狡辯說剛才手犯病了，不是他的意思？
可當他換好戲服，化好妝，從化妝間出來，再見著范小胖時，對方先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你這傢伙衣服架子啊，《星你》里穿西裝帥，現在穿古裝也人模狗樣的。」
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還是平時那副混不吝的「范爺」模樣。
要不是剛剛腦海系統里彈了個「高情緒獎勵」，蘇言差點真要以為范小胖那巴掌白挨了。
不過既然對方當沒事發生，蘇言也樂得鬆一口氣，順杆往下爬：
「彼此彼此，兵兵姐你這身，完美貼合『武媚娘』這三個字。往那兒一站，不知道的還以為武則天活過來了。」
「那必須的！姐要是生在那個時代，鐵定比武媚娘還『武媚娘』！」
范小胖得意的轉了個圈。
襦裙的裙擺在她腳下旋開，豐盈的身姿把那身薄而不透的衣裳撐得恰到好處。
不愧「小胖」之名，那點豐腴全往該長的地方長了，年輕版武媚娘找她演就對了。
蘇言嘖了一聲，又乾咳了幾聲，周圍幾個眼睛都看直了的工作人員，趕緊轉過頭去。
蘇言心裡滿意選角，嘴上卻說：「你想多了，就算顏值差不多，你腦子也差遠了。」
范小胖聞言眼皮都沒抬，「切」了一聲：「你就酸吧。」
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誇慣了所以根本懶得較真的篤定。
蘇言笑了笑，沒繼續跟范小胖鬧，而是拉著她認真對詞，走戲。
等會要拍的是李牧，也就是蘇言客串的那個杜撰的青梅竹馬角色的登場戲。
初登場就是在殺手潛入牢房，持刀要刺殺武媚娘，千鈞一髮之際，破牢闖入，拔劍斬殺所有刺客，救下武如意。
也是從那一刻起，工具人屬性，就已經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
說起來，這個角色起初蘇言並不想加。
一部背景定在唐朝的瑪麗蘇爽劇，虛構人物跟故事太多，多少會折損觀眾對歷史情境的代入感。
何況李世民、李治、長孫無忌這些人物已經夠撐一台大戲了，何必再憑空捏個「初戀白月光」出來？
范小胖卻堅持要，說的振振有詞：我自己的創意，我最知道該不該加。
又從女主角的入宮初衷支點，講到劇情推進……講了一堆，最後還是那句「觀眾就愛看三角虐戀，狗血，但吃香啊」說服了他。
結合他現實的經歷，每每只要涉及到雙劉跟他的新聞，就隨便在網際網路上屠版……事實似乎確實如此。
但角色設計上沒完全按她的想法，而是把她構想里為她生為她死的純工具人屬性大改了一通：
首先，武如意進宮初衷是為了幫李牧家翻案的「純情小白花」設定沒變。
但增加了一個設定，其實是李牧在與其相處的過程里主動暗示出的結果。
說白了，就是增加李牧的人物複雜性，讓他不再那麼單一的為愛生為愛死，在武如意需要個「守護者」時就「機械降神」的角色。
也讓武如意的入宮動機更立得住一點，一個小女孩會不會有那麼大的勇氣就去幹這樣的大事，除非是被人有意影響。
而李牧遭逢巨變，老早看破世情冷暖，心智早熟，是說得通的。
所以初期始終是在利用武如意。
但人性是複雜的，相處久了自己也動了真情，於是在真情跟復仇、翻案之間來回拉扯，多次救下武如意既是真心又是算計。
到最後，終究還是感情戰勝執念，為保護武如意，孤身斷後，戰死下線。
雖然依然狗血，工具人，但比范小胖的構想還是要豐滿一點。
而且還有下線前，給武如意留了絕筆信，坦白他多年來的算計跟真心的橋段。
讓武如意的黑化更具說服力。
原來自己念了多年的初戀一直在利用自己，可偏偏每次命懸一線，又是他猶如神兵天降，護她周全。
甚至，她現在想恨，都無從恨起，因為那個「騙子」已經為了她賠上了性命。
既增加了李牧在女主角心裡的分量，不至於死後直接清零，「三角戀」完全失衡。
又讓武媚娘後面不管是面對李世民還是李治，始終很難一門心思戀愛腦，始終會保留一份事業心、防備心，這才是大女主劇該有的樣子嘛。
全程無辜白蓮花，被拯救，還怎麼爽。
當時，范小胖看完蘇言寫的「新角色」，破天荒的沒調侃，呆了好一會，才把劇本合上認真的看著他說：
「你這人寫感情戲是真有一手，這個李牧，比我想的版本有趣多了。」
蘇言還記得自己當時笑了笑，說：「那就好，我還怕你嫌棄我給角色加戲太多呢。」
范小胖切了一聲，把劇本往懷裡一拍：「加得好，這角色被你加得挺可憐的，前面被仇恨支配，後面被感情裹挾……死了該能騙觀眾眼淚。
……反正哭的不是我，多加點，越多越好。」
話是這麼說，蘇言記得，她當時眼眶也有一點點紅的。
導演一聲開始，正式開拍，蘇言劍花挽的利落，眼神里卻壓著那層算計未露的薄霜。
范小胖蜷在牢房角落，抬眼看他那一下，眼裡的驚喜心酸，表演真摯……入戲極快。
兩人配合默契，蘇言的登場戲，拍的一氣呵成，一條過。
劇本就是蘇言自己寫的，說句沒人比他更理解這個角色，一點也不誇張。
一連幾天，他都在《武則天》劇組，陪范小胖演繹狗血糾結虐戀。
晚上四處亂跑「探班」都少了。
這幾天風頭太緊，即便是他，也得悠著點。
這天上午，演完一場跟武如意雨中訣別的重頭戲。
劇組化妝師正幫蘇言擦頭髮，重新補妝。
沈清辭的電話打了過來，開口第一句：「《太陽的後裔》備案被退回了，要求修改劇本重新報備。」